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停止了腳步,回過頭看著我,杜若嘲諷地問道
“怎么了,大偵探,明白什么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果汁解釋道
“昨天,舒雅楠給我們買的果汁,最后紙杯是誰收拾的呢?”
大家思考了一會后,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看向了楊紫荊
“好像…是紫荊吧,你的意思是?”
“沒錯,她一定是在昨天收拾紙杯的時候,偷偷藏起了藍(lán)花楹的紙杯,今天去喝果汁時,把自己的紙杯拿走,留下了之前的紙杯,所以檢測的結(jié)果才會有藍(lán)花楹的指紋,好精密的計劃啊…”
杜若走到了我的身邊對我說
“小子,別太過分了,我還是那句話,紙杯上既沒有日期,也沒有時間,你憑什么就說這個紙杯是昨天的?”
“如果那個紙杯上能檢測出其他人的指紋呢?”
杜若一愣
“你說什么?”
我想后退了兩步說道
“昨天那個杯子上面可是沾了很多人的指紋,比如給我們買果汁的雅楠,幫我們分配果汁的何歡,你們的指紋都在上面,如果在同一個杯子上檢測出這么多指紋,那就足夠證明,這個杯子是昨天的!我建議大家,反正之前大家也都錄了指紋了,那就麻煩胡警官再檢測一次,大家繼續(xù)在這里等結(jié)果,這也是為了死者能夠安息。”
“你!”杜若似乎想要和我動手了,不過被一旁的楊紫荊阻止了
“事情不是我干的,再測一下也沒關(guān)系?!本o接著轉(zhuǎn)過身來對大家說
“各位,就按照他說的做吧,我們再等等,現(xiàn)在不僅僅是為了讓花楹安息,也是為了我的清白。”
楊紫荊這個反應(yīng)讓我有點意外,她似乎根本就不害怕檢再次檢測,讓我隱約有些擔(dān)心。
半個小時后,檢測報告出來了,紙杯上除了藍(lán)花楹的指紋以外,只有果汁店店員的指紋。
“怎么會!?”這么沉痛的打擊實在讓我難以接受,一開始就錯了嗎?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看著杜若的嘴巴一動一動的,我知道他在嘲諷我,可我根本聽不進(jìn)去他在說什么,我只是拼命地大腦風(fēng)暴,努力回想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又想到了兩個細(xì)節(jié):
“等一下,雅楠,瓶子都臟了,我擦擦,花楹,給?!?br/>
“喂,花楹,掉了一個,你幫我撿一下。”
原來如此,我激動地喊道
“楊紫荊昨天給藍(lán)花楹擦了下紙杯,在那個時候用抹布擦掉了其他人的指紋,緊接著隔著抹布把果汁遞給了藍(lán)花楹,所以上面只有藍(lán)花楹的指紋,后來她回收紙杯的時候,她假裝弄到了地上,讓藍(lán)花楹親自撿起來的,然后她假裝把紙杯都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再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戴上手套之類的東西拿走紙杯,這樣根本不會留下自己的指紋,直到今天1:15,把杯子留在了果汁店,店員去收紙杯,所以紙杯上只有兩個人的指紋?!?br/>
嘴上喊得很大聲,我的心里卻有了一些恐懼
“這個女人,為了殺人,可以算計到這種程度嗎?”想到這,我不由得后背發(fā)涼,她犯罪的證據(jù)完全沒有了,不過我也更加堅定,絕對不能讓這個惡魔逍遙法外。
“喂,越說越神了,你說的好像紫荊一開始就計劃好要殺人了,難道她之前就能算出雅楠會買果汁嗎?”
杜若邊晃頭邊說道。
“怎么不能?在我們到這前幾天,雅楠就說過一定要喝C味果汁,楊紫荊也是知道的?!?br/>
說話的是吳桐,說完后還用充滿殺機(jī)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楊紫荊,仿佛要把她抽筋剝皮一般。
“吳桐!你…”杜若看了演吳桐,也不知道說什么好,轉(zhuǎn)后頭來對我說道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這些都是你的猜想,你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
“有的!楊紫荊今天去店里時,為了不留下指紋,一定會戴著手套的?!蔽肄D(zhuǎn)過頭質(zhì)問店員
“我問你!當(dāng)時那個人有沒有戴著手套?”
