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朗還沒來得及躲起來,門就被推開了。
“寧朗,你出息了呀!敢裝病逃課!”低沉的嗓音,帶著慍怒的威視。
眼前的這個男子器宇軒昂,眉毛微微蹙起,眼神冰冷如霜,仿佛是一個放大版,嚴肅版的寧朗,應(yīng)該就是他口中所說的“爸爸”!
寧朗揚起肉呼呼的手臂,撲到顧淺淺懷里,梗著脖子,眼神中卻帶著幾分怯懦的偷偷從指縫里瞧著他說:“暴君,都怪你,不讓我跟淺淺見面,今天是淺淺生日,我一定得回來?!?br/>
顧淺淺一邊護著小蘿卜頭,一邊狐疑的打量著他。
許崢曾經(jīng)提過“寧言深”的名字,想必這才是正主,寧氏集團的掌舵人,寧言深。
百度百科里顧淺淺的生日可不是今天?不過也難怪,有很多明星都會隱藏自己真正的生日……
這兩個人,這葫蘆里賣的又是什么藥?
顧淺淺和寧言深四目相對,一瞬間便生出了潰敗之意,不想與他對視。顧言深,是那種表面上看著溫潤如玉,實際上卻渾身鋒利的棱角,從來沒有人能在他那里逃到半分便宜。
“別拿你姑姑當借口!你裝病逃課就是不對!你要是個男子漢,就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
寧朗嚇得一個哆嗦,抱顧淺淺抱得更緊了。
顧淺淺下意識的護住了他,朝著寧言深吼了一句:“那么兇干什么,別嚇壞了小孩子!”
寧朗:……
寧言深:……
等等!她好像錯過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姑姑!如果寧朗是顧淺淺的姑姑,那寧言深不就是顧淺淺的哥哥?
寧朗立刻狐假虎威的朝寧言深吼道:“聽見沒,聽見沒,淺淺叫你別兇我,我還是個孩子!淺淺,今天過生日,壽星最大,你不許再訓(xùn)我了!”
寧言深瞥了他一眼,但那眼神中的殺氣在與顧淺淺對視的時候,就已經(jīng)化成繞指柔,尋常人很難看見殺伐決斷執(zhí)掌大權(quán)的寧氏掌門人有這么和煦的目光,帶著幾分寵溺。
“淺淺,這還是你第一次沒有抗拒承認你身上寧家的血脈,蘇珊說你最近懂事了,長大了,我本來還不信,果然,與以前有些不同了。今天是你二十四歲的生日,也是天賜基金的二十四周年慶,這個基金是你出生的時候,父親為你創(chuàng)辦的,這些年來,從來沒有間斷過,當年那些事兒已經(jīng)難辨是非了,你又何必執(zhí)著于過去!回來吧,寧家的大門永遠朝你打開,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是寧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今天晚上的天賜基金,竟然是寧家為了她創(chuàng)辦的!
“不!”
顧淺淺呢喃著,幾乎脫口而出,她的身體輕輕顫抖,情緒難以控制的低沉,失落,難過,眼睛干澀卻又無法流淚,這不是屬于她靈魂的情緒,而是這個身體殘留的情緒。這個身體在抗拒寧言深。
寧言深嘆了一口氣,摸了摸顧淺淺的頭。
顧淺淺覺得自己又做了一回大咪!
“我知道你不肯原諒父親,至死也不肯原諒他當年拋棄母親和你的事兒,不肯回到寧家。但你要記得,無論如何,我都是你哥哥,血脈相承的親哥哥,言深情淺……”
門外,寧言深的秘書輕輕敲了敲門,小聲說道:“總裁,時間到了!”
寧言深應(yīng)了一句:“知道了!”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顧淺淺,又恨鐵不成鋼的掃了幾乎黏在顧淺淺身上的寧朗一眼,起身走了。
他一走,凝重的空氣蕩然一清,寧朗鯉魚打挺似得又機靈起來,大搖大擺的又坐回沙發(fā)上,唏噓的拍拍胸口道:“真是嚇死本少爺了,幸虧淺淺你在,不然他那暴脾氣,肯定又該抽我了……”
顧淺淺心道,抽你也不虧!
寧言深走后,沒過多久,蘇珊就過來催顧淺淺往大廳里去,寧朗本想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顧淺淺的,也不知道蘇珊跟他說了什么悄悄話,寧朗竟然乖乖放手,跟著秘書一步三回頭的去找寧言深了。
天賜集團的慈善晚會就要正式開始了,寧少主會當眾宣讀祝詞,然后切開天賜集團二十四周年紀念的蛋糕。
晚宴準備的有貼好名字的椅子,大家按名字落座,顧淺淺來得晚了,驚訝的發(fā)現(xiàn),白瑞澤身邊的位置,赫然貼的正是她的大名!
倘若之前沒見過寧朗和寧言深,顧淺淺還能安慰自己這一定是巧合。
不過現(xiàn)在,顧淺淺心里跟明鏡似得,這肯定是寧朗和寧言深故意安排的!他們倆現(xiàn)在肯定聽了蘇珊的描述,以為她對白影帝有什么企圖,故意幫她不擇手段的搞定白影帝。還真是煞費苦心啊……(捂臉)!
