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客棧,鐘浩毅并沒有回來,三人便坐在大堂中等候鐘浩毅。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客棧門口走進一人。三人還以為是鐘浩毅回來了,全都站起身來去迎。等看清楚,原來走進客棧的不是鐘浩毅,是那個小道童星兒。
呂無病對這個星兒是男是女一直猜思不定,慧來和柳下男坐下了,他卻上前搭訕道:這位小道長,深更半夜還在外頭玩呢!皤灘鎮(zhèn)可是個玩樂的好地方,小道長可知道哪家賭場熱鬧些,那家院子的姑娘漂亮些啊?哈……
星兒連看都沒有看呂無病一眼,兩眼直愣愣平視前方、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三個人都望著星兒進入房間、關(guān)上門,方才把注意力收回。
柳下男疑惑道:這個星兒深更半夜突然獨自一人離開,會去哪兒了呢?會是去干什么呢?
呂無病不屑的說道:你管那些個去?這皤灘鎮(zhèn)晚上那么熱鬧、那么好玩,你說他會去哪兒?又看見柳下男擰眉瞪眼要沖自己火,趕緊說道:我告訴你啊,這店里的客人都睡下了,你說話要小聲一點,否則到時你挨罵,我可不會幫你喔。
好啦、好啦,你們倆個鬧什么?慧來說道:眼看著天都快亮了,阿毅還沒有回來,你們居然都不擔(dān)心?
呂無病說道: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就憑阿毅那一身本領(lǐng),準(zhǔn)定不會有事的啦。
慧來聽呂無病說得那么輕巧,便懶得再說了。
又過了有一會兒,三人還不見鐘浩毅回來,呂無病也開始有些緊張了,開口說道:阿男、慧來,怎么還不見阿毅回來?哎呀、急死我了,要不我們出去找一找吧?
三人一個心思,立即起身出客棧而去。
來到皤灘鎮(zhèn)口,柳下男說道:也不知阿毅是往哪個方向走的?我們不如分成三路,各自挑選一個方向去找。如果誰先找到,就長嘯一聲通知大家。怎么樣?
還沒等呂無病和慧來答應(yīng),就聽見黑妞低呼了一聲。只見黑妞在地上一通亂嗅,突然汪、汪大叫兩聲,往西南方向奔去。
黑妞一定是嗅到了鐘浩毅的氣味,三人趕緊跟住黑妞追了出去。
大概跑出十余里,眼前是一片土丘,樹木荊棘密布。黑妞直往土丘上的樹叢里鉆入。
三人哪里還顧得上亂枝橫阻、荊棘刺人?只顧跟緊了黑妞一同鉆入樹叢。
到了快有百丈深處,黑妞停了下來,扭回頭沖著三人汪、汪大叫。
三人又加急步伐上前。只見鐘浩毅就撲倒在了黑妞的身側(cè)。
呂無病和慧來大叫阿毅、阿毅……,鐘浩毅渾然未覺,就算呂無病用力搖他也不管用。
呂無病急嚷道:不會是斷氣了吧?慧來,快幫我一把,把阿毅翻過來看看。
兩人輕手輕腳將鐘浩毅翻轉(zhuǎn)過來,只見鐘浩毅雙眼緊閉、牙關(guān)緊咬,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腹部有碗盤大一片血肉模糊。
呂無病眼淚都急出來了,帶著哭腔喊道:阿毅,你不會是真的死了吧?阿毅,你是個瞎子,干嘛要閉上眼睛???你快睜開眼睛活過來呀!
慧來也亂了方寸,雙手合十低頭念佛:欸、死了,彌勒佛!死了,彌勒佛!
柳下男上前推開二人,用手指探向鐘浩毅鼻下,叱道:你們倆個嚎什么?阿毅還有氣呢!
兩人聽見趕緊爬起,一人拽住柳下男一條胳膊,喊道:阿毅沒死?那里快就他呀,還愣著干嘛?快呀!
柳下男甩開二人,喝道:我又不是大夫,我拿什么就他?看一眼鐘浩毅,又嘆道:欸,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先要讓阿毅醒轉(zhuǎn)過來。
慧來問道:我的啟智咒可不可以派上用場?
不等柳下男回答,呂無病照準(zhǔn)慧來的腦袋就是一個頭塔板(掌刮頭皮),喝道:問什么問?你還不快些念!
慧來沒有空和呂無病計較,雙手合十誦起啟智咒來。
有一會兒,聽見鐘浩毅痛苦的呃……了一長聲,喚醒過來。
呂無病趕緊去扶,卻帶動了鐘浩毅腹部的創(chuàng)口,把鐘浩毅痛得滿頭冒汗、嘶聲急喊:別動我,把我放下、把我放下。
嚇得呂無病又急忙將鐘浩毅平放在地上。
柳下男蹲下身來問道:阿毅,你感覺自己的腑臟內(nèi)傷的怎么樣?
