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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購買比例達(dá)90%既可正常閱讀, 不達(dá)比例請等待72小時后再來哦陰森森的昏暗地牢中。

    屠酒兒靜靜地坐在墻角鋪就的一方草席上,抬眼看向墻壁最上方打開的小小一格鐵欄窗, 如雪的月光漏進(jìn)來, 映在那張不輸皎潔的臉龐上。

    她雙手放在膝蓋上, 十指交叉,指尖深一下淺一下地觸碰手腕上的鐐銬。

    不多時,地牢走廊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隱約還有硬物磕碰的響動。

    牢門外涌入一群侍衛(wèi), 踩著點規(guī)矩站成兩排,后有一個侍女推著一把沉重的輪椅,木輪咯噠噠地摩擦著青磚地面, 不疾不徐地來到了門前。

    輪椅中坐著的自然不是旁的人, 是白日里見過的那位病弱的皇后。

    屠酒兒回頭,看著她,突然笑了:“喲,是你, 我還以為會是他?!?br/>
    靳花初抿了抿嘴, 其實不光是屠酒兒這么覺得, 她原也這么覺得, 像這種存著私心的暗地勾當(dāng),皇帝本不該委托她來, 但其后一想便明白了, 皇帝這是故意惡心自己。她只想安安分分過日子, 但皇帝貌似總因為太后的關(guān)系給她找不自在。

    靳花初暫且擱下那心思, 開口的聲音如她這個人外表一樣的虛弱冰冷:“陛下困于身份,不便親自來處理你,故而托我前來處理此事。”

    她向身后瞥了一眼,緊接著便有一個侍衛(wèi)上前,打開了牢門鐵鎖,后又有兩人駕著一個瘋瘋癲癲的臟女人擠了進(jìn)來,胡亂扔在了地上。屠酒兒看她倒在自己旁邊,還嫌棄地暗暗撈了一把自己的衣擺。

    “這個人會代你承下所有的罪名,逆悖也好,行刺也好?!苯ǔ踺p輕垂眼,好似是嘆了口氣,“至于你,陛下說先安排在偏宮,擇日再封你為妃。”

    “這般草菅人命,你卻行得如此自然,看來平日里沒少做吧?虧心事做多了,早晚遭報應(yīng)喔?!蓖谰苾簢K嘖兩聲。

    靳花初皺了皺眉,淡淡地看著屠酒兒,“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么?”

    “沒錯,可也不妨礙你遭報應(yīng)?!蓖谰苾汗雌鸫浇牵瑧醒笱蟮厣舷麓蛄看蛄克妮喴?,若有所指,“哦,或者說報應(yīng)已經(jīng)來了?!?br/>
    靳花初不為所動,面色仍毫無波瀾:“我猜老天爺分得清誰是主動做虧心事,誰又是被動做虧心事,你說對不對?”

    屠酒兒挑了挑眉,看著靳花初笑道:“看來你不蠢,又直言快語,我喜歡?!?br/>
    “我卻不喜歡你?!苯ǔ醵⒅谰苾?,冷冷地沉聲說。

    那目光再無遮掩,直直露出其中的嫌惡之色,好像這監(jiān)牢之中全是腌臜穢物,只有她一個是母儀天下的驕子,只有她一個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親貴胄,而她對面的屠酒兒,只是一個流落風(fēng)塵不擇手段的卑賤婢子。

    屠酒兒的笑凝固在臉上,半晌,僵硬的嘴角慢慢放平。她拖著鐵鏈從草席上爬起來,一步一步走向靳花初,她的眼睛一直緊緊地注視著靳花初,靳花初也十分坦然地回視過去。

    而那雙魅惑人心的桃花眼忽然瞇了瞇。

    “你會喜歡我的。”

    屠酒兒這樣慢慢地說著,瞳仁同時縮緊。

    靳花初的眼睛里似是忽然蒙上了一層大霧,繚繚繞繞,混沌良久,半晌才逐漸消散而去??赡请p眼睛依舊是朦朧的,像是沉浸在一場再也醒不過來的夢中,永無法脫身。

    屠酒兒不屑地笑了笑。

    沒有誰能抵擋住狐族的媚術(shù),妖都不能,遑論凡人。

    而對這個皇后做出這樣的舉動,也沒有什么要緊的理由,無非就是好玩罷了。誰叫她說她不喜歡自己呢?她就是要看看,一個說著討厭她的人,不得不對自己做出恨不得捧在心尖的模樣。

    反正,進(jìn)宮本來也就是為了尋樂。

    這件事很快就被屠酒兒拋到腦后了。

    半個時辰后,她已卸下了手腳之上的所有桎梏,被帶進(jìn)了一頂奢華得比較低調(diào)的步輦中。

    她的注意力又瞬時從靳花初移到了這個步輦上,手邊所有能拿起來的東西都要拿起來瞅一瞅看一看,從質(zhì)地到雕刻紋路,然后一一得出全都沒有青丘的物件好的結(jié)論。

    步輦的門忽然又被打開,外面有兩個侍女小心翼翼地把羸弱的靳花初扶了進(jìn)來。

    “你們皇宮沒有余的步輦了?”屠酒兒譏諷道。

    靳花初沒有回嘴,只坐在了屠酒兒的對面,眼神較之前明顯有些許變化。待侍女關(guān)上門,她正襟危坐,一舉一動都改遵正規(guī)宮廷禮儀,先是疊掌一拜,才道:“望你原諒我之前的失禮?!?br/>
    “哦?!蓖谰苾悍笱艿卮鹆司?。

    “陛下已將你的安頓事宜都交給了我,”靳花初想了想,猶豫著從衣袖里取出一張紙,攤開遞給屠酒兒,“……要去的是一處新址,才落成沒多久,名兒也沒起。你看這幾個院落名字,喜歡哪一個?改日我吩咐他們做了牌匾掛上門楣?!?br/>
    “你是在討好我么?”屠酒兒忍不住笑了,看也沒看那片紙,只揣著手仰起下巴看靳花初,“原來凡人行討好之事是這德行,總愛說些彎彎繞繞的話?!?br/>
    “……”靳花初沒回話,捏著紙角的手指驀地縮緊。

    “有意思,或許和那個皇帝比起來,你能更有意思?!蓖谰苾浩似X袋,笑盈盈地看著靳花初,再一次施展媚術(shù),輕聲呢喃著命令:“有空就來看我?!?br/>
    靳花初看著屠酒兒的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

    屠酒兒收回目光,十指來回交叉著玩,悠悠看向步輦窗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阿爹還總說不要輕易用此術(shù),說什么,玩弄人心會損陰德,會遭到反噬,最后還要惹得良心不安,招來滿身報應(yīng)。嘁,胡說八道,我看妖族法術(shù)就這一個最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