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定了?笑話!你以為你們王家是古船鎮(zhèn)的土皇帝嗎?”邵長勇嗤之以鼻。
“土皇帝說不上,只不過,強龍不壓地頭蛇,邵總應該是個知道進退的人!免得到時候沒有中標,臉面無存,那就得不償失了。”王德福一副老子就是地頭蛇的樣子,吃定了邵長勇。
邵長勇知道王德福所言極是,臉色變得很難看,王德福再接再厲,開導道:“當然,如果你跟這個秦峰一刀兩斷的話,我倒是可以把工程分包一段給你?!?br/>
“道不同不相為謀!王老板的好意我心領了?!鄙坶L勇斷然拒絕道。
“邵總,我可是好意相邀,別到時候說我不近人情?。 蓖醯赂@湫Φ?。
“不必!我跟你尿不到一個壺里?!鄙坶L勇淡然一笑。
“哼!在這古船鎮(zhèn),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臥著!邵總,我勸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王德福冷哼了一聲,陰惻惻冷笑道。
“王德福,你他媽什么意思,有種你沖著我來!”秦峰大聲吼道。
“秦峰,老子今天是來競標的,不跟你一般見識,等老子中標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王德福故作大度,大聲說道。
“你中標?做夢吧!”秦峰冷笑道。
“哈哈哈……”王德福哈哈大笑,扭頭看向趙昌德,問道:“趙鎮(zhèn)長,你覺得今天我能中標嗎?”
“當然能,你可是我們古船鎮(zhèn)實力最強的,沒人可以跟你一較高下,你都不中,誰還能中?”趙昌德笑著應道。
一個馬屁精立即附和道:“我也覺得除了王老板之外,沒有人有實力吃下這么大的工程?!?br/>
“嗯,我也覺得這個工程非王老板莫屬!”另外一只跟屁蟲也說道。
頓時,所有人紛紛表示,自己只是來做個陪襯,沒有跟王老板一爭高下的心。當然,他們這么說,只是希望王德福以后能分包一點工程給他們。
忽然,外面一陣喧鬧,一群人大步走了進來,領頭的正是周區(qū)長。
看見周區(qū)長進來,趙昌德和王德福趕緊迎了上去,熱情握手,甚是親熱。兩人一左一右,像是左右兩大護法,跟在周區(qū)長身邊朝著大廳里走來。
周區(qū)長一眼就認出了秦峰,大聲招呼道:“秦峰……”他丟下兩人朝著秦峰大步而去,趙昌德和王德福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杵在原地尷尬不已。
其余一群墻頭草才不管他們的表情,丟下兩人,屁顛屁顛跟在周區(qū)長身后朝著秦峰他們走去。
“周區(qū)長,你好!”秦峰客氣道。
“秦峰,能在這里遇見你,真是太好了!”周區(qū)長大聲說道,主動伸出手捂住秦峰的手,掩飾不住自己的喜悅之情。
廢話!霍市長親自打了電話給他,讓他關照秦峰,他能不上心嗎?
“周區(qū)長,這位是我干親家,邵長勇,金星地產(chǎn)公司的總經(jīng)理?!鼻胤辶⒓蠢^邵長勇介紹道。
邵長勇沒想到秦峰連周區(qū)長都認識,暗暗驚訝的同時,趕緊上前伸出手來:“周區(qū)長,你好!”
周圍的一群跟屁蟲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秦峰他們這么牛逼,連周區(qū)長都這么熟識,看向他的目光完全不同了。
“秦峰,你們是來競標的?”周區(qū)長笑著問道。
“是啊,我陪我親家來的,想看看能不能中標濱江路的擴建項目?!鼻胤逄谷粦馈?br/>
“那你們準備得怎么樣?”周區(qū)長問道。
“我們當然是準備得很充分,只要沒有小人在里面搞鬼,我們還是信心十足的?!鼻胤逭f著瞟了一眼遠處的王德福和趙鎮(zhèn)長的,意有所指。
“你放心,這次的競標標底是市委送來,由我們幾個監(jiān)督,最終現(xiàn)場開封,保證做到公開、公平、公正?!敝軈^(qū)長信誓旦旦保證道。
他歷來鐵面無私,掃視了一圈,大聲說道:“你們也是競標單位的代表吧,雖說我跟秦峰的關系很好,但是絕不會徇私枉法的!你們不用擔心有人會走后門,也不用擔心有人會從中做鬼,只要你們的標底最接近我們市委的競標標底,保證能夠中標,說真的,那個標底連我都不知道是多少?”