鐘浩毅吃力地說道:只是受了……重擊,腑臟內(nèi)……好像并沒有……受傷。
呂無病大聲問道:阿毅你快告訴我,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歹毒,把你傷的那么重?
就……是那個小道童星……兒。鐘浩毅說道。
呂無病怒不可遏,站起身來狂吼道:你們倆個照顧好阿毅,我要去把那個小道童扯成八塊。娘的,誰敢動我的兄弟?說罷就要往土丘下沖去。
無病你等一等!呃……鐘浩毅用力把話說完整,忍不住又呼起痛來。
呂無病扭回頭問道:怎么了,還有誰?你一塊兒說出來,我全都幫你宰了。
鐘浩毅聽呂無病理解錯了自己意思,不禁要笑,卻又牽動了傷口,只能斷斷續(xù)續(xù)說道:無病,只……有星兒一人,沒有其他人了。無病你……想,我為了要捉拿星兒,不料……只一個照面,便被星兒傷得如此慘重。雖說是自己大意,可那個星兒出的……電光確實厲害無比。要不是我咬牙奔進了山林里,沒準(zhǔn)已讓星兒給電……殺了。
呂無病不解地問道:這個小道童不是要那個黃道士捏他胸脯才會放電的么,怎么自己就會放電了?是不是你在抓他的時候捏到他的胸部了?
鐘浩毅重傷在身,只能用力忍住笑。說道:我早就知道那個星兒是……女子,怎么可能去抓她的……的……胸部?無病莫要再胡說了!稍稍勻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無病,我是說,我只有一個照面……就被她傷了,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你一個人……
呂無病頓時醒悟過來:哎呀!連阿毅也不是那個星兒的對手,我一個人怎么能戰(zhàn)勝星兒?何況我的本領(lǐng)比阿毅還差上那么一點點呢。止住后怕趕緊扳過話題:阿毅,好,我知道了。為了不讓你擔(dān)心,我一個人就不去了。
柳下男問道:阿毅,你說星兒是個女的、又說是她傷了你,難道這個星兒就是吸人精元的女妖精?
對,就是她。她是……鐘浩毅話說到這里實在堅持不住,又昏了過去。
柳下男站起身說道:慧來跟我……算了,慧來你留下來看護好阿毅。膽小鬼,敢不敢和我去找那妖女?
哇,我不敢?你不去我一個人都要去了!呂無病喊道:這個仇我一定要報……你走前頭。
慧來等呂無病和柳下男離去,扭頭看著昏迷的鐘浩毅,哀嘆一聲,雙手合十念誦起啟智咒來。希望能用啟智咒加強鐘浩毅體內(nèi)的真力運轉(zhuǎn),減輕鐘浩毅的創(chuàng)傷痛苦。
經(jīng)過一夜折騰,呂無病和柳下男奔回客棧時都亮了。
九呆早就起床等著呂無病回來,看見呂無病踏進店門急忙迎了上去,親熱地喊道:哥,你回來啦!哥,你行行好,早上讓我吃泡飯加咸蛋吧?
走開,要吃飯待會兒。呂無病手臂稍稍一橫,就將九呆魁梧的身軀推在了一旁。
九呆無奈在墻角蹲下、耐心地等著他的哥,兩眼又望向門外說道:怎么黑妞還不回來陪我吃早飯?
呂無病一腳踹開黃道士和小道童星兒的房門,同柳下男一起直沖而入。房中已經(jīng)整理的干干凈凈,沒有人了。
兩人又快步走回店堂,大喊店小二。
店小二聽見響動急忙從店后奔出,陪笑問道:二位客官,生什么事了?如果小的有什么伺候不到的、二位盡管說……
柳下男豎掌止住店小二啰嗦,又手指黃道士房門問道:那個黃道士他們?nèi)四兀?br/>
店小二見二人不是為自己怒,放下心來。說道:二位客官,黃神仙他們倆一早就結(jié)賬走了。
柳下男問道:知道往哪兒走的嗎?
店小二撓頭想了想,說道:黃神仙走的時候說是要回去了。來的時候說過是從北邊來的,那應(yīng)該就是往北……
還沒有等店小二把話說完,呂無病和柳下男已經(jīng)跑的沒影了。
九呆見呂無病忙得把吃早飯的事情都忘了,心中大急。望望門外、又看看店小二,拿定主意要去追他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