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零的雨攜著寒意,今夜無月,漆黑寂靜。
給偌大的皇宮中增添了神秘與森冷。
“你是怎么辦的事!讓你將稻田毀了,都特意叮囑不留一絲痕跡,你怎么還這么不小心!”特意壓低嗓音的女子呵斥,很是不滿。
男子畢恭畢敬,忙說:“還沒發(fā)現(xiàn)呢,今晚趁沒人的時候我去毀了痕跡?!?br/>
“你覺得可能嗎?這件事都已經(jīng)讓皇上知曉了,稻田被毀,這若是耽擱了季節(jié),一整年的大米糧食可都沒了。”
“姑姑你先別動怒,我一定會處理好的,實在不行,我就將那些蟲子給弄死,然后誣陷給別人,這樣就查不到我們身上來了?!?br/>
“行了,別廢話了,快點去做,再出紕漏,我就保不了你了,主子本來就嫌我們手腳慢,遲遲沒有進展,我先回去了,你自己看著辦。”
浣希是司苑司目前最有能力的女醫(yī),雖然在等級上很低,但見解獨到,對于植物也很精通。
為人和善溫柔,在司藥司的人際關(guān)系也是很好的。
她輕輕推了下傻丫,柔聲道:“傻丫起來了,要到了?!?br/>
她剛說完車子突然劇烈搖晃,她迅速拉住傻丫才沒讓她摔下去,但是傻丫的半個身體都倒在了地上。
還處于茫然的狀態(tài),揉著眼睛說道:“已經(jīng)到了嗎?”
浣希將她扶起來,問道:“出什么事了?”
“對不起女醫(yī)大人,這前面地很濕滑,需要你們走上去,我只能在山下等你們?!?br/>
浣??粗笛荆p柔的問:“你能堅持嗎,如果不行就在車上等我。”
傻丫當即搖頭,鄭重道:“這是各位娘娘給我的任務(wù),我必須做到才行?!?br/>
兩人小心的爬山,手扶著樹干,浣希讓傻丫走在前面:“你當心點,走慢點。”雖說她可以牽著傻丫往前走,但是傻丫堅持要自己來。
一邊慢悠悠的爬山,浣希說道:“這魚藤不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一天的時間,不用急。”
傻丫氣喘吁吁的說:“真的能找到并裝夠兩筐嗎?”
“應(yīng)該是可以的,別擔心,這座山我還是很熟悉的,以前經(jīng)常上這來采草藥?!?br/>
心里雖然急,但傻丫還挺淡定的,時不時的指著問這是什么花,那是什么草,有什么作用和功能,那個能吃嗎,等等問題,浣希都會很有耐心的回答她。
傻丫說道口渴才轉(zhuǎn)頭說:“浣希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吵?”
“沒有啊,傻丫很好學,我很喜歡呢,你累了嗎?我們找個地方休息會兒吧,這山是有點陡。”
傻丫抬頭,茂密的樹林,根本看不見盡頭。
“這還要多久?”
“應(yīng)該快了。”
傻丫抬腳要繼續(xù)往前,哪兒想哪里有一個石頭,不小心絆倒了鞋尖,身體往前傾,失了平衡,嚇得臉色變了,叫了一聲,浣希也一驚,松開扶著樹的手準備跑上前接著,傻丫來回前后晃動身體,甩著手,看得人心驚肉跳。
好在她還是穩(wěn)住了,緊緊抱住樹干,扯了扯嘴角,“浣希姐姐我沒事,你別擔心?!?br/>
“呀――”
浣希突然一聲尖叫,傻丫回頭看到浣希滾了下去!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大叫:“浣希姐姐!”她松開手,爬上來還好,這么回頭向下一看,心慌得很,她閉了閉眼,有些暈眩,但是浣希姐姐摔了下去還不知道怎么樣,她咬著嘴唇,坐在地上,慢悠悠的滑下,“浣希姐姐,你怎么樣了?!?br/>
她跑到浣希身邊,浣希的頭被撞破流血,她蹙著柳眉,安撫說道:“我沒事?!?br/>
傻丫還心有余悸,“怎么會沒事呢,都流血了,浣希姐姐,你身上還有哪兒疼嗎?還能動嗎,我去找車夫吧,你需要去看大夫?!?br/>
浣希按住她的手,“我真的沒事,別忘了我自己就是個醫(yī)者,我真的沒有大礙,就是身上可能被撞到有些淤青,都是些皮外傷,不過暫時我動不了,你先去找魚藤,我就在這兒休息?!?br/>
傻丫搖頭:“不行,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br/>
浣希摸著她的頭:“我沒事的,只有一天的時間,你要盡快找到魚藤,等會兒我能站起來了,就去找點草藥先止血,即使我現(xiàn)在告訴你,你也不懂,對這兒又不熟,太危險了,還只會耽擱時間,你就這樣順著向上,魚藤就是我之前說的那樣,應(yīng)該在小溪邊很多,你要當心點。
挖出毒魚藤的根,葉子也裝著,娘娘沒有明確說是根還是葉子還是什么,光是根兩筐就太多了,葉子還能忽悠蒙點,因為魚藤的根很多都是接近垂直,所以你挖的可能很難,最好是找根粗點的樹枝把土都給挖開?!?br/>
傻丫默默的記下她說的話,點頭:“我會努力的,浣希姐姐你就坐在這兒不動,會不會冷啊。”
山林里面溫度本來就很濕冷,更別說還才下了暴雨,這樹葉上還在滴水呢。
浣希笑了笑:“我真的沒事,你趕緊去吧,對了,你把這個戴上?!?br/>
她從腰間取下一串鈴鐺綁在她的手腕上?!叭绻惺戮陀昧u晃,我也是,這兒有什么需要你幫忙的,我也會搖晃,這樣你就不擔心了吧?!?br/>
她是擔心傻丫會時不時的跑下來看她的情況,這太耽誤時間了,爬山是挺危險的事,讓傻丫一人上去,她也很擔心,可這也無可奈何,她的腳腕扭傷了,掩在長裙下的膝蓋也很疼,只能先支開傻丫,否則以她敏感的心,肯定會將過錯攔在自己身上,又會很難過。
雖然她們就只見過幾次面,看著單純天真懵懂的傻丫,就像是妹妹一般,她作為姐姐,當然不能表露出脆弱。
傻丫愧疚的噘著嘴,她的鼻子很靈的,尤其是在清新的空氣中,血腥味就會極其的明顯。
她知道浣希姐姐受的傷不輕,可是浣希姐姐不希望自己知道,她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站起來問道:“浣希姐姐,有什么藥草可以敷在你的傷口上?說不定我在找魚藤的時候能找到療傷的藥草呢?!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