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暗chao(3)
也許真是很有沒遇到這么高興的事了。盡管幸福是別人的,柳臻頗為感動,似乎覺得自己的眼眸已經(jīng)微微chao濕。其實身邊的兩個好朋友最后能選擇了在一起,這也讓柳臻對能和林夕潔在一起增加了百倍的信心。
也許能增加信心吧?
杜源哪知道柳臻的世界早已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顧想著下棋,磨蹭了半晌,終于選擇跳馬直搗黃龍,自我感覺這一招乃是推陳出新,豁然將整個局勢換了一個新天地,心中竊竊自喜,只等柳臻自投羅網(wǎng)。
柳臻被杜源打亂了心思,胡亂走了一步,抬頭再看張鵬,兩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他掏出手機,給林夕潔發(fā)了短息,將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她。
杜源瞧見柳臻果真入了套,此時的局勢明眼人搭眼一看,就知道柳臻的局勢已如案上魚肉任人宰割了。柳臻無心在意局面,隨意下了幾步,幾乎是走一步死一棋。
過了半晌,林夕潔回過短信,口氣也是如柳臻一般驚喜。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只發(fā)了幾條,林夕潔就說準(zhǔn)備要睡覺了,柳臻這才道聲晚安不再發(fā)短信。
回頭看棋局,赫然瞅見自己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炮”,拋棋認輸說:“算了,這局我肯定輸了。天這么晚了,我們還是回寢室吧?!?br/>
杜源大贏了一場,心里早就樂開了花,便也不想戀戰(zhàn),遂收拾棋盤。
剛收拾好,cao場邊的一盞大燈瞬間熄滅了,整個cao場陷入黑暗之中。聽聲音,cao場似乎已經(jīng)杳無人煙了,好像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柳臻和杜源兩人。
柳臻一時高興,便在臺階上高聲唱起一首歡快的歌來。
這樣唱著唱著,走著走著,快到cao場柵欄旁,旁邊黑暗處走來兩個身影,其中一人正是劉雪倩,不用多想,另一個人肯定就是劉明成了。
柳臻知道自己的歌聲實在是上不了臺面,又在毫無知情的情況下被有著歌唱功底的劉雪倩聽到了,頓時羞怯地想找一個地縫鉆進去。
劉雪倩果然哈哈大笑,說:“柳臻啊柳臻,你唱歌也太難聽了,調(diào)跑得都找不回來啦!”
柳臻撓著頭,說:“呵呵呵,獻丑獻丑了?!毕氲絼⒚鞒稍趫?,不愿在此當(dāng)電燈泡,趕緊拉著杜源邊快步離開邊對劉雪倩說,“那個,我們還有事,可要先走了?!?br/>
突然,劉雪倩跑了過來,挽住柳臻的手臂,猛一用勁拉了回來,說:“柳臻,你不要這么小氣嘛,我就是和他聊聊天,別吃醋好嗎?”
柳臻被她這么一拉,又被她這么親密地挽著胳膊,頓時如跌迷霧之中,尚還未搞清狀況,劉雪倩又這么一說,更是糊涂萬分,好像今天是愚人節(jié),有人騙自己說你其實早就有女朋友了。他往劉明成瞄了一眼,瞧他的臉se像是吃了大便一樣的難看。
杜源一臉錯愕,但當(dāng)即就明白過來,對這三個人說:“我……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再見啦?!闭f完一路跑一路回頭看,一不小心,撞到一棵松樹上,揉著撞傷的額角拔腿就跑。
柳臻被劉雪倩強行拉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劉雪倩似乎覺得局勢還算明朗,非要把思路扯得含糊不清,撒嬌地說:“親愛的,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啊?以后我不這樣了,行吧?行吧行吧行吧……”
柳臻不知道是回答“行”還是“不行”,縱是自己搞得懂象棋縱橫連貫的思路,也搞不懂此時的局勢。
劉明成顯然是頗受打擊,臉seyin沉難看,說:“你前幾天還說自己沒男朋友呢?”
劉雪倩一只手指放在嘴角處,“呀”了一聲說:“是啊,我忘了告訴你,柳臻前天向我表白,而我就答應(yīng)了。是不是啊,柳臻?”
柳臻“啊”了一聲,仍是疑惑。
劉明成認為柳臻這一聲“啊”是暗含著贊同的意思,對柳臻起了鄙視之心,轉(zhuǎn)而又問劉雪倩:“我可是經(jīng)常和你在一起啊,可我表白,你怎么不答應(yīng)?。俊?br/>
劉雪倩說:“我認識柳臻可都快兩年了,我倆早就有一定感情了,這點你難道不懂啊?”
劉明成指著柳臻的臉說:“我不懂,就他這樣……又怎么能和我相比?”
