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村民散去,賀正交給族長一袋紋銀,委托打兩口水井,拓寬村后的道路,將余數(shù)分給鰥寡孤獨、老弱病殘之家。以賀正的身份和實力,又做出如此善舉,族長自是贊賞有加,承諾一定盡心辦理。
賀正贈給大伯三叔銀錢若干,感謝過往的照應,拜托幫忙繼續(xù)照顧好母親。
賀正來之前在聚寶閣用靈石換了千余兩紋銀作為回家的花銷,這點數(shù)字對他微不足道,但亦知不能太過,除了必要的打理,不宜給人招搖過市,耀武揚威的感覺。
送走大伯、三叔,賀正塞給母親三百兩銀子,說道:“娘,我知您一向節(jié)儉,平時也用不了多少銀兩,不過這些銀子您還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村里人如果確需接濟,您也可以給點,當初咱家苦的時候,也受過別人的恩惠?!?br/>
自看到賀正,賀趙氏始終笑得合不攏嘴,蒼白的臉龐也起了紅潤,她本不想收下銀兩,聽到賀正后半句話才將銀子包好,見賀正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心中寬慰,但有些不放心的問道:“這么多銀兩正兒哪里來的?不會是搶來或偷來的吧。”
“怎么可能,這是正兒采了靈果和平時節(jié)省下來的?!?br/>
賀正又道:“千萬要收好,別顯露出來,錢財惹眼,免得不肖之徒動壞腦筋?!?br/>
“嗯,娘知道,啰嗦?!?br/>
當初賀正離開之時,賀趙氏只知兒子要出趟遠門,后見普濟藥房和鄭家如此照顧,心想對方必定有所隱瞞,因此楊先成每次上門賀母都要問個不停,眼見被逼問緊了,加之傳來消息賀正已正式入門,楊先成就擇機將事情說了個大概,賀正入得仙門之事就此漸漸傳開。
賀母問這問那,只要不涉及玄門秘密,賀正自然一一作答,母子二人聊得興起,聊到入夜,直至賀母疲憊不堪睡下。
賀正無需日日睡覺,興奮傷感交加,躺在睡了多年的老床,他曾想過給母親服用玄門的丹藥,查之再三,只得作罷。玄門補藥藥勁太猛,俗人極可能噴血而亡,更不用說賀母這般弱不禁風之人。
“只能托鄭家不計成本,用上好的藥材,請望遠城名醫(yī)來看看了?!?br/>
賀正輕嘆了口氣,悄悄出門,來到院中。
夜很深了,圓月當空,繁星點點,只有清風拂過面頰,一切都顯得如此安寧靜謐…
賀正突然感到了不安,法海感應到武者的氣息,這在祥和的賀家村絕對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不遠的陰暗處似乎有人影晃動,傳來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什么人!”賀正追了過去。
來人多半不懷好意,這是萬萬不可容忍之事,要知道這里是他的老家,除了母親還有數(shù)百名毫無法力的村民。
人影飛快的向村外遁去。
十里外,小樹林。
來人停了下來,賀正在追近的一刻,震驚無比,心底發(fā)涼。
靈壓!強大的靈壓和恐怖的殺意,讓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后天中期!來人轉過身來,月光下一張瘆人的面容布滿皺紋,陰冷的雙眼透出寒光,五六十歲的年紀,一襲青色的長袍。
“我引你出來,是不想讓你死得不明不白?!鼻嘁氯说穆曇舻统炼辛?,不容置疑。
“你是誰”賀正一只手按上了儲物袋。
“你法力不錯,難怪是九色的內門弟子,通常那些中期武徒,在我的靈壓和殺意下,話都說不出來了?!?br/>
青衣人并沒有回答賀正的問題,繼續(xù)說道:“盡早干掉你是對的?!?br/>
“你是血影閣的人!”賀正聽說過弟子失蹤很可能與血影閣有關。
“就算是吧”青衣人似乎不想再啰嗦下去,單手揚起…
“嗯~”黑衣人發(fā)覺有點不對,強烈的法力波動從賀正手中一塊黑漆漆的東西傳來,他定睛凝視,一把短刀在月色下發(fā)出森森黑光,靈力外放,不可見的波動沖擊著他的法海。
如此強大的寶物他從未見過,就在這一剎那,他看見賀正揮起了短刀!
黑衣人頃刻變招,他原本輕描淡寫揮出的風刃陡然間幻化成一把巨大的青色砍刀,帶著清濛濛的寒光劈向賀正。
于此同時,他身體倒射而出,儲物袋中飛出一塊血色的夔首大盾,護在了身前。
黑光閃過,青色砍刀瞬間解體,冰冷的刀芒像切一塊豆腐,幾乎沒有任何遲滯就將夔首盾切成了兩半。
“死!”這是黑衣人識海中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他的護體光罩毫無懸念的被黑光斬開,連同他的身體,被劈成了兩半!