顧淺淺提著裙子,笑瞇瞇的坐到白瑞澤身邊。
白瑞澤并不在意他身邊坐的是誰,顧淺淺對他而言,只不過是一顆白菜,一顆茄子,一根蔥。即使她長得再美,白瑞澤也不為所動。不過,他也不是瞎子,顧淺淺小心翼翼拉著裙子,陪著小心,避免進場給已經(jīng)坐好的人造成麻煩的小細節(jié),還是被他看在眼里。
傳聞中都說顧淺淺是娛樂圈毒瘤,囂張跋扈,唯我獨尊,好像也沒有謠言中那么壞嘛!
“你好,你是顧淺淺嗎?我是你的粉絲,你真人比照片里的更漂亮,你能給我簽個名嗎?”坐在后排的女生,怯怯的請求道,她雙手舉著一個黑皮的筆記本,希望顧淺淺能把名字寫在扉頁上。
顧淺淺也是受寵若驚,金光閃閃的影帝就坐在旁邊,竟然還有人跳過影帝,直接找她簽字,這絕對是真愛粉啊!
幸虧,顧淺淺已經(jīng)比照著原主的筆跡把簽名練得很嫻熟了,大筆一揮,就在筆記本上寫上了大名。
“您能在這里再寫幾個字兒……”
顧淺淺點點頭,照著那個小姑娘的要求,寫了一長串鼓勵的話。
當時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同,后來才知道早就有人真心算計她,這只是其中的一個步驟……
今晚主持晚會的主持人是快嘴李金和氣質(zhì)女神璐瑤。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各位來賓,歡迎大家來參加寧氏財團聯(lián)合螢石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聯(lián)合舉辦的天賜慈善基金二十四周年慶典?!?br/>
“在寧總裁講話之前啊,我要向大家介紹一位特別嘉賓,他就是剛剛在國外獲獎,我們?nèi)A人的驕傲,三屆影帝白瑞澤!”
舞臺上所有的聚光燈都打在白瑞澤身上,他穿著黑色西裝,溫柔而有力的笑著,不卑不亢,接受所有人的矚目,接受所有光芒。
“誒,李金,你知道我為什么要特別介紹一下影帝白瑞澤嗎?在場這么多歌唱界影視界的明星,導(dǎo)演,制作人,明星大腕數(shù)不勝數(shù),你看趙導(dǎo)正跟我使眼色呢,喲,吃醋了,明顯是吃醋了,您可別吃醋哦,聽我接著說,這么多重量級的人物,為什么我單單特別介紹白影帝呢!”
李金笑著說:“你就別賣關(guān)子,趕緊說吧!”
璐瑤抿嘴一笑,拿出一個有些泛黃的紅色小本子:“這是十五年前,天賜基金幫助的一位心懷夢想的小朋友的照片,如今,那個心懷夢想的少年已經(jīng)以夢為馬,揚帆遠航,實現(xiàn)了自己的夢想,走出國門,走向世界,代表了最優(yōu)秀最年輕一代的演員的風范,讓世界感嘆他的風采。他就是白瑞澤,白影帝!”
白瑞澤謙遜的笑了笑,朝舞臺的方向雙手合十的拜了拜,以示感謝。
李金:“白影帝和我們天賜基金這么有緣分,我們的董事長寧言深先生就有話要說了,請寧總上臺,為我們說幾句!”
寧言深從舞臺一側(cè)走上來,他身材高大挺拔,一身燕尾服穿出了沉穩(wěn)莊重之感,聚光燈打在他臉上,更襯得他鼻梁高挺,從容淡定。
商業(yè)圈里不是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就是殫精竭慮的禿頭三,很少有寧言深這樣顏值逆天的鉆石王老五。不過,既然他是顧淺淺的親生哥哥,有這樣的顏值就沒什么稀奇了,畢竟顧淺淺也是傾國傾城的一朵嬌花。
“我寧言深代表寧氏集團以及螢石文化傳媒,鄭重的邀請白瑞澤先生做我們的形象代言人,將天賜基金的精神發(fā)揚光大!”
寧言深拋來了橄欖枝,白瑞澤在掌聲中站起來,他明顯是早就和寧氏簽訂了合同,同意了這樁事兒,臉上并沒有什么大波動,面帶微笑的走上臺。
寧言深話鋒一轉(zhuǎn)接著說:“同時,我們將邀請顧淺淺小姐,作為我們的推廣大使,將愛心將溫暖送到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身邊,顧淺淺小姐也請上臺來!”
顧淺淺驚訝的眨了眨眼睛,這個太突然了!
白瑞澤沒想過會有此轉(zhuǎn)變,臉上有一瞬間的不悅,他凝望著顧淺淺,企圖在她臉上找出些布下陰謀的蛛絲馬跡。不過,顧淺淺驚訝的太自然了,實在難以辨別。
寧言深微微瞇起眼睛,從剛剛顧淺淺落座開始,他就注意到,顧淺淺的眼角余光一直在偷瞄白瑞澤,還嘴硬說不是蘇珊說的那種關(guān)系,她什么心思都寫在臉上,根本瞞不??!以前追周子凱的時候不是挺潑辣的嗎?受過一次感情的傷,就變得畏首畏尾了,這可不是他寧言深的妹妹!不就是影帝嗎,沒有條件,也要創(chuàng)造條件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