柳臻聽他這話,臉上的憤怒之se一閃而過,想他既然如此傾慕劉雪倩,而劉雪倩又如此借自己來拒絕他,不如就陪劉雪倩來演這出戲,遂攔腰環(huán)抱住劉雪倩,仰頭對劉明成說:“愛一個人沒有理由,看來你還不懂的什么是愛,就別在這里顯眼了。”
劉明成咬牙切齒,說:“你……”
柳臻一臉不屑,拉著劉雪倩轉(zhuǎn)身就走。
劉雪倩回頭對劉明成說:“你還是走吧……”
劉明成仍是咽不下這口氣,恚怒之極,但也不敢當(dāng)著劉雪倩的面發(fā)脾氣,只有眼睜睜看著劉雪倩挽著柳臻的胳膊朝女寢室方向走去。
柳臻轉(zhuǎn)了一個彎,慌忙松開抱著劉雪倩的手,劉雪倩亦是松開他的胳膊,沒等他詢問,就解釋說:“你可別誤會,我只是騙騙他而已?!?br/>
柳臻好奇地說:“那你為什么騙他啊?你不是對他有意思嗎?”
劉雪倩紅著臉說:“哪有啊,你亂說啊!”
柳臻當(dāng)然不信她的話,就這表現(xiàn)還說不喜歡,那真是自欺欺人了。
劉雪倩被柳臻一語道出了心聲,頗為緊張,她小巧的手指胡亂地摘了片灌木叢的葉子,說:“你也知道秋靜和韓招弟都不愿意我和劉明成在一起的?!闭f著又摘掉一片葉子。
柳臻說:“我知道她們是不同意,但不知道為什么不同意?!?br/>
劉雪倩說:“她們覺得劉明成靠不住,不專情,而且成績差,有一幫狐朋狗友,沒一ri正經(jīng)?!绷椴挥X點頭稱是。劉雪倩又說:“所以我想試試他是不是真心把我放在心里,如果他一知道我和你談戀愛就放棄的話,那他就不值得我珍惜了。”
柳臻啞然失se,想劉雪倩的確喜歡百番用計,總是費盡心思把一件很直接的事情弄得曲曲折折的,不過也難怪,這世界的人本來就像是在對棋,沒有一步不掂量得與失的,只是人往往在棋局的險象環(huán)生密云重重之中一著迷失,難免計較了過多,從而錯過了許多最重要的幾步棋。
學(xué)校園丁不久前剛修剪的灌木叢,被心煩意亂下的劉雪倩削減了一塊,地上落滿了新生的嫩葉。
柳臻說:“那你現(xiàn)在覺得他值不值得你珍惜?”
劉雪倩停下手里的活,嘆氣說:“我不知道?!?br/>
柳臻說:“我想也是,如果我看到林夕潔和一個男生挽著胳膊走在一起,我也會憤怒的,劉明成自然也不例外。不過我有句話不知道可不可以說?!?br/>
劉雪倩說:“說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個?!?br/>
柳臻苦笑,但接著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個人感覺劉明成的人品值得考究。而且吳信濤上年曾和他是同一屆學(xué)生,說他經(jīng)常和別人打架斗毆,夜不歸校。就算他現(xiàn)在看起來用功讀書,但說難聽點,狗改不了吃屎,一個人的xing格是很難改變的,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為他付出?!?br/>
林夕潔仍是抱有一絲希望,說:“也許會有轉(zhuǎn)機呢?”
這時,柳臻的手機突地震動起來。劉雪倩淡淡地問:“是林夕潔嗎?”
柳臻掏出手機,看來電是吳信濤說:“不是,是吳信濤找我,可能有什么事吧,那我先走了?!?br/>
劉雪倩點點頭說:“好的?!?br/>
柳臻看她心不在焉,說:“你也趕快回寢室吧,這天晚上起風(fēng),你身子弱,別著了涼?!?br/>
劉雪倩說:“我心煩,想在這兒呆一會兒,放心,我只呆一會就回去。”
柳臻也只好隨了她的意,跑到一處接了電話。
吳信濤言語特別興奮,問:“柳臻,你在哪?”
柳臻說:“廢話,當(dāng)然在學(xué)校啊?!?br/>
吳信濤說:“那你到我房子這兒來一趟。”
柳臻遙望自己的寢室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說:“那好吧,反正寢室大門鎖了起來,就到你那兒湊一宿?!?br/>
吳信濤笑著說:“我正想著讓你在我這兒呆一晚呢?!?br/>
柳臻掛掉電話,便往校外走去。
路過女寢室,遙見劉雪倩正獨自一人坐在無涯亭中,風(fēng)吹起她的長發(fā),遮蓋她仰望夜空的臉。
夜已入深,大地轉(zhuǎn)涼,穿著單薄的劉雪倩微微感覺到冰冷,坐在石凳上,抱著膝蓋蜷縮著。也許,這些冷仍比不過她的心冷,自己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卻還要顧上別人的反對,忽然感覺這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這種心境又怎是一個“冷”可以表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