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大限
“無礙.你今日怎么也過來了.”楚墨聽聞來者聲音.轉(zhuǎn)過頭去問道.
楚離歌身著藏青色長衫.走進來才看見我.釋然一笑.沖楚墨說.“怎么.我才是師父的徒兒.許的九兒天天往這里跑.還不讓我來了.”
“這可是吃醋了.”聽著楚離歌這份有些哀怨的話.我終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也沖淡了剛才略緊張的氛圍.
三個人說說笑笑.打發(fā)了一下午的時光.雖然楚墨的那后半句話沒有說出來.可是我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事.不說也罷.白芷伊人已逝.說什么都無用.提起來只會徒然傷心.
霍舒在尚司局里.我沒有辦法派人進去.他也不曾出來見我.許是心里對我多少還是怨恨的.我不怪他.這是人之常情.只不過我的一番愧疚卻也是無人訴說了.
在楚墨的院子里面用完膳.就帶著墨汐離開了.楚離歌一路送我到神明殿口.這才沉聲道.“師父近日來睡得越來越久了.摩訶說他的脈象薄弱.不時間停......”
說到這兒.他沒有再說話.我也已然知曉.心中悲痛.道.“可是.這幾次見他臉上都紅潤了些.整個人也分外精神啊.”
“那是師父強撐的.無人在時.他久站都有些不穩(wěn).師父說.等哪天他去了就讓我?guī)卮涔?他想葬在我娘身邊.生時不能在一起.死后也想陪著她.”楚離歌看了看我.垂下眼簾.聲音里聽不出悲喜.輕輕道.“如果師父真的死了.那我也回司徒家去.”
雖然這聲音極小.因為離得近我聽得分外清楚.腳下凌亂.步子踉蹌.差一點整個人都倒在了墨汐的身上.
“主子小心.”墨汐驚呼立馬扶住了我.
我看著楚離歌那副故作鎮(zhèn)定的表情.終是落下淚來.“楚墨他自己知道嗎.”
楚離歌點了點頭.伸手捋順我額頭上的散發(fā).柔聲道.“九兒你放心.師父不在了還有我.我也會護你周全.”
這對師徒.也讓我欠下了重重的人情債啊.我搖搖頭.任由淚珠掛在臉上.道.“不用.真有那么一天.你就帶著楚墨走.海闊天空.再也不要回來.”
楚離歌沒有回答我.我也不再說話.拉著墨汐的手.上鑾車朝著漪蘭殿去.
回到漪蘭殿.整個人如同洗筋拆骨一般.虛脫的癱軟在軟榻上.招娣見狀.趕緊命紅袖去傳太醫(yī).我只覺得心口疼的愈發(fā)厲害.提不上勁.話也說不出口.支撐著身體走到床邊.剛坐下就呼吸困難起來.有種窒息的感覺.身上也不停冒著冷汗.
“娘娘.你怎么了啊.是不是心口痛.”墨汐坐在我身后.我靠在她的懷里.兩只手緊緊握住我的雙手.招娣在一旁替我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焦急問道.
我沒有力氣回答招娣的問題.整個人重重靠在墨汐懷里.緊咬著牙齒.生怕自己會痛的哼出聲來.
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何太醫(yī)來了.風塵仆仆的模樣.喘著大氣.“微臣拜見娘娘.”
“免了......”我痛的不想多說一句話.硬撐著吐出兩字.
何太醫(yī)站起身后.隨后從身邊的藥箱子里面拿出來一粒藥丸.遞給招娣.道.“快用水讓娘娘服下.”
招娣接過藥丸.手忙腳亂的倒水.墨汐抱著我.問道.“太醫(yī).我們家娘娘這是怎么.一直都好好的.這不過是出去了一會兒怎么又這么嚴重了.”
我現(xiàn)在這副模樣.恐怕看著嚇人的很.雖然隔著屏風看不見太醫(yī)的臉色.但是看著招娣和紅袖兩人忙出忙進的.我也心中忐忑.
“主子.喝藥吧.”招娣把水端來.遞上藥丸.我用沒有綁金絲的左手接過.送進嘴里吞下去.
“娘娘今日怕是又讓心緒激動了.哎.微臣已經(jīng)多次勸娘娘心緒平和.若是娘娘總是如此.微臣也無能為力啊.”何太醫(yī)的聲音略微沉重.結(jié)果也是意料之中.
墨汐正想要說話.被我一拉阻止了.“辛苦了.太醫(yī)就為本宮開些止痛的丸藥就好.”
“娘娘.這丸藥不可多吃啊.里面摻有少量罌粟.吃多了會生癮.”何太醫(yī)聽到我的話.趕緊開口拒絕道.
罌粟啊.確實會上癮呢.可是這么痛著.又有什么辦法呢.
我吃過丸藥確實覺得疼痛緩解了一些.心有余悸道.“太醫(yī).你給本宮少開點.不到萬不得已本宮不會服用的.”
語畢.輕生對墨汐耳語.讓招娣待太醫(yī)出去.我想休息.
墨汐服飾著我更衣卸妝躺下.這才坐在我的床邊.呆呆看著我.不哭不笑.“主子.你以后不要去神明殿了.每次回來你這病就會重一些.”
墨汐并不知道楚墨的病情.還以為是楚離歌惹我的生氣了.
我笑笑.想要抬手去戳戳她的小臉蛋兒.卻也提不上勁.只得縮在被窩里.道.“我這病沒事的.你不要給別人說.好好養(yǎng)著就成.”
“也不給太子殿下說嗎.”墨汐問.
我頓了一下.“恩.”
墨汐見我不想說話.替我壓好被角.就出去了.一個人躺在床上.心痛的感覺剛剛舒緩.困意乏乏.閉上眼睛就這么睡過去了.
本以為會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可是傍晚時分就幽幽轉(zhuǎn)醒.墨汐趴在我的床邊.招娣和葉姑姑兩個人坐在小桌前打盹兒.油燈是不是的發(fā)出霹靂巴拉的聲響.整個屋子里面熏得玉蘭香醇厚悠長.
本來是覺得餓了.可是看著三人都這份疲憊的模樣.我有些不好意思打擾大家.準備偷偷起來倒杯水喝.我正坐起來.紅袖從門外進來.端著白盅掀簾進來.見我起身.輕聲道.“娘娘醒來.這是小廚房燉的當歸烏雞湯.喝點兒吧.”
她的話音剛落.墨汐猛地抬頭.有些迷糊看著我.“主子醒了啊.”
葉姑姑和招娣睡得不沉.兩人轉(zhuǎn)頭看我時候.眼睛里已經(jīng)恢復(fù)了清明.招娣站起來陪著墨汐替我更衣洗漱.葉姑姑接過紅袖手中的雞湯放在桌上.紅袖則是拿開擺在屋里的其余三盞燈罩.整個內(nèi)室被照的燈火通明.
雞湯在桌上冒著熱氣.香氣四溢.看得我頓時食欲大開.只想把那一盅湯湯水水全部灌進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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