“我,那么多人,我怎么會注意到?!?br/>
店員的話再一次給我潑了一盆冷淑,不過,我的勝負(fù)欲徹底被點燃了,跟楊紫荊四目相對說道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只要你做了,就一定會留下證據(jù)的,我一定會找到你無法磨滅的證據(jù)?!?br/>
杜若已經(jīng)被我氣的快炸了
“你這小子…”
可我根本不管他說什么,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準(zhǔn)確點說,我應(yīng)該是逃出小禮堂的,不甘、羞愧、惱火各種情緒把我壓的喘不過氣來,我只想一個人靜靜。
離開小禮堂后,站在校園小路的上,感覺像剛剛打了一場籃球比賽一樣,整個身體都很乏,不過慢慢冷靜了,剛才似乎有些太沖動了,嘴上說著一定能找到犯罪證據(jù),可是到哪里去找呢?
正當(dāng)我陷入沉思,甚至有些迷茫的時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問道
“你傻愣愣的在這干嘛呢?”
我回頭一看是朱槿,想到她之前向楊紫荊表白的事,剛才我又那么大張旗鼓地說楊紫荊是兇手,現(xiàn)在面對他我還真有些尷尬,敷衍地說了句
“里面太悶了,放放風(fēng)?!?br/>
朱槿似乎并沒有看出我的心情,繼續(xù)順著我的話往下說
“是啊,我也好悶,不如我們?nèi)ズ赛c什么吧?!?br/>
剛剛在里面跟杜若對峙了那么久,聽朱槿這么說,我還真感覺有點口干舌燥,這時候喝杯果汁也挺好,雖然有些不自在,不過還是答應(yīng)了。
很自然地我們選擇了C味果汁店,在路上朱槿一直想辦法跟我沒話找話
“你感覺杜若這個人怎么樣???”
這句話問的我有些莫名其妙,隨口說了句
“看著不怎么說話,一說話能噎死人?!?br/>
“哈哈?!敝扉燃傩α藘陕曊f道
“是啊,他看上去不怎么愛說話,實際上是一個很聰明的人?!?br/>
“哦?!边@種尷尬的聊天實在讓我不知道說什么好,我現(xiàn)在只希望快點到果汁店喝完果汁,結(jié)束這段對話。
可是朱槿依舊很不識趣地自說自話
“其實也不能怪他吧,別說杜若一直喜歡著紫荊,就算沒有這層關(guān)系,你說紫荊是兇手,杜若也不會相信的?!?br/>
我心里默默鄙視了朱槿一下
“呵呵…說的好像你不喜歡她似的?!?br/>
朱槿看了我一眼,見我不說話,繼續(xù)說道
“不單單是杜若,整個話劇團(tuán)的人都不相信紫荊是兇手,表面上看,紫荊好像特別冷淡的人,可接觸久了你會發(fā)現(xiàn)她是一個很貼心的女孩,尤其是對花楹,紫荊幾乎把她當(dāng)作親妹妹一般照顧,所以你說紫荊會殺掉花楹,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我終于明白了,這個家伙是來做說客的,是想要我相信楊紫荊不是兇手。
知道他的目的后反而好辦了,我直接反駁道
“人是會變的,而且有很多人都帶著虛假的面具,她內(nèi)心到底是怎么樣的,誰也不知道。”
說實話,我多多少少是因為在杜若那里憋了一肚子火,現(xiàn)在說話的語氣有一些強(qiáng)硬,不過朱槿卻絲毫沒有在乎,繼續(xù)用平和的語氣回答道
“或許吧,不過你仔細(xì)想一想,你又為什么一口咬定紫荊就是兇手呢?只不過是因為花楹的備用服裝被動過,還是只因為她晚回來了幾分鐘?”
朱槿又繼續(xù)說道
“也許,你說的方法確實能夠成功,但是根本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紫荊用過這種手法啊?!?br/>
“那是因為她很謹(jǐn)慎,把證據(jù)都消除了!”
此時朱槿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語氣也變得略微強(qiáng)硬
“你可以用存在的證據(jù)去證明一個人有罪,但你不可以說不存在的證據(jù)被消除了,因為,它也許本就不存在?!?br/>
聽他這么說,我有些呆住了,朱槿說的沒錯,我口口聲聲說是楊紫荊把證據(jù)都消除了,可是她真的可以算到這個地步嗎?
這時我們兩個已經(jīng)來到C味果汁店里了,我們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點了兩杯奶茶,落座后,朱槿繼續(xù)說道
“就像你說的,沒有完美的犯罪,一旦做了就會留下證據(jù),不過反過來說,是不是可以說,沒有證據(jù)就證明犯罪不存在?”
