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懂事,從來不給家里人添麻煩,也并不囂張跋扈。
平時,做事的風格也都非常沉穩(wěn)。
如果還有什么事他們真正不愿意去面對的,就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而此時,他的父親就在他的面前,如此近在咫尺的距離,卻換來如此的冷漠,阿納托利覺得自己這輩子實在是太過失敗了。
于是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們會傷心嗎?”
他的大兒子,這個時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怎么了爸?”
聽到這一聲爸,阿納托利突然有些淚流滿面,他輕輕地抱住自己的孩子,哭著說道:“我的好孩子,我的好孩子?!?br/>
他激動的,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單單的重復(fù)著這些話。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這樣的人,居然還有權(quán)利得到救贖,居然還能聽到一聲爸爸。
這讓他覺得分外感動,他捧著自己孩子的臉,仔細端詳了起來。
不得不說,現(xiàn)在他的孩子已經(jīng)長大成人了,而且非常高大帥氣。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整個學(xué)校的少女殺手吧。
跟自己小時候一樣,想到這里,他輕輕地把孩子緊緊抱住對他說道:“我知道們現(xiàn)在多多少少都會恨我,們恨我的荒唐,恨我的不負責任,我對這一切也非常遺憾,如果我能早些覺醒的話,也許我們會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人總是這樣,對身邊的幸福都看不到,永遠都在追尋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現(xiàn)在我回來了,又能怎樣?”
阿納托利動情的說道:“所以現(xiàn)在我也不想再繼續(xù)抵抗解,如果那個人的屠刀真的向我揮舞過來,那我就只能坐著這一切發(fā)生,我決定不在強行為自己辯解什么,因為這些早就已經(jīng)不重要了,我能教的并不多,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個失敗的男人。我只希望這輩子能夠不像我這樣?!?br/>
他的孩子,在這個時候,才有一些不祥的預(yù)感。
于是忍不住說道:“怎么了?爸爸,可不像從前的啊,以前不是很囂張的嗎?為什么今天卻如此悲傷?”
阿納托利嘆了一口氣:“因為我預(yù)感了自己的死亡,我知道,現(xiàn)在在某個地方殺手正在潛伏著,甚至有可能他現(xiàn)在就在我的身邊,這一切已經(jīng)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了,而且我也決定接受這一切?!?br/>
“絕對不可以妥協(xié),無論怎么樣?能審判的只有我們自己的國家,怎么能夠讓一個殺手去審判呢?”他的孩子突然變得有些焦急。
阿納托利搖搖頭說道:“這次審判我的就是國家,只不過是他沒有采用正常的審判方式而已,不用為我擔心,這次的事情我早就已經(jīng)想清楚了,所有的事情本來就是爸爸我一手搞出來的,我這一生犯了很多的錯誤,這次我絕對不允許自己再犯這樣的錯誤了。既然這一切注定要發(fā)生,那我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這一切。”
“可,可是!”他的孩子還想說些什么,阿納托利卻只是抱住了他。
“抵抗是沒有意義的,我就放棄抵抗。只是我希望明白,如果以后繼承了我的一切,要多多為這個國家做貢獻,因為我們欠這個國家太多了?!比丝偸且剿劳龅絹淼囊豢滩趴辞遄约骸?br/>
如果陳鋒在這里,聽到他在最后的懺悔,應(yīng)該會感慨萬分吧。
曾經(jīng)這些人,也都是抱著國家理想,去追尋所有的一切。
財富可能當時確實是他們的追求,卻不是唯一的追求。
可是當他們參加真正的成為寡頭之后,卻將一切全部都原原本本的忘了,他們早就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那些少年了。
女人,財富,地位,這些東西簡直好像能夠吞噬一個人一樣。
陳鋒也早就已經(jīng)潛伏進來,在旁邊也聽了很久。
就在她們?nèi)齻€人抱頭痛哭的時候,陳鋒慢慢的走了進來,兒子是最先發(fā)現(xiàn)他的,所以忍不住吼叫:“到底是誰?到底來這里干什么?”
阿納托利去擺手示意自己的孩子冷靜點,然后回頭看著陳鋒笑著說道:“終于來了,比我想想的還要晚一點?!?br/>
“沒辦法,這次確實有很多事情纏身,其實我一直看的新聞,在我搜集所有證據(jù)的時候,聽取那些證人證言的時候,有時候真的不敢相信,因為當年的崛起是那么傳奇,以致于我現(xiàn)在都認為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下場,為什么會變成那個模樣?”陳鋒也有些不解。
聽到陳鋒的這些質(zhì)問,即使阿納托利已經(jīng)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在這個時候卻也只能無語哽咽。
他想了很久之后,嘆了口氣說道:“可能就是因為我曾經(jīng)太窮了,我沒有擁有過好的東西,而這也導(dǎo)致即使是現(xiàn)在,我都不懂得如何拒絕別人?!?br/>
“現(xiàn)在我明白這一切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沒有任何可以辯解的地方,不怪別人,不怪家人,只怪我自己。”他雖然年紀并不算很大,可是這一刻的背影卻顯得有些蹣跚。
陳鋒看到他這個樣子,心里是感覺很欣慰的。
他從來沒想過,這樣兇殘的惡人居然會發(fā)自內(nèi)心的懺悔,這種事情說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卻很難。
“事以至此,有些話我也就不再繼續(xù)重復(fù)了。畢竟我也知道每個人都有欲望,如果我自己的欲望沒有任何人能夠限制,也許我就是跟一樣變成瘋子,所以現(xiàn)在我也絕對不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指責現(xiàn)在做的這些有什么不對,但是人犯過的錯誤,總要付出代價不是嗎?”陳鋒慢慢的坐下來看著他說道。
聽到這些話,阿納托利的兒子卻嘶底里的說道:“就算挑付出代價,也是我們國家的政府去搞定,為什么讓來?這個家伙就是一個儈子手,是一個殺人犯,我絕對不允許就在這里傷害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