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整座城池,萬家燈火交相輝映,一派寧謐溫馨的景象。『雅*文*言*情*首*發(fā)』
神龜城東,有座占地百畝極盡奢華的府邸,兩丈多高的圍墻,把整座府邸保護的嚴嚴實實。
門口兩只威武霸道的青石麒麟,金絲楠木打造的朱紅大門,無不顯示出府邸主人的氣派。
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方方正正的匾額,上書兩個鎏金大字——唐府。
只用了幾年時間,唐富貴便從一個窮困潦倒的漁民,一躍成為城中炙手可熱的富豪,這其中機緣固然是很大一部分原因,但他的心機手腕,也可見一斑。
唐府書房。
空蕩蕩的房子,沒什么書,紫檀架子上卻是擺放著一件件木雕,唐富貴沒有發(fā)跡之前,只是個木匠罷了。
唐富貴端坐案前,手持一根狼毫大筆,正在紙上寫著些什么。
帶著女兒回府后,他飯都沒吃,衣服也沒換,便開始著手實行自己的謀劃。
女兒鐵了心要嫁楊逍,他在海邊雖被迫許下承諾,但那只是權(quán)宜之計。
他心中已經(jīng)下了一萬個決心:絕對,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以唐府如今的權(quán)勢和地位,把唯一的女兒嫁給楊逍,還不知道要被人笑話成什么樣子呢。
再說,女兒有了現(xiàn)在這個起點,完全可以嫁入一個更高的層次,為唐府攀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
水往低處流,人從高處走,一輩子窩在這神龜城中,能有什么出息?
外面的世界,大的很,也jing彩的很。
這就是唐富貴的打算。
他并不甘心一輩子窩在神龜城中,只是也不敢冒然去那更廣闊的天地,只能寄希望于女兒嫁一個乘龍快婿。
而且,在唐富貴心中,對楊逍也沒有半點愧疚。
因為,唐富貴在海邊許下的承諾是“只要楊逍能平安回來,就把薇兒許配給他”。
若是……若是楊逍回不來,那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唐富貴已經(jīng)打定主意,在出海冒險的船上做文章。
找個合適的人選,神不知鬼不覺,把那小子弄死在無極海中。
到時候,女兒就算再傷心,過上一段時間,心緒也應(yīng)能平復(fù)下來。『雅*文*言*情*首*發(fā)』
出海冒險,死了能怪誰?
只能怪他楊逍自己沒本事!
只是,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一旦被女兒知曉,后果不堪設(shè)想。
唐富貴越想越得意,嘴角不由噙上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不過盞茶功夫,一封信箋寫好,小心用火漆封嚴實,唐富貴叫來靜候門外的管家,吩咐道,“去把鵬兒叫來?!?br/>
略微有些駝背的老管家匆匆而去,不一會兒,帶著個長身玉立的年輕人回來。
這個年輕人穿著一身jing干的青衣,身軀干瘦,臉sè古銅,兩只眼睛炯炯有神,看起來很是能干。
這是唐富貴一個遠方侄兒,唐鵬。
常言道富在深山有遠親,唐富貴發(fā)家后,以往八棍子打不在一起的親戚們統(tǒng)統(tǒng)上門,找著各種各樣的借口求罩求收留。
唐富貴膝下無子,便在一干親戚中選了幾個機靈踏實的后輩,悉心栽培。
唐鵬便是其中最為優(yōu)秀的一個,資質(zhì)上等,處事穩(wěn)重,xing情堅韌,最受他的信任。
“叔父,深夜召侄兒前來,有什么吩咐?”唐鵬彎腰,恭恭敬敬問好,禮數(shù)十分周全。
他是個聰明人,也很識時務(wù),他很清楚,自己目前擁有的一切都是叔父給的,在叔父面前,絕對不能有半點失禮。
“坐。”唐富貴指節(jié)輕輕敲擊桌面,道,“鵬兒,我教你的靈龜吐息法第七層,最近修煉的怎么樣?”
