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哥),你怎么了?”李淼和芊雪同時輕聲問道。
“沒事,你們沒事就好!”心塵答道,抱著二人的雙臂愈發(fā)緊了些,聲音中還帶著哽咽。
二人靜靜地依在心塵懷中,懷著一絲不安,想著心塵必定經(jīng)歷了什么變故才會如此,卻不知該如何安慰于他。
就這樣抱著二人過了些許時候,心塵松開雙臂,往后退了一步,轉(zhuǎn)身面向天淵,決然道:“淼兒、阿雪,你們在此等著我吧!”說完獨自向天淵走去。
二人怔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心塵要獨自前往天淵,遂緊著幾步追上,一左一右拉住了心塵,同時斥道:“你瘋了,修為還不如我們,一定要一個人去送死嗎?”
心塵被拉著無法繼續(xù)前行,遂轉(zhuǎn)過身來,定定地看著二人,緩緩道:“這件事我必須去做,這是我的責(zé)任,但卻不是你們的責(zé)任,不要跟著我歷險,好嗎?真的哪怕失去你們當(dāng)中任何一個,我該怎么辦?聽話,等著我!”
“公子,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李淼一再逼問,又拿出當(dāng)初那種誓不罷休的氣勢。
心塵被逼不過,終于說了出來:“剛才在風(fēng)雪之中,我看到了你們二人化作血霧!”
李淼伸手搭在心塵肩膀上,使勁搖了搖他,道:“你看我們都好好的,那只是你的心魔作怪罷了。你看到的都是幻覺,懂嗎?是幻覺!”
芊雪也湊上前來,一起道:“對啊,哥哥,那只是幻覺!你就讓我們跟著你罷,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對,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李淼也隨聲和道。
心塵無奈地點點頭,道:好吧!但是你們要答應(yīng)我,遇到危險一定先要自保,不許做傻事!“
“好!”二人同時應(yīng)道,一起沖著心塵扮起鬼臉。心塵被二人逗笑,壓抑的氣氛終于輕松了一些。心緒漸復(fù),三人這才開始仔細(xì)打量天淵。
心塵站在斷崖邊向下望去,放眼竟是一望無際的,蔚藍(lán)的,天空!只見云霞翻騰,飛鳥翱翔,唯一不同的是找遍整個天淵,都沒有看到太陽的蹤跡。從心塵立身之處向左右延伸,都是看不到盡頭的斷崖。無盡天淵就在眼前,可如何才能下去呢,心塵一時犯起難來。
就在心塵躊躇不前之時,芊雪卻已取出圣令。一道靈力注入,只見圣令中發(fā)出一道絲線,牢牢地楔入斷崖上的巖石中,那絲線隨著芊雪不斷從圣令中發(fā)出,好似無窮無盡。然后芊雪順著絲線向崖下滑去,回頭向心塵喊道:“走吧,你的淼兒不用我摟著吧?”心塵尷尬地點點頭,依照芊雪的方法,以圣令發(fā)出絲線,一手牽著絲線,一手摟著李淼,一道向崖下滑去。
這無盡天淵還真是無盡,心塵覺著已經(jīng)下降了數(shù)百丈,依然未能見底,摟著李淼的左臂都有些酸了,于是不自覺地又摟緊一些。
李淼臉色微紅,低聲問道:“公子,我是不是沉了些?”
心塵專注于淵中情勢,隨口回到:“還好!”話一出口,心塵便知不妥,趕緊補(bǔ)充道:“你還是挺苗條的。”
這句話卻被芊雪聽了去,遂笑罵道:“好煩!你們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打情罵俏???”
李淼聽得面色更紅,把頭深深埋進(jìn)心塵懷中??吹密费└遣豢欤餍约涌焖俣认蛳禄?。心塵亦加快速度追趕,突然圣令好似觸到什么東西,光華一閃即逝,以圣令為中心隱似有一圈圈漣漪發(fā)散出去。瞬間不再有天光照耀,周圍迅速暗了下來。又下降數(shù)十丈,三人終于再次踩到了地面之上,終于到淵底了!
一觸淵底,李淼第一時間從懷中掙脫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心塵身旁。心塵和芊雪同時收了圣令術(shù)法,轉(zhuǎn)身向前望去。這哪里是什么深淵底部,分明就是一處世外桃源!只見綠草如茵,鮮花遍地,一條小溪蜿蜒流向深處,潺潺水聲猶如天籟。一只通體雪白的麋鹿怔怔地看了三人片刻,轉(zhuǎn)身輕快地向深處奔去。與此同時,淵底不知何處的一間竹林小屋中,一道人裝扮的中年女修緩緩睜開眼睛,自語道:“又是牧族的氣息,這幫人還真是閑得無聊。唉,牧族,不知道那死鬼還會不會再來。”說完又緩緩閉上眼睛神游去了。
女子天性愛美,入淵又沉悶了一路,李淼和芊雪見到如此美景,都興奮地跑向鮮花叢中,全然忘記了她們正身處此界最危險的無盡天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