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悅很羨慕凌霜,但是她不嫉妒,她知道凌霜有今天都是靠自己的努力。
凌霜從小的時候,就是個很有主意的人,她一直都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而凌悅是沒有什么野心的,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個對自己好的男人,結(jié)婚生子。
她之前一直覺得自己是對的,像凌霜這樣拼事業(yè),真的太辛苦了。
可現(xiàn)實,終于還是狠狠打了她的臉。
事實證明,只有能力和事業(yè)是自己的,而人,是最靠不住的。
吃飯的時候,宋承郗對凌霜很照顧,感覺就像把凌霜當成小孩子一樣。
但凌悅看得出來,因為她在,宋承郗其實已經(jīng)很克制了。
后來他就跟陸沉在聊別的,但是視線還是時不時地看向凌霜。
“你老公對你也太好了吧,完全看不出來他比你小幾歲,挺會照顧人的?!绷钀偢杷獪愒谝黄鹫f悄悄話。
凌霜心想,那是你沒看到他幼稚的時候。
但是閨蜜面前,還是得給他留點面子:“是挺好的?!?br/>
看凌霜偷笑,凌悅澀澀地問:“年紀小是不是特別會疼人,花樣也多?。俊?br/>
凌霜指著她,擰眉說:“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這樣的,女流氓!”
凌悅笑著推她:“說說嘛。”
“不說?!绷杷首鞲呃涞剞D(zhuǎn)過頭。
而且,她怎么知道呢,她又沒跟別的男人睡過,如何比較。
吃飯吃了一半,宋承郗的手機響了,是小橙打來的,說是葉晨涵摔了一下,把頭弄傷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
“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過來?!彼纬雄p聲說了句,然后看向凌霜,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已經(jīng)聽到了,“我去看看,一會兒先讓陸沉送你們回去?!?br/>
凌霜嗯了一聲,也沒看他,表情淡淡的。
氣氛突然就變了,凌悅能感覺出來,等宋承郗離開,她才低聲問:“怎么回事啊,是誰受傷了?”
“回去再說吧?!标懗吝€在,凌霜不想多說什么。
陸沉把她們送了回去,凌悅聽完整件事,也為凌霜憤憤不平。
“一個小姑娘,怎么那么厲害啊,她今天也是故意摔的吧!”
大概率是,可是凌霜能阻止宋承郗不要去嗎,她三十多歲了,要是跟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兒計較,她自己都覺得挺可笑的。
“她要是能安安生生待在家里也就算了,可是你看,她就是在挑釁我?!绷杷嘈α艘幌拢€不能把她怎么樣,那些在商場上的手段,她都用不上。
凌悅也覺得挺難辦的,一個小孩子,不能打不能罵的,還不能把她丟到大街上。
兩個人好久沒見面了,各自說著自己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八點多了。
入冬后,天黑得更早了,這個時間,外面已經(jīng)黑透了。
“你老公快回來了吧,我去別的房間睡。”凌霜從床上坐了起來。
凌霜卻拉住她說:“今晚你就睡這兒,他愛去哪兒去哪兒。”
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呢。
凌悅知道她是賭氣,勸道:“越是這種時候啊,你越不能耍脾氣,你要表現(xiàn)得大度,讓他覺得欠你的?!?br/>
道理凌霜都懂,可是做起來真的太難了。
給凌悅收拾了一間客房,告訴她浴室洗手間都在什么地方,看著她去休息了,凌霜才回到主臥。
外面?zhèn)鱽碥囎娱_進車庫的聲音,她知道是宋承郗回來了,也沒過一會兒,她就聽到他上樓的腳步聲。
房門被推開,凌霜側(cè)身躺著,也沒動。
宋承郗坐下,床邊的位置陷下去,他俯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
他的身上帶著很重的寒氣,還有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
那是他以前最討厭的味道。
凌霜睜開眼睛,看看他,說:“你先去洗澡吧?!?br/>
“你先別睡,等我一會兒?!彼纬雄f完,就往浴室去了。
凌霜裹緊被子,聽著小浴室里的嘩嘩水聲,腦子里想著凌悅剛才說的話。
她翻身下床,去廚房煮了碗面,端回房間時,宋承郗正好也洗好出來了。
“忙了大半天,餓了吧,我給你煮了面,多少吃點?!绷杷芽曜咏o他放好。
宋承郗拿著毛巾正擦頭發(fā)的手驀地頓住,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看著她,然后走過去把她抱?。骸袄掀牛瑢Σ黄鸢?,我今天把你丟下去醫(yī)院,都是我不好。”
“又不怪你,”凌霜拿開他的手,拉他坐下,從他手里拿過毛巾,繼續(xù)給他擦頭發(fā),“小孩子摔傷了頭,可大可小的,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有點輕微腦震蕩,醫(yī)生說要留院觀察一晚,我讓小橙在那兒看著她?!彼纬雄プ×杷氖郑旁谀樕夏ゲ渲?,“她今天縫針的時候,一點也沒哭,就只是攥著我的手喊爸爸,醫(yī)生護士都在夸她很乖,說她懂事,只有我覺得很害怕,所以我真的明白你的感覺,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如果當初他沒有招惹上葉夢菲,今天所有的事都不會發(fā)生。
凌霜心里是有很多抱怨,可是聽到宋承郗這么說,她覺得那些都不算什么了,至少,他還是站在她這邊的。
“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凌霜安慰道,“快把面吃了吧,一會兒涼了?!?br/>
宋承郗本來不覺得餓,只是不忍心凌霜白費功夫,可吃了一口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餓了。
“今天晚上,可不可以……”爬上床,宋承郗的手習(xí)慣性地滑進凌霜的睡衣里。
“別鬧,凌悅在隔壁呢?!绷杷醋∷氖郑蛔屗麃y動。
但是他另一只手隨即也滑了進去:“沒關(guān)系,房間很隔音的?!?br/>
凌霜的身體被他扳正,也就不再推拒了,反而主動地去迎合他。
這樣的凌霜,是最讓宋承郗著迷的,他最喜歡看她意亂情迷時的眼睛,茫然的,像含了一汪春水。
讓他欲罷不能。
他們纏綿了很久,終于結(jié)束后,凌霜累得睡了過去。
宋承郗卻從床上下去,又沖了個澡,換了衣服,看了眼睡著的凌霜,輕輕關(guān)上門出去了。
他沒有去開車,而是徑直往大門走去。
路過院子中央時,司令站起來叫了一聲,看到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它哼了哼又趴在了地上。
解蠡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宋承郗,見他上了車,說道:“把人關(guān)在酒吧了,楊凱他們在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