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無求想反駁，卻又止言。

    不錯，這個故事聽著是有難言的誘惑，不但是聶青宛，連他都覺得很想聽得多一點，聽得仔細一點，可是，到底不是好事，沒必要得那么多。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承認。

    而張丹楓一語中的，非常清晰地告知究里，再有好奇心，也被正念給挫敗了。

    施無求忽然嘆了一口氣，聶青宛奇道：“你又怎么了？”

    雖施無求經(jīng)常有出人意表之舉，可現(xiàn)在這一聲嘆息，太無緣無故，聶青宛也猜不透他的意圖。

    施無求道：“時候是會跟大人倔犟，那時候覺得是個性，可后來慢慢地發(fā)現(xiàn)，成長時是需要聽到這些正念的道理?！?br/>
    聶青宛道：“原來如此?！敝挥勺灾鞯氐拖骂^去，施無求的不錯，一開始會覺得年少任性，沒有人管是自由，可仔細想想，如果沒有正念的主導和匡扶，只怕難行寸步，事倍功半不，一步之差，免不了后續(xù)彌補，反而得不償失。

    張丹楓卻明白，施無求一半是有感而發(fā)，一半也是故意給張翕聽的。

    有些話外人出，往往會出奇效。

    施無求是喜歡跟他杠，可是對孩還真是一片善心。

    張丹楓心中明白，卻不露聲色，聶青宛嘆道：“其實我比師姐不知道幸福多少倍，她如果能聽到這番道理就好了。”

    施無求奇道：“她聽不聽又有什么不一樣，愛情是沒有道理的。”

    聶青宛道：“如果她有正念加持，就不至于那么空虛寂寞，也就不至于難以自拔?！?br/>
    施無求道：“這是什么跟什么呀！”

    張丹楓道：“聶姑娘的意思是，如果她心存正念，有自己的追求，那么情形就會不同，不會泥潭深陷?！?br/>
    施無求道：“這樣我同意，只是正念也只不過是一個因素而已，也要和其他的結(jié)合起來?！?br/>
    張丹楓微微一笑，不跟他爭辯。

    聶青宛瞪了他一眼，施無求就愛拆臺！施無求剛要話，聶青宛不理他，自管自道：“師姐回想起這一段，她的臉上像是極為喜悅，又像是非常擔憂，這時候的她開始貪求，她要名分。”

    張丹楓道：“這不算過分?！?br/>
    聶青宛道：“可是師母尸骨未寒，她又是徒兒，明明是極愛，可偏偏索求不得?！?br/>
    張丹楓微笑道：“她還難以割舍，難以離去呢！”

    聶青宛道：“不錯！”

    她笑著嘆息道：“看到了張大俠，我都想快點成長，成熟了真好，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透，沒什么可以隱瞞的，也沒什么困擾的，這該多好?！?br/>
    施無求道：“一山看著一山高，人心不足蛇吞象！”

    聶青宛狠狠瞪了他一眼。

    張丹楓道：“他沒有錯，盡管字眼難聽了一點。”

    他喟嘆道：“你羨慕我的成熟，我還羨慕你的年輕，與其羨慕自己沒有的，還不如珍惜自己所有的?！?br/>
    聶青宛道：“我的現(xiàn)狀自己都想逃開?！?br/>
    張丹楓道：“你是沒有看到自己的好，這才心亂?！?br/>
    他頓了一頓，道：“你定不下來，所以心浮氣躁，以致于武功也無法提升，這一點你和你師姐一樣。”

    聶青宛道：“你都沒見過我?guī)熃?，你怎么知道的？?br/>
    張丹楓道：“她想要的是她應得的，卻也是求之而不得的，叫她怎么心如止水，專心武學？”

    聶青宛道：“這倒也是?！?br/>
    張丹楓道：“你師父是欲求太多，不該發(fā)生的事，他讓它發(fā)生了?！?br/>
    聶青宛道：“我聽師姐講下來，我覺得師父也不是很壞，他也有過掙扎，有過克制，甚至我都覺得他對師姐也是無法抗拒，是真愛呢?！?br/>
    張丹楓道：“真愛是因為你師姐付出得非常純真，可是你師父如果早一點離開，就不會讓它發(fā)生了?！?br/>
    聶青宛道：“早一點離開？”她搖了搖頭，道：“不可能。”

    張丹楓道：“何以見得？”

    聶青宛道：“我也不出理由，就覺得師父其實也不愿意離開劍閣，那是他的地盤，離開了他會覺得不適應，至于后來他來追蹤我，那是迫不得已?！?br/>
    她忽然叫道：“我明白了，師父是為了甩掉師姐，這才冒險離開他熟悉的地盤。”

    聶青宛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她捂住了心口，臉色一下子變了。

    云蕾道：“聶姑娘，你如果話太多不舒服了，那么休息一下吧?！?br/>
    聶青宛搖搖頭，臉色痛楚，道：“我忽然想到，師父之所以會來侵犯我，就是為了甩掉師姐?！?br/>
    施無求道：“他是一石兩鳥，既甩掉了你師姐，又糟蹋了你。”他冷笑一聲，道：“難道他愿意自己的丑事被親近的人知道嗎？”

    聶青宛道：“那么他為何不善待師姐呢？他只要好好地對待師姐，不是一切都解決了嗎？”

    施無求道：“孩子話！真要善待，他就不會留下了。”

    他突發(fā)奇想，來了一句：“他怎么也應該多娶幾個老婆，讓你師姐打消念頭才是。”

    聶青宛“哈”的一聲笑出來，道：“你又不是沒見過我?guī)熃悖卸嗝滥阌植皇遣恢??！?br/>
    施無求道：“下美女就沒有了嗎？”

    聶青宛道：“劍閣之上她最美，除了她，還有誰算女人？”

    施無求叫起來了，道：“不會吧？你這樣貶低自己？”

    聶青宛奇道：“怎么了？”

    施無求道：“那么你算什么？”

    聶青宛一怔，施無求道：“我看你也很美的，也不在你師姐之下?！?br/>
    聶青宛臉一紅，道：“別胡，我哪里比得上師姐?！?br/>
    施無求道：“你總覺得你是你師姐的影子，其實你并不弱于你師姐，不然，你那個禽獸師父怎么會看上你。”

    聶青宛道：“為了抬高我，不用拿那么惡心的事情來吧?！?br/>
    施無求道：“純粹比喻而已，沒什么其他意思。”

    聶青宛道：“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我沒覺得自己比得上師姐。”

    施無求道：“不跟這個話題了，不過美麗也不算什么，關(guān)鍵還是你師姐武功好，能幫得上他，對于事務精熟，你師父也離不開她。”

    聶青宛道：“不錯，因緣際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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