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濟與姚羅、孫堅合兵一處之后,進駐了安眾。
袁術(shù)在南方處心積慮布置的這一道防線,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被撕碎。
而且,敗的還不是一般的快。
一天之內(nèi),三大營齊破!
這一戰(zhàn)可以算得上是朝廷軍截至目前最快的速度。
當初攻打徐州就已經(jīng)可以稱得上是勢如破竹了,但卻也沒有這么快。
張濟率軍在安眾休整三日之后升帳議事。
「袁軍降卒可都安頓好了?」剛坐下,張濟就直接問道。
「回稟將軍?!箯堗A豁然起身說道,「西大營七千降卒,在按照朝廷制度將老弱病殘等發(fā)遣歸家之后,有精壯之士兩千四百余人,皆編為仆從軍!末將已命人率領(lǐng)他們開辟北上要道,建立臨時驛站?!?.
姚羅和孫堅對視一眼之后,由孫堅起身說道:「稟將軍,合眾、隨縣得降卒萬三千五百人,整編之后得壯勇四千八百,皆已編為仆從軍?!?br/>
張濟頷首,「袁術(shù)這個混賬東西看來真的是被逼急了,什么樣的人都能拉入軍中抓為壯丁,三大營合計兵馬足有兩萬人,篩選之后竟只剩下了七千名能打的。」
「他這算是用實際證明了陛下之言的精辟,他有浩浩蕩蕩三萬大軍,但卻擋不住我軍區(qū)區(qū)數(shù)千兵馬,要那么多人有什么用?真正打起來那些老弱病殘不但白白葬送了性命,反而會拖垮陣列?!?br/>
孫堅大概算了下,對姚羅低聲說道:「我軍兵力好像近五萬了吧?」
姚羅黑臉,「打仗的時候沒用這么多。」
「蔡瑁、黃祖到了何處了?」張濟沉聲問道。
校尉周啞巴起身說道:「回稟將軍,暫時并未派遣斥候來報!」
「催一催,勞資的仗都打完了,他們還溜溜達達的在后面游山玩水,是想找死嗎?」張濟臉色冷峻,神色威嚴,「告訴他們,兩日之后,我要看到他們的人,否則,我給他們準備埋尸的地方!」
「喏!」周啞巴沉應(yīng)了一聲。
「姚羅!」張濟震喝。
「末將在!」姚羅刷一下站了起來。
「你率領(lǐng)本部兵馬及這七千仆從軍,北上筑陽,屯兵待命,廣派斥候,密切注意宛城的兵馬調(diào)動!」張濟沉聲下令。
「末將領(lǐng)命!」
「張郃!」
「末將在!」
「你率領(lǐng)本部兵馬,為游騎,便宜出戰(zhàn),截殺各路援軍!」
「末將領(lǐng)命!」
「孫堅!」
「末將在!」
「你率本部兵馬,及蔡瑁、黃祖二部。給勞資將旗幟都打起來,鼓噪而起,于宛城南安營待命。至于在什么地方下營,你自行斟酌,不必再請命?!?br/>
「喏!」
張濟一口氣將兵馬全部安排到位,然后揮臂喝道,「來人,上酒!」
「報!」
一名斥候忽然急匆匆沖進堂中。
「啟稟將軍,陛下南巡,行在已至葉縣。隨行有曹操、夏侯淵、馬超三位將軍。馬超為先鋒,兵馬已至博望,曹操分兵九路,沿途護衛(wèi),已攻克新野?!?br/>
張濟蹭的一下跳了起來,「不是吧,陛下貴為九五之尊,怎么還跟我們這群人搶功勞呢?這不合禮制!」
堂上眾人盡皆面面相覷。
張濟這個話若是傳到皇帝的耳中,恐怕少不得得挨一頓板子。
「將軍,陛下只是南巡,怎會跟我們搶功勞?」孫堅起身說道。
他感覺張濟對功勞的執(zhí)念有些深,已經(jīng)快魔怔了。
姚羅搖頭輕笑道:「孫將軍,看來你還是不
夠了解陛下。陛下可非常喜歡和臣子搶功,而且,陛下比大部分的將領(lǐng)都能打,我大漢禁衛(wèi)兵鋒到處,那可真的是所向披靡。」
孫堅:……
這事整的他就挺懵。
皇帝喜歡和臣子搶功,這算個怎么回事。
張濟已經(jīng)沖到了地圖跟前,在端詳了片刻之后,他沉聲說道:「我軍今日能否發(fā)兵?」
「回將軍,將士們早已休整完畢,今日便可發(fā)兵!」張郃起身道。
張濟重重一拳夯在了地圖上面,「今日發(fā)兵,務(wù)必在陛下駕臨宛城之前攻城。八百里加急,告訴蔡瑁、黃祖,明日午時前不至安眾,軍法從事!」
