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陽光雖沒有夏日般炙熱,卻也足以令鳴蟬興奮,萬樹低頭,果不負(fù)“秋老虎”之威。
慕容府后院,一座擂臺赫然出現(xiàn)在練武場中心,而周圍更是被圍了個水泄不通,黑壓壓的一眾人如熱鍋上的螞蟻般躁動不安。
“嘿,劉大,你猜誰會贏?”
“這還用說,當(dāng)然是善少爺了!他可是昆侖派的核心弟子呢!”
“那這么說,咱未來的姑爺一點戲都沒有?”
“有個屁戲,我看你以后還是少說話,以免惹禍上身!”
“……”
“喂,李三,你說對不對?。俊?br/>
“……”
“李三?”
“……”
“靠!不是讓你不說話,而是少說話,聽明白了嗎,蠢蛋?”
“……”
劉大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隨著午時三刻的到來,擂臺周圍卻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慕容府老太公慕容博緩緩地來到廣場中心,只是此刻,有兩位老者與他并排而來:一位年齡有七八十歲,兩道白眉自然地垂到胸前,雙眼微瞇,步伐穩(wěn)重;而另一位六十有余,卻是滿頭紅發(fā),一襲黑袍披在身上,滿臉笑容,很是和善。
三人默然前行,走到最靠近擂臺的三把臥椅上坐了下來。
忽的,周圍眾人一陣騷動,再一會兒便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只見擂臺的左邊,慕容善面帶微笑的走了出來,他從容地走到三位老者面前,畢恭畢敬朝三人各鞠一躬。
“去吧!”慕容博輕聲道。
另外兩位老者也是微笑點頭。
“是!”下一刻,慕容善的身影竟原地消失,當(dāng)眾人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擂臺之上!
臺下又是一片驚訝與尖叫。
擂臺的右邊,人群一陣騷動后,漸漸讓開了一條小路。豬能一個人默默地前行著,整個練武場頓時沸騰了,卻不是歡呼與鼓舞,而是議論與嘲笑。
豬能沒有停住腳步,他的內(nèi)心填滿了剛剛嫣兒對她的一番私語。
“豬哥哥,善哥的修為已經(jīng)到達(dá)玄階中層,所以,在場上,如果……如果你堅持不住,馬上棄權(quán),千萬不要硬拼,保住性命要緊!”
“豬哥哥,你記住,無論結(jié)果怎么樣,嫣兒此生非你不嫁!”
一股暖意油然而生。
堅持不住嗎?
豬能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yáng)。
“喂!我怎么看到他笑了?!币粋€聲音道。
“你看錯了吧!面對善少爺,他還能笑的出來?切,我看是嚇得哭不出來吧!哈哈”另一個聲音道。
豬能抬頭看了看早已站在擂臺上的慕容善,那個男子是那么灑脫,不斷地朝著四周的觀眾點頭示意。驀地,三道神識在他身上游走了一番后,馬上離開。豬能看向坐在擂臺前三張臥椅上的三個人,一個認(rèn)識,兩個陌生!不過這些此刻還重要嗎?
“兩位師兄,感覺此人如何?”慕容博向身邊兩位老者詢問道。
“只是玄階初期,而且看樣子應(yīng)該是剛剛突破不久,善少爺獲勝的希望很大!”白眉老者淡淡的道。
“白師兄此言差矣,此子在周圍這樣的氛圍下不但沒有緊張,反而步伐穩(wěn)健,儀態(tài)自然,光是這番心性,我看也勝過大多數(shù)人!”紅發(fā)老者贊賞道。
“哦?莫非紅師弟認(rèn)為此子有勝利的可能?”白發(fā)老者臉有不滿的看向紅發(fā)老者。
“這倒不是,你我都知道玄階初期與中期的差距,雖然只是一步之遙,卻也是天壤之別!我只是觀此子性子堅韌,于修煉一途實是不可多得!”紅發(fā)老者微笑地回答著。
白發(fā)老者微哼一聲,不再說話。
原來這二位竟是慕容博的師兄,一個叫白萬里,一個叫紅千秋。
“好了,二位師兄,這善兒修為畢竟高出一籌,只希望到時這豬能也能好自為之??!”慕容博一語雙關(guān)道。
當(dāng)下三人也不再說話,目光均注視著擂臺之上。
豬能走到擂臺前,也是朝著三人鞠了一躬。白發(fā)老者雙目微瞇,面無表情;那紅發(fā)老者卻是一臉微笑的點頭示意。慕容博也是道出兩個字:去吧!
