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看來,秦姑娘臉上那些鍋灰,也是你抹的了。()”
梵儷斜眼瞅向凌鳶。
凌鳶訕訕一笑:“當(dāng)時也是情急,情急。誰能想到玄無影那丫的顏控到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呢!”
“顏控……是什么?”
“啊,就是說他以貌取人的意思?!绷桫S舔了舔唇角,“那個,梵儷公主可有辦法去掉這些黑麻點?”
梵儷頷首:“用西瓜皮擦擦就好了?!?br/>
“這么簡單?”凌鳶詫異。
梵儷眉心一動,徒手化出一片西瓜皮來。
凌鳶看著她變魔術(shù)般,更是驚奇地瞪大了眼睛。
“有趣有趣,你這化形的能力真是練得爐火純青??!”
“妖族來自山川之靈,區(qū)區(qū)西瓜皮,還是可以變出來的?!辫髢珜⑹种泄掀みf給凌鳶,“你試試看?!?br/>
凌鳶將信將疑,對著臉蛋抹了一番,再跑向附近小溪旁一瞧。
那些黑麻點果然不見了!
“還真神了!我先前用好幾種法子,都沒有效用,這西瓜皮——”
凌鳶欣喜若狂,回過身去,卻見梵儷一瞬不瞬正盯著她看。
她下意識摸了摸臉頰:“我是不是……沒洗干凈?”
梵儷呆愣地搖了搖頭,好半晌才斂回神,驚喜感嘆:“好美……”
凌鳶面色一囧,她還沒聽過有誰這般毫無顧忌夸她相貌的。
“傳聞魔族相貌丑陋,外形詭異,竟是沒料到,你比神界那些女子還要美……”梵儷圍著她打量,杵著下巴笑起來,“若是讓玄無影知道,自己揀了芝麻丟了西瓜,估計會氣到撞墻。白媚兒與你雖有幾分相似,但細看之下,她那張臉,倒像是贗品。”
凌鳶撓了撓耳朵:“你再夸下去我都快不好意思了?!?br/>
梵儷仿佛來了興致,眼眸異彩閃動:“你先前說的合作之事……”
“嗯?你不是不想摻和嗎?”
“本公主改變主意了。”梵儷嘴角上揚,泄露出一絲狡黠,“我可不能錯過這場精彩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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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鳶和梵儷結(jié)成聯(lián)盟之后,便開始了心里的計劃。
梵儷將白媚兒騙到后山附近,便用葡萄藤將她生生捆成一團,扔在凌鳶面前。
白媚兒趴在地上,剛覷見饕餮那張兇神惡煞的臉,便嚇得臉色蒼白。
凌鳶見狀,忍不住笑出聲,拍了拍饕餮的脖子:“媚兒素來膽小,別嚇著了她?!?br/>
饕餮不由冷嗤,噴了白媚兒一臉的濕熱鼻息:“她若膽小,當(dāng)初怎會慫恿魔族來神界鬧事,她祖宗的,老子一只角都是她給害沒的!”
話畢,饕餮便氣得抬腳要去踩她,幸而凌鳶眼疾手快,一揮手用起勁將白媚兒推出幾丈外,才險險逃過一劫。
饕餮一愣:“你不打算殺她了嗎?”
凌鳶輕笑:“當(dāng)然得殺,只是不能讓她死得這般痛快?!?br/>
白媚兒掃向凌鳶,又掃向梵儷,神色驚愕:“原來、原來你們是一伙兒的!梵儷,你竟敢背叛閣主!”
凌鳶一抹鼻子:“有臉質(zhì)問別人,也不瞧瞧自己。你叛離燭龍,他還沒找你算賬呢?!?br/>
“我沒有!”白媚兒反駁,“都是你,臭狐貍精!你利用狐媚手段勾引主上,我一定要替天行道,殺了你!”
“我狐貍精,你是什么?”凌鳶瞬間被她這番話逗笑了,她坐在饕餮背上,翹著腿,剔著指甲,美眸輕眨,“哦,你本就是九尾狐,在天狐面前,你確實差了挺遠。”
“你!”白媚兒氣得五臟六腑都陰陰地疼。
狐類一族,天狐比九尾狐要高一階級。
初時見到凌鳶時,她便對她極為不服!
但那時在燭龍面前,她并不能表現(xiàn)出過多的嫉妒心。
如今燭龍不在,她心里的嫉恨都快膨脹至爆炸。
凌鳶自饕餮背上一躍而下,款款走到白媚兒身邊,她神色譏誚,居高睥睨,狠狠撅起了她的下頜。
旋即,她以極低的嗓音在她耳畔輕聲道:“忘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跟燭龍,快成親了?!?br/>
“什么?”白媚兒瞳孔緊縮,臉蛋瞬間喪失血色,她愣了半晌,不可置信搖頭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看到他親手封住了自己的七情六欲,怎么會……”
凌鳶冷哼:“白狐仙子……你是不是以為,我不能完成任務(wù)?”
“我不信!我不信……你讓主上來見我!”
凌鳶像看笑話般,諷刺道:“你叛離了他,還想讓他來見你,是嫌自己命長?不過,他現(xiàn)在忙著給我準備婚禮,恐怕沒時間再搭理你了。”
白媚兒五官扭曲,看向凌鳶的眼神已經(jīng)參雜了怨毒:“你到底有什么好?你欺他,騙他,負他,棄他,根本不愛他,為什么他還是愿意為了你打破自己定下的毒誓,也要與你成親?深淵帝姬,你已經(jīng)禍害九曜邪神淪落至此,為什么還不肯——唔,唔唔——唔——”
凌鳶擰眉。她剛說的那些,自己怎么都聽不懂?
欺他,騙他,負他,棄他,她幾時這般對過燭龍?
還有深淵帝姬是誰,九曜邪神……這名字好熟。
白媚兒怎么了?
“你繼續(xù)說啊,怎么不說了?”凌鳶疑惑著拍了拍她的臉頰。
白媚兒因全身被捆綁住,急得不停在地上扭動。
此時她想怒吼想辱罵想咆哮,可每一個字,沖到喉嚨口,卻只剩唔唔唔。
“啞巴了?”凌鳶朝饕餮和梵儷看去,滿眼無辜,“我可什么也沒做啊,她自己啞的。”
饕餮倒是十分誠懇地朝她眨了眨腋下的大眼睛:“我都清楚。”
清楚個屁。他那樣子明顯就覺得是她干的好事。
但真的跟她無關(guān)啊。
她還想讓白媚兒把話說清楚呢。
什么深淵帝姬啊九曜邪神啊,她聽著挺耳熟的,但就是想不起來,這都是哪里的人物。
凌鳶長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啞巴了更好。眼睜睜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全部被我奪走,這種撓心蝕骨的感受,估摸著更折磨呢?!?br/>
梵儷和饕餮匆匆對視一眼,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慶幸自己沒有得罪看似人畜無害的凌鳶。
她唉聲唉氣好像很是惋惜,但眼底那抹躍動的興奮,染了三分森冷,七分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