“那兇手會是誰呢?”我似乎已經(jīng)被說服了,竟然問出這個有些白癡的問題了。
朱槿撇了撇嘴說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某個我們不認(rèn)識的人,很簡單的意外殺人,只是你把事情想復(fù)雜了?!?br/>
“或許吧?!蔽铱嘈α艘幌?。
我往椅子上靠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著朱槿,面帶著自信地微笑,一言不發(fā)。
朱槿喝了口奶茶問道
“干嘛這么看著我啊?好像我有什么秘密被你發(fā)現(xiàn)了似的?!?br/>
我往前湊了湊,笑呵呵地對朱槿說
“這些話是別人教你的吧?”
朱槿微微一愣,好像有些不高興了,悻悻說道
“怎么,我自己想不到這些嗎?”
我連忙揮手,讓他冷靜一點,不過依舊還是同樣的語氣說道
“恕我直言,根據(jù)這幾天對你的了解,你還真說不出這種話?!?br/>
朱槿聽后,也是往椅子上一靠,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白眼,不服氣地說
“對對對,你說的對,確實不是我想到的?!?br/>
“那是誰???”
“楊艷艷?!?br/>
聽到這個名字,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我不解地問道
“這些話她為什么不直接和我說?”
“是啊,我也是這么問的啊。”
“然后呢?”
“她說,她也不認(rèn)為紫荊是兇手,但如果她直接來和你說這些,會傷害你的自尊心的,我一個男的,說了就說了,你也不在乎。”
聽到這個解釋,我又一次無奈地笑了,楊艷艷不僅不僅聰明,還很在乎別人的感受,還整個話劇團(tuán)里最希望楊紫荊不是兇手的人應(yīng)該就是杜若和朱槿,剛剛跟我吵了一架的杜若是不可能來做說客的,那么朱槿則是不二人選了。
想到這,我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朱槿看我這個反應(yīng),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問道
“你合計什么呢?”
“我只是覺得楊艷艷人很好呢?!?br/>
朱槿也沒多想,順著我的話題就往下嘮了
“嗯,是啊,別看她才來不到一個月,但是人很好,長得又漂亮,所以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了?!?br/>
“她才進(jìn)入話劇團(tuán)不到一個月啊?”
“嗯,她是…”
我們圍繞著楊艷艷的話題又聊了很久,不過朱槿似乎對楊艷艷的了解只存在于人品好、長得漂亮、工作能力強(qiáng),說來說去都是她如何照顧成員們,對她的私人生活一點不了解,也不知道我最關(guān)心的問題,她有沒有男朋友。
朱槿不經(jīng)意看了下手表,急忙拉著我就要走
“哎呀,都沒注意,這都半小時了,還要排練呢,電話放小禮堂充電了,出來這么久,他們又聯(lián)系不上我,馬導(dǎo)又要罵人了?!?br/>
我輕輕扭了下身子,略帶羞澀地說道
“你先回去吧,我再買幾杯果汁…跟楊紫荊和杜若道個歉,有些話畢竟要說開的么,免得大家尷尬?!?br/>
可能我這個人比較容易被美女說服吧,雖然剛剛那些話出自朱槿之口,卻是楊艷艷的意思,現(xiàn)在,我也偏向于楊紫荊不是兇手,只是自己想多了,差點冤枉好人。
“就算她是兇手,我也沒有證據(jù)…”我心里默默念叨著。
朱槿用有些欣賞的語氣說道
“不錯不錯,這樣挺好,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是校友,更何況你也是想幫花楹討回公道,都能理解,你道個歉,肯定什么事都沒有了,我先回去了。”說著就飛奔向小禮堂。
我走到吧臺前,想了想人數(shù),話劇團(tuán)的成員、室友、戰(zhàn)甜甜、于棟廷
“你好,幫我拿20杯果汁吧?!?br/>
“同學(xué),這么多,都要什么口味的?。俊?br/>
我看了看點餐牌,價格都是一樣的,也就無所謂了
“隨便吧,你看著裝,西瓜啊、荔枝啊、芒果啊、葡萄啊什么的都可以。”
“哦哦,好的,不過同學(xué),今天我們沒有上芒果,所以沒有芒果汁,用其他的代替可以嗎?”
“嗯,可以,反正是大家…沒有芒果汁???”
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再一次不斷地頭腦風(fēng)暴
“芒果,芒果,芒果…我在哪里聽到過,為什么我會這么在意,在哪里…我想到了!”
我如同重獲新生一般,急匆匆地離開果汁店,跑向小禮堂
“喂喂,同學(xué),你的果汁還要不要了。”
我自己都感覺很不可思議,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如果這個真的成為決定性的證據(jù),那真的就是天意了,人真的絕對不可以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