豬能再次作揖,不卑不亢的走到臺前,左右環(huán)顧一番后,走到右邊的臺階前,一步一步向擂臺上走去。
臺下又是一片嘲笑聲,與剛才慕容善的華麗上臺一比,這豬能簡直就是一個跳梁小丑。
周圍忽的起了微風(fēng),云也遮住了太陽。只是此刻沒有人注意到這些,他們的目光早已被即將開始的比試吸引過去。
終于走到臺上了,豬能深吸了一口氣。
“大家安靜,比試切磋馬上開始,我宣布一下規(guī)則,很簡單比試雙方只要有一人從臺上落下,就判輸!雙方切記要點到為止!”那位慕容府管家宣讀完比比試規(guī)則后,轉(zhuǎn)身離去。
“豬師兄,昆侖慕容善向您請教,還望師兄多多承讓!”慕容善看到豬能走上來后,謙虛的道。
“黑暗森林豬能,向善少爺討教?!必i能抱拳道。
兩人站在臺上,雙方卻是誰都沒有要先出手的意思。臺下的觀眾開始有些不耐煩起來。
“善少爺,速戰(zhàn)速決啊!”
“善少爺,您不用客氣,把他踢下臺來!”
“哎,我說那個誰,人家善少爺是在讓你先出手,懂不?”
“哈哈!不會是嚇得動不了了吧!”
豬能知道,自己若真是不動手,那慕容善肯定也不會出手。
微嘆一聲,豬能手中綠光一閃,一柄綠色小劍出現(xiàn)在他的手里。
再然后,身形就消失了。
慕容善也不慌張,微微一笑,身形卻是原地一閃,下一刻,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豬能的身影現(xiàn)了出來,卻也不作停留,身子一彈,朝空中掠去,一個俯沖,如意劍直刺慕容善面門。
慕容善這次卻沒有躲避,就在豬能的劍光離他還有一寸的時候,“嗡”的一聲,一層淡白色的光罩將慕容善整個人罩在里面。
“護(hù)體真氣?真想不到這善少爺小小年紀(jì),以玄階中期的修為竟然就能使出地階初期才能練成的神通,不簡單??!”這時倒是紅千秋當(dāng)先開口。
果然,豬能的綠劍在刺到那光照后竟然不能再前進(jìn)半步,豬能暗道不妙,就欲飛身離去。
“想走?晚了!”一個聲音在豬能耳邊響起,片刻,豬能就覺胸口一悶,然后身子不由自主的朝飛去。
臺下眾人看到豬能身子被踢出去以后,頓時歡呼雀躍!
轟的一聲,豬能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從他口中流了出來。這就是玄階初期與玄階中期的差距嗎?豬能朝臺下看去,人群中,一個倩影在看到豬能吐血后,猛地站了起來,眼中早已含滿淚花,但片刻卻被一位中年婦女按下。
不能讓她為自己擔(dān)心,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為自己流淚!
周圍的風(fēng)忽然大了起來,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云滾滾!
豬能踉蹌著站了起來,慕容善沒有選擇在豬能倒下的時候繼續(xù)進(jìn)攻,因為他自己知道,沒有這個必要!只要他破不了自己的護(hù)體真氣,那這場比試自己是贏定了,他不想這樣快結(jié)束,他要慢慢戲弄這個人!不,是這個妖!
“這又是何必呢?”紅發(fā)老者不忍的搖搖頭。
慕容博也是微聲嘆氣!
白發(fā)老者此刻卻是看的興致盎然!還不時點頭稱贊。
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