唐鵬面sè一凜,鄭重答道,“自從兩月前叔父傳下法決,我ri夜修煉,不敢有半分懈怠,如今已然隱隱跨入練髓門檻。少則十天,多則一月,定能穩(wěn)固在后天七重的境界?!?br/>
靈龜吐息法,正是唐富貴出海時在海外一座荒島上得到那門神妙法決,可以一路窮jing猛進,修煉到先天境界。
只是,為了方便控制,唐富貴在傳授手下人時,只是一層一層傳下去,唐鵬算是他最信任的人了。
“好!”唐富貴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鵬兒你進步如此之快,我更放心了?!?br/>
后天境的武者,重在養(yǎng)身,夯實基礎(chǔ),細細說起來分為九重境界。
前三重練肉,練皮,練膜,將皮膚練得堅韌、耐打,肌肉練的飽滿結(jié)實,發(fā)力時,全身皮膜血肉鼓張,即使棍棒打在身上,也不會有疼痛和淤血。
中三重練筋,練骨,練臟,身體柔韌xing大幅提升,氣息悠長,練到大成,力隨心動,只要勁力一發(fā),全身筋骨都會發(fā)出嘎嘣嘎嘣類似于炒豆子的爆裂聲,筋骨齊鳴。
后三重練髓,換血,無漏。這個境界的武者,體內(nèi)已經(jīng)產(chǎn)生第一絲內(nèi)氣,內(nèi)氣滋養(yǎng)肉身,全身會發(fā)生不可思議的變化,氣血渾厚,力大無窮,能生撕虎豹。練到大成,形成無漏之身,練功或打斗時,頭頂上冒出的熱氣凝而不散,形成“三花聚頂”的奇景。
說起來,楊逍和唐鵬年紀差不多,也就是小個兩三歲罷了,但修為,可差的遠了。
楊逍只是后天三重的境界,而唐鵬,卻已經(jīng)踏入后天七重的門檻,到了練氣的境界。
這是很正常的事。
唐富貴身為先天強者,唐鵬跟著這樣一個師傅,修習(xí)高等功法,耳濡目染,悉心請教,再加上各種靈藥滋補,到不了這樣的境界才是怪事呢。
據(jù)說,在神龜城中往西的廣袤大陸中,某些鐘鳴鼎食的大家族的少年子弟,甚至一出生就被長輩用各種靈藥醍醐灌頂,還不會說話走路,就已經(jīng)是先天強者了。
窮文富武,正是這個道理。
“鵬兒,你跟著我也有幾年了,你的勤奮和努力,我都看在眼里。這次,有個很重要的任務(wù)要交給你。”
“但憑叔父交代?!?br/>
“上船,出海,殺楊逍!”唐富貴說的言簡意賅。
聽到這殺意凜然的聲音,唐鵬臉sè倏然凝滯,片刻后平靜下來,輕輕點頭。
他也是心思玲瓏之人,一想便明白叔父的意思,并不覺得有多驚訝。
楊逍是小姐青梅竹馬的戀人,雖是個頗為不錯的少年,但以唐府如今的權(quán)勢地位,門不當戶不對,斷然不會接受一個平民小子。
而小姐卻對他芳心暗許,非他不嫁,想必,讓叔父傷透了神。
殺?
那就殺了吧。
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窮小子,又不是什么大事兒。
唐富貴笑笑,把信封遞過去,“上船后,把這封信交給古玄,他會幫你?!?br/>
“古玄幫我?”
聽到這話,唐鵬神sè更加輕松。
古玄,正是明ri出海那艘寶船的船長,也是先天修士。
神龜城先天修士沒多少,彼此之間,大概是一個在矛盾中利益共存的狀態(tài),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
畢竟,每一個先天修士,都是極其難以對付的存在,沒有刻骨銘心的仇恨,誰也不愿意樹立敵人。
按照往常的規(guī)矩來說,在出海冒險的船上,冒險者是絕對禁止私下廝殺的,但叔父連這個都安排好了,這任務(wù)簡直是不費半點力氣,無非也就是跑點路。
接過信封,唐鵬小心翼翼放進懷中,彎腰鞠躬道,“叔父,我保證完成任務(wù),絕對不會讓你失望?!?br/>
唐富貴站起身來,卻是微微搖頭,臉sè有些凝重,又從腰間解下一個錦囊。
“鵬兒,你切莫大意。出海的危險,不是你能想象的。就算是我現(xiàn)在出海,也不敢說有十成把握回來。這是百寶囊,囊中空間不小,我給你準備了萬兩黃金,兩枚碧靈丹,還有一面法器——玄龜盾?!?br/>
“碧靈丹可凝萃內(nèi)氣,幫助你早ri踏入后天七重境界,珍貴異常。就是藥xing有些霸道,你一個月,只可服用一顆。”
“而這面玄龜盾,是我當年斬殺一名修士所得,乃是千年玄龜甲混合各種珍稀金屬造成,小可化為指甲蓋,變大則有磨盤方圓,無比堅固,是保命的好東西。你拿好,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可輕易在人前顯露。”
唐鵬眼神呆滯之余,心中也是泛起了一絲極端的狂喜,手都是在隱隱顫抖著。
萬萬沒想到,叔父竟然會送出這么一份大禮。
要知道,碧靈丹和玄龜盾,都是萬金難求的寶物,與這兩樣?xùn)|西比起來,那萬兩黃金,簡直是糞土一般。
咚的一聲,他就跪了下去,“多謝叔父厚賜,您放心,就算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讓那楊逍葬身在無極海中。殺不了他,我就不回來了。”
唐富貴滿意笑笑,這才伸手扶起他,最后囑咐道,“船上萬事小心。還有,此事若是讓薇兒知道,你明白后果?!?br/>
唐鵬趕緊保證,“叔父,您放十二個心,我明早就隨船出海,保證做的天衣無縫。楊逍那小子執(zhí)迷不悟,簡直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br/>
唐富貴擺擺手,“去吧?!?br/>
唐鵬又恭恭敬敬行禮后,出了書房,輕輕帶上門。
獨自一人呆在書房中,唐富貴泡上一壺茶,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自言自語道,“楊逍,這樣你要是還能活下來的話,我唐富貴跟你姓?!?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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