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大量的水從四面八方涌來。封鈺定了定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唇竟然緊緊貼著美人師父的唇。他不由得瞪大雙眼,水面下,只見美人師父錯愕的望著他,隨后雙手用力將他推開。
“師父……”封鈺張了張嘴,看著美人師父離自己越來越遠……
迷迷糊糊中,腦海里似乎閃過什么畫面。封鈺仔細看去,只見畫面中,自己正處在這個水潭里,而且還靠在美人師父懷里。此情此景,一如當初自己在大哥府上夢到的那般。
封鈺正疑惑,突然見畫面中的自己吻上美人師父的唇。而美人師父身形一震,猛地將他推開,俊美的臉上露出震驚、難以接受的神色。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封鈺心下一震,猛然驚醒,遺失的記憶一點點涌現(xiàn)。
“那不是夢,是真的。我跟師父……我之前就認識師父。闕、仙、山,對,就是在這闕仙山,我是在這兒認識師父的?!狈忖曌匝宰哉Z著,眼眶逐漸發(fā)紅。
“原來我早就對師父動了心,師父也知道。我的記憶,在這水潭的記憶,是被師父抹去的。還有我的情根,恐怕也是師父拔掉的?!?br/>
封鈺想到這,不禁落下淚。
“師父,對了,師父呢?”
封鈺環(huán)顧四周,不見月青歌的身影,無意中瞥了眼潭底,驚見一抹淺青,連忙鉆入潭水中,將月青歌帶上來。
此時的月青歌,雙目緊閉,渾身冰冷,氣息全無。封鈺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師父,師父!你醒醒啊,別嚇我?!狈忖暡煌5睾爸虑喔?,淚如雨下。
“師父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辦?師父?!狈忖暰o緊抱著月青歌,心下涌起濃濃的悲傷。此時此刻,他才明白,美人師父在他心里有多重要。才明白,之前他為何會那般在意美人師父。原來,他早已再次動心動情。
片刻后,封鈺眸光一定,俯身貼上月青歌的唇,將自身的靈氣渡給月青歌。
師父,你不能有事……
溫潤的觸感一點點襲來,唇齒間氣息纏繞。月青歌動了動眼簾,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手微微抬起,最終,無力的放下。
……
微風吹過,濕漉漉的衣裳貼在身上,有些許涼意。月青歌睜開眼,見封鈺已然變回狐身,趴在他懷里昏睡,面上不禁閃過一絲復雜之色。
夜。
封鈺窩在床上,只覺身上忽冷忽熱,異常難受?;秀遍g,關于水潭的畫面再次閃現(xiàn)。
只見畫面中,他被美人師父推開,跌入水潭。他掙扎著,恐懼著,最后,被美人師父救出水面。
“師父……”
“傾雪,你……你不該……”美人師父神色復雜的看著他。
“師父,對不起。”
美人師父垂眸,沒有說話,隨后眸光微斂,指尖半扣于封鈺心口處。流光一閃,如利箭般鉆入封鈺體內。
封鈺頓覺劇痛難忍,似乎有什么被生生抽離。
“師父,好痛!”
“傾雪,你動了不該動的情,為師不能任由你如此下去,必須拔掉你的情根,斷了你的情?!?br/>
“情根?不,不要,師父,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不會了。師父,不要拔掉我的情根,不要!”
“對不起,傾雪。”
原來,真是師父拔了我的情根。封鈺看著畫面里,自己掙扎哀求的模樣,莫名想哭。
他跟師父之間,原來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那臭小子可真有本事,我才離開多久,就差點把你整趴下?!边@時,耳旁傳來說話聲。
“是我正處在破關之際,結界不穩(wěn),以致他摔下來。這是天意,不怪他?!?br/>
“不怪他怪誰?就知道到處亂跑。以前是這樣,現(xiàn)在還是。你呀,真是給自己找罪受?!?br/>
“這次還是多虧了傾雪,我才沒事。你別說了?!?br/>
“哼,就知道護著他,我看你早晚栽在他手上!”
“七寶!”
封鈺聽到這話,心下頗為內疚。扭頭看去,才知自己變回了狐貍身。
不多時,月青歌進來了。
“傾雪,醒了?可感覺哪里不舒服?”
封鈺望著月青歌那關切的模樣,暗道:當年,師父拔了他的情根,讓他變回那個心思純粹的少年,可如今,他附身于狐,又有了情根,若師父發(fā)現(xiàn)他再次動心,會不會也……
“怎么了,傾雪?”月青歌面露憂色,摸了摸封鈺的額頭,“不舒服么?”
封鈺搖頭,窩在床上不出聲也不動。
人這一輩子,若不能動情,活著有什么意思?當初情根被拔,他沒得選擇,這次,他不能再讓其被師父拔去。所動之情,就好好藏在心底吧,總比消失遺忘要好。往后在師父面前,小心些。
封鈺想著,下意識避開月青歌的手。
月青歌見他如此反常,眉峰微蹙,隨后起身倒了杯水:“喝點水,待會為師給你熬湯?!?br/>
“嗯?!?br/>
“你身子有些弱,得休養(yǎng)幾天才能幻化成人?!?br/>
“嗯。”
“那你再休息會兒吧,為師先出去了?!?br/>
封鈺動了動唇,最終沉默,看著月青歌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若是沒恢復記憶,那該多好?
接下來兩天,封鈺都不像之前那般跟月青歌親近。有些疏離卻又很乖很聽話,做好一個徒弟的本分。
深夜,雷電不斷,風雨大作。封鈺翻來覆去,睡得很不安穩(wěn)?!爸ā保T開了,一抹身影悄然而來。
封鈺知道是美人師父,連忙裝睡。聽著美人師父腳步輕微的走來,替他蓋好被子。隨后坐在床邊,似乎在看他。許久,嘆了口氣。
聽到這嘆氣聲,不知為何,封鈺有種想哭的沖動。他翻了個身,臉貼著月青歌的手背,久久不愿挪開。
月青歌淡轉眸光,輕輕撫著封鈺的頭,靜默許久……
翌日,封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重新變成了人,而桌上放著一碗熱湯和一張字條。
“傾雪,為師給你傾注了部分靈氣,讓你幻化成人,如此你方便些,不過你自己還需多加練習幻形術。這兩天為師不在闕仙山,湯已備好?!?br/>
“又不在?!币擦T,這些天他正不知該怎么面對師父,不在正好讓他緩緩。
唉,記憶恢復,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封鈺苦笑著,想到昨晚美人師父過來,也不知是什么時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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