禁防侍衛(wèi)見北殷王駕到,紛紛屈膝行禮,鶩寡北殷示意他們退下,自己急急進了殿,卻只見幾名丫頭守在門口。
“熙慎公主呢?”北殷王問甜杏兒,他對這名圓臉丫頭有點印象。
“公主她……她,在房間?!碧鹦觾河杂种?。
“為何吞吞吐吐?”北殷王厲聲責問。
“回王上,熙慎公主方才被幾名侍衛(wèi)拖出去,差點……差點給砍了,公主似乎受了驚嚇。”甜杏兒一臉擔憂。
北殷王狐疑,皺起眉頭,大步流星踏進去。他印象中的荀攸攸,視死如歸不是一兩次了,應該能識破藍胭脂的虛張聲勢,盡管如此,他還是忍不住一探究竟。
只見,青蘿帳中,荀攸攸披頭散發(fā)縮在床頭,神情凄切,蒼白的臉上淚痕紅沁,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與剛才鎮(zhèn)定自若的她,判若兩人。
北殷王的眼神,微微一顫。
“攸兒……”北殷王來到床邊,輕輕喚她。他本以為,以荀攸攸的性子,斷斷不至于被藍胭脂恐嚇,但是,眼前佳人楚楚可憐的模樣,分明是受驚了。
荀攸攸抬頭,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他,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訴說,最后,半嗔半怪的說了句:
“你殺的人,倒叫我來背鍋?!?br/>
北殷王心里一暖,她果然比其他女人有趣些,情不自禁的去拉她的手。
“為何本王并不覺得,藍胭脂能奈你何?”話雖如此,他仍然拂去她額前亂發(fā),輕輕別在她耳后。
荀攸攸也不接話,只用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望著鶩寡北殷,心中不免得意,亂花漸欲迷人眼,北殷王也不過是個好色之徒,惺惺作態(tài)也許能換的一條出路。
鶩寡北殷見平日伶牙俐齒的荀攸攸,今日百般溫柔和順,只當她是受了驚嚇。
“視死如歸的荀攸攸,為何這樣惜命了?”他將她攬入懷中,依然打趣她。
荀攸攸卻如貓兒一般輕輕退出他懷里,纖纖玉指輕點北殷王胸口的衣襟:
“你的傷,還疼嗎?”看似稀松平常的關心,卻透著嬌羞,荀攸攸頷首挑眉,眼波如春天的湖面,漣漪暈開。
鶩寡北殷微笑著搖搖頭,他還記得自己受傷,很好。
“無礙,皮外傷而已?!闭f著,還是將她的頭往肩膀處按。
“別拒絕本王,任何時候?!柄F寡北殷一如既往的要求她,荀攸攸輕輕靠在他肩頭,嘴角泛起一絲輕蔑。
北殷王似乎渾然不覺,沉浸在一派溫情中,良久,才想起甘泉宮的事情。
“攸兒,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彼谒~頭印上一吻。
“今日,嫣太妃救了我?!避髫f。
“嗯,本王已知曉,嫣太妃是藍萸的姑母?!碧崞鹚{萸,北殷王很是不滿,他的大侍衛(wèi),似乎管得有點寬了。
“本王走了?!柄F寡北殷欲離開,想起什么,又折回來,親眼見荀攸攸躺下,方才滿意離開。走出驪云殿,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神色,這個女人,脾性頗有些令人捉摸不定,她既然要演戲,本王不介意奉陪,權當消遣,不過是掌中的玩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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