眾人聞言,一個個蠢蠢欲動,搖搖欲試,所有人都希望這次能中標,私下竊竊私語起來。
“這樣最好了,剛才還有人說他是古船鎮(zhèn)的土皇帝,這個標要定了,你這么說,我們就放心了。”秦峰含沙射影道。
“哦,誰是古船鎮(zhèn)的土皇帝???這么狂妄啊!”周區(qū)長疑惑道,目光卻看向王德福和趙鎮(zhèn)長。
“周區(qū)長,你別聽秦峰亂說,他們也就開開玩笑而已?!壁w鎮(zhèn)長趕緊上前解釋道。
“趙鎮(zhèn)長,最好這是誤會,我以后不要聽到這種誤會,你們也知道,上面最討厭聽到什么土皇帝的說法。”周區(qū)長居然嚴肅地警告道。
說來也是,當局領導最怕的就是地方政府坐大,什么土皇帝之流,歷來都是上面打擊的首要對象。
“知道,知道。”趙昌德瞥了一眼王德福,哭笑不得,覺得自己這個黑鍋幫他背的有些冤枉。
“好了,我們上去吧。”周區(qū)長大聲說道。
幾分鐘之后,酒店的九樓多功能會議室里,已經(jīng)座無虛席,上面是各位領導的座位,下面則是參加競標的眾多單位負責人。
很多人都在入場,秦峰卻發(fā)現(xiàn)王德福和趙昌德兩人不見了。
“邵總,我去一趟洗手間?!鼻胤逭f道。
他起身朝著門外走去,穿過走廊,啟動透視眼搜索著兩人的行蹤,發(fā)現(xiàn)趙鎮(zhèn)長和王德福兩人居然躲進了隔壁的一間辦公室。
他躲進了隔壁的一間辦公室,電能啟動,電流流過耳朵,聽力陡然之間提升了好幾百倍,聽見了兩人的對話。
“趙昌德,我們現(xiàn)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可不要忽悠我??!”王德福臉色不是很好。
“你放心,這個標底雖說沒有準確的數(shù)字,但是,我得到的消息絕對準備,應該就在兩億一千萬到兩億三千萬之間?!壁w鎮(zhèn)長沉聲應道。
“中間兩千萬的差距,不好揣測??!我的競標價格到底寫多少?兩億一千萬?要是低于標底呢?”王德福問道。
“那還是按照上次說的,你就多寫幾百萬吧。”趙鎮(zhèn)長應道。
“兩億一千兩百萬,這個價格怎么樣?能中標嗎?”王德福說得比做出來的標書還少了一百萬,真是個守財奴,多出一分錢也不愿意。
“你就不能多加幾百萬?真是一只鐵公雞!”趙昌德拿這個朋友真是無語了。
“那就再加一百萬,應該可以了吧?”王德福把價格鎖定在兩億一千三百萬上。
“嗯,應該可以了?!壁w昌德重重點了點頭,也同意這個價格,而且有十拿九穩(wěn)的把握。
“那我們進場吧,你先走?!蓖醯赂Uf道。
趙鎮(zhèn)長走后,王德福把自己的標書拿出來看了看,最終確定了這個價格,看到這里,秦峰也滿意了,悄悄離開了辦公室。
秦峰很快回到了座位上,競標大會也開始了。
作為主辦方,趙鎮(zhèn)長代表政府發(fā)言之后,很快就進入到了競標環(huán)節(jié)。秦峰發(fā)現(xiàn)一個黑色絕密袋子送到了周區(qū)長的手中,毫無疑問,這就是競標的標底。
透視眼啟動,秦峰一眼就看見了里面的競標標底,不由得暗暗欣喜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來參加競標的單位紛紛遞上自己的競標書,一個個忐忑不安地等待著結果,邵長勇按照秦峰所說的填寫了兩億一千兩百萬,心里也是沒底,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親家,你很緊張??!”秦峰含笑說道。
“能不緊張嗎?說真的,那個標價我真是想都不敢想,你怎么有這么大的把握呢?”邵長勇小聲問道。
“你放心吧,按照我說的做,保證你能中標?!鼻胤逍χ鴳?。
“好吧,反正標書也遞交了,就等結果吧?!鄙坶L勇也笑了。
“親家,這個可是惠民工程,你中了標可得保證質(zhì)量,要是整個豆腐渣工程,我可跟你沒完?!鼻胤宥诘?。
“你放心吧,我可是良心企業(yè)家,保證利潤的同時,一定會保證工程質(zhì)量的。”邵長勇保證道。
很快,中標結果出來了,趙鎮(zhèn)長大聲說道:“下面,我們請周區(qū)長為大家揭曉中標單位,大家歡迎?!?br/>
聽說要宣布結果了,現(xiàn)場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不少人的心都擰緊了,緊張氣氛彌漫開來,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周區(qū)長拿起話筒,大聲說道:“這次濱江路擴建工程,中標的單位是金星地產(chǎn)公司,他們的標底是兩億一千兩百萬,而我們政府的評價標底為兩億一千萬?!?br/>
現(xiàn)場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邵長勇,有人在驚訝,有人在嘆息,有人在激動,有人在惋惜……
“我……我這不是在做……做夢吧?”邵長勇喃喃自語,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你當然不是在做夢!我們真的中標了!”秦峰淡然笑道。
“我們真的中標了?”邵長勇再次確認道。
“是不是感覺幸福來得太突然了?”秦峰笑著說道。
“真的是太突然了!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鄙坶L勇咧嘴一笑,轉身給了秦峰一個大大的擁抱。
王德福一臉死灰,根本不能接受這個結果,愣在原地,傻掉了。而趙鎮(zhèn)長也是一臉死相,腦子一片空白。
“邵總,恭喜恭喜!”幾個同行立即上前祝賀。當然,他們也是希望能在邵長勇的手中能拿到點分包項目,才這般示好。
“謝謝!謝謝!大家同喜!大家同喜!”邵長勇樂得合不攏嘴。這么大的工程項目,金星地產(chǎn)公司旗下的建筑公司基本上是一年的活兒,他能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