「喏!」
皇帝忽然南巡,且初入南陽便已攻克新野、博望二城,頓時給了張濟莫大的壓力。
攻克南陽,擒拿袁術(shù),這是張濟領(lǐng)兵南下之時,便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可這個目標,如今卻接二連三的出幺蛾子。
姚羅、孫堅本就藏兵南陽,攻破安眾,倒也不算意外。
只是皇帝忽然間也南下了,就有些出人意表。
蔡瑁和黃祖在吃了一頓敗仗之后,走的很安逸,一點也不著急。
他們二人經(jīng)過商議,一致認為,寧可無功,但絕不能有錯。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xùn),他們僅僅只是斥候就派出去了足足兩千人。
他們的所過之地,斥候幾乎都挨個的搜了一遍。
「傳征東將軍令,蔡瑁、黃祖二部兵馬三日內(nèi)聚兵安眾,違令者,斬!」
傳令兵飛馬而來,人還沒到近前,便已大聲的喊出了張濟的命令。
在后軍壓陣的黃祖聽到喊聲,立馬催馬向前。
「張將軍可還有其他命令?」黃祖問道。
傳令兵抱拳說道:「還請將軍盡快行軍,將軍僅有此令?!?br/>
「好,我知道了。」黃祖頗為客氣的拱了拱手,「我軍聚兵安眾可是要攻打紀靈?」
「安眾已下,紀靈已被梟首!」傳令兵說完問道,「不知將軍可有口信需要卑職代傳?」
「不必了,多謝。」黃祖有些走神。
傳令兵的一句話,令他的心頭滿是震撼。
這才多久的時間,張濟竟然已經(jīng)攻下了安眾。
傳令兵前腳剛走,后腳蔡瑁也帶著人趕了過來,「傳來了什么命令?」
「張濟命你我兩軍三日內(nèi)趕到安眾,否則斬首!」黃祖說道。
蔡瑁大概估算了一下路程,說道:「三天之內(nèi)必到,我們一天多走一個時辰便是了,不必著急。聽這意思,應(yīng)該是要聚兵攻打安眾了,不得不說,張濟的速度還是挺快的,這才多久的時間竟然已經(jīng)要攻打安眾了。」
「袁術(shù)在南陽南部的第一重鎮(zhèn),據(jù)說布兵數(shù)萬,怕是一塊難啃的骨頭?!?br/>
黃祖幽幽看了一眼蔡瑁,「我剛剛特意問了,人家已經(jīng)打下了安眾,這最大的一場戰(zhàn)事我們已經(jīng)錯過了。此時聚兵安眾,當是為了排兵布陣,攻打宛城。」
蔡瑁目瞪口呆的看著黃祖,「你剛剛說已經(jīng)……打下了?不可能吧!」
黃祖也有些難以想象,「聽著確實是不太可能,可傳令兵應(yīng)該不至于騙我們吧?我們應(yīng)當加快行軍的步伐了,不能張濟給了我們?nèi)?,我們就真的三天后到?!?br/>
「安眾一戰(zhàn),是南方最大的一場戰(zhàn)事,可我們身為降卒卻連一兵一卒都沒有上去。這事是有隱患的,如果張濟計較一下,大可以憑此向我們發(fā)難?!?br/>
蔡瑁深以為然的連連點頭,「確實!」
「來人,傳令下去,急行軍!」
「喏!」
當即吩咐加快行軍步伐之后,蔡瑁依舊難以置信的說道:「他到底是怎么打的,這才多久啊,跑都不可能跑這么快吧?就好像咔嚓一下,紀靈就沒了?!?br/>
「張濟本就悍勇,紀靈怕是輕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戰(zhàn)而定勝負!」黃祖說道。
蔡瑁苦笑說道:「還好我們早早的就請降了,否則紀靈吃的苦頭,我們也得吃一頓!」
二人率軍急行軍堪堪走了十余里地,又再度撞上了張濟的傳令兵。
這一次,三天變成了明天!
時間一下子壓縮下去兩天,讓蔡瑁和黃祖都慌了神了。
「怎么辦?」蔡瑁人已經(jīng)麻了。
黃祖正在狼吞虎咽的吃著干糧,「還能怎么辦?讓將士們迅速飽餐一頓,跑起來!」
「能跟上的就跟,跟不上的,自便!只要兵員丟失不是太嚴重,我們就不會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