“轟隆!”黑光沒入地面,炸開一個土坑。
賀正呆在原地,額頭滴著冷汗,如果十天前遇見青衣人,以他的修為,眨眼倒地的就是自己,玄門的生死真是一念間的事情。
他定了定神,翻起了黑衣人的口袋。
血影閣玉牌,靈石萬余,七八瓶丹藥,一把蒼溟劍,幾副玉簡和兩卷獸皮。
玉牌不能留,連同尸體一起毀掉,劈開的夔首盾先留著再說。
……
賀正潛回老宅,琢磨起得來的玉簡和獸皮。
蒼溟劍法、太乙決,這應該是血影閣的武技和功法,他不感興趣,獸皮卷中記錄的《匿跡大法》令人振奮,他學過的偏門集注,對易容、潛行、下毒,追蹤這些輔助功法淺嘗輒止,難堪大用。而血影閣暗殺放毒無所不為,這匿跡大法能在一名后天中期的武者袋中,必有不菲的價值。
那七八瓶丹藥賀正不識,但肯定不會比他常用的渾元丹更差,至少是二品以上的丹藥。
“血影閣怎么會派人來的而且知道我是內門弟子”
“誰在通風報信”
“顧師叔肯定不會,難道是文芮倩或執(zhí)事堂登記的弟子”
“顧樺、文芮倩和掌門商量過我的事情,甚至還有更多的九色后天知道?!?br/>
“我殺了血影閣的后天又不能說,否則豈不是暴露了黑漆刀的存在?!?br/>
“不說就沒人知道,沒人知道九色就不會追查?!?br/>
賀正想了很久,決定不向任何人說起,就當此事從未發(fā)生。
“消失的黑衣人,鬼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或許他遇上什么事,沒來找我呢…”
……
次日一早,賀正來到普濟藥鋪,贈給楊先成造化丹和清靈散,楊先成千恩萬謝的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盡心照顧賀母,請賀正放心。
在鄭宅,鄭重浩隆重的接待了賀正,對賀正能入玄門大加贊揚,賀正客客氣氣表示感謝,說自己能有今天忘不了鄭家的推薦,留下造化丹和清靈散,外加一百靈石,又送了郝升聚元丹兩粒。
“母親大人說你們通知過她我會回來,你們是怎么知道的”賀正問道。
“賀公子有所不知,執(zhí)事堂有事交辦,都是通過云雀隼向陳艮老爺傳遞的訊息?!?br/>
“哦,難怪?!?br/>
……
隔日,賀正拜別母親,母子相擁而泣,萬般不舍。賀正隱約感覺,母親的身體不一定能再熬過五年,也許下次回來前就…
他悲從中來,眼淚嘩嘩的一直不停,賀趙氏安慰道:“吾兒不要傷心,你現(xiàn)在有了出息,你父親泉下有知,必會十分欣慰,你不用擔心為娘,娘覺得很滿足了。”
“仙門修行要緊,不要因為娘而耽誤了前程?!?br/>
……
五日后,賀正返回翠微峰,他只簡短的給顧樺發(fā)了條訊息,閉門不出。
他很想去藏經閣換本丹藥類的典籍確認一下,異聞錄中描述的豹胎丸和厄神丹很可能就是青衣人袋里的丹藥,但他很快就要去涼州,此時換取丹書有點奇怪,他不想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引人聯(lián)想。
“反正也不急,我的伐骨丹和渾元丹還存貨多多。”
數(shù)日后,賀正收起符筆和千符經,第七層的雷擊符、第六層的土盾符、第五層的腐蝕符畫了一摞,這是他最為依仗的三大法咒。
……
平山鎮(zhèn),一間外來器師煉器鋪。
“掌柜的,除了這些,還有什么好點的防具么?”
賀正的易容術比上次來平山長進了不少,但還是有化妝過的痕跡。
“有啊,客官你算來對了地方,我們家器師最擅長的就是防具,請等等?!?br/>
“不是吧,你們這種生意人就喜歡先吹上一通,拉住客人再說?!辟R正心想。
這是他問的第四家店鋪,掌柜的回答雖不能信服,但還是讓他為之一振。
防具的購買者比武具少了很多,像平山這樣低階武者云集的地方,絕大多數(shù)的人并不富裕,他們將靈石花于武具和丹藥,很少再有余錢購買防身的法器。
“青陽龍紋盾如何是用青陽鐵和窠金鑄造,能承受兩千斤的穿刺力。”
“客官你知道,同樣的力量,刺力與砍力不同,千斤之力聚于一點,破壞性大大增加?!?br/>
“嗯,這塊龍紋盾算可以了,不過我不喜盾牌?!?br/>
“哦,那赤煉猬甲如何除了頭部和四肢,覆蓋全身,提供全方位的防護?!?br/>
“有點笨重啊?!?br/>
“稍許有點,所以價錢便宜,僅三千而已,客官要不要考慮一下”掌柜的竭力推銷。
“算了,不合適的東西買來反而浪費?!?br/>
“看來是在下小看了客官的品位和眼光,這副鰲魚鱗甲是本店的鎮(zhèn)壓店之寶,客官以為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