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來,別墅二樓的窗戶已經(jīng)完全被積雪掩埋??v然是白天,別墅里仍然漆黑一片,猶如黑夜。見到此番情景,秦青即是慶幸,又有些淡淡的悲傷。慶幸別墅被徹底埋于雪地之下,她們的處境會更加安全。但是同時眾多沒有物資的人,恐怕也到了山窮水盡的處境,徘徊在生死的邊緣。
一樓客廳里,茶幾和餐桌上分別點著一直蠟燭。這是蔣林從書房里找出來的,如今客廳一片漆黑,他就拿出來點上了。秦父和蔣父坐在沙發(fā)上閑聊,兩位母親則是在廚房忙活著做早飯。慶幸的是到今天燃氣仍然可以用。不過根據(jù)秦青的記憶,再過兩天,她們這里的燃氣也會斷供,到時候做飯都是問題。
蔣林見到秦青下來,走過去問道:“秦青,休息的好嗎?”
秦青點點頭,“還可以,外面風(fēng)聲太大,醒的早了點。對了,你昨天說的想救助你同學(xué)的事,有什么想法?”
蔣林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學(xué)校到這里有二十多公里,如今外面大風(fēng)還沒停,雪面之上是走不了的。如果要打洞過去,這個工程量,就算是有工程隊,沒有半月二十天也打不通。僅憑我們幾個人,恐怕無能為力?!?br/>
秦青點點頭,“不錯,這確實是個問題。”
“我倒是想到一個方案,不過,不太適合你去?!笔Y林有些凝重的說道。
“不妨說出來聽聽,”秦青在沙發(fā)上坐下,看著蔣林。
蔣林也在秦青不遠的地方坐下,說道:“雪上不能走,打洞工程量太大,但是地下卻可以走啊?!?br/>
“你的意思是下水道?”秦青問道。
“沒錯。大學(xué)路是城市的主干道之一,下面的下水道是按照本市最高規(guī)格修建的,下面足夠容人通行。只不過畢竟是下水道中,骯臟之地,是不太適合你去的地方?!笔Y林鄭重的說道。
末世之前,可能沒有人會去下水道中活動。哪怕是專業(yè)疏通下水道的工人,也是通過設(shè)備對下水道淤塞之物進行清理,很少會有人鉆進去工作。下水道中不但味道難以忍受,而且各種污物發(fā)酵以后,容易產(chǎn)生沼氣,也是比較危險的。蔣林自己雖然想到了這種方法,但是想到下水道中的環(huán)境和味道,他自己都難免有些上頭。
“如果覺得可行,可以嘗試一下。如今不同往日,當活下去已經(jīng)成為多數(shù)人的一種奢望的時候,下水道就沒有那么可怕了?!鼻厍噍p描淡寫的說道。
接下來蔣林又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以下水道的規(guī)模,小船在其中劃行也不是問題,只是下水道口都比較小,船體太大,無法進去。但是他們可以用塑料盆在下水道中組裝一個簡易的小船。塑料盆一字排開,然后弄個電機,做一個簡單的推進裝置。這樣他們既不用淌著下水道污濁冰涼的水前行,又能提升行進的速度。如果一起順利,二十公里的路程也算不得什么問題。
昨天答應(yīng)了李秀,今天帶她一起出去,所以今天前往學(xué)校的隊伍就是秦青、蔣林、李秀三人。吃過早飯,從負一層堆積的物資中,找出幾個大號的塑料盆,這都是從超市搬運回來的商品,盆子都是全新的。又找了幾塊從貨架拆下來的木板,一捆鐵絲,幾卷膠帶。因為沒有找到電機,蔣林便拿了一個臺式的電風(fēng)扇,正好電機和螺旋槳的漿業(yè)都有了。但是最關(guān)鍵的電源卻一時無法解決,畢竟別墅里的物資當中并沒有電瓶等可以存儲電力的設(shè)備。
正當眾人研究該如何解決電源的問題時,小婷忽然說道:“車!”
“什么車?”王樂問道。
秦青、蔣林瞬間都明白過來,可以去外面的車里拆幾個電瓶。反正大雪掩埋之下,所有的汽車都成了一堆廢鐵,也沒有哪個車主現(xiàn)在還去關(guān)心自己的車子。
別墅區(qū)業(yè)主的車子都比較分散,各自停在自家的院子里,不太容易尋找。但別墅區(qū)外超市門前的小廣場上,常年都有很多車輛停放。有的是小區(qū)業(yè)主多出來開不進院子的車輛,有的是前來走親訪友的人的車輛,林林總總幾十輛車還是有的。
他們的雪下通道已經(jīng)挖出了別墅區(qū),到小廣場也就是相隔幾十米而已。別墅里幾個年輕女孩全部出來幫忙,但是他們手中的鐵鍬只有兩把,所以也只能輪班上陣。很快,廣場上的第一臺車就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野里,紅色的車頭,醒目的寶驢車標,蔣林上前就用撬棍撬引擎蓋。雖然新聞上經(jīng)常爆出寶驢的各種質(zhì)量問題,但是畢竟也是知名品牌,做工的底子還是有的,撬了幾次都沒弄開。
“砰、砰…”蔣林還在撬引擎蓋,但是秦青卻掄起鐵鍬就朝著前擋風(fēng)玻璃招呼上了。蔣林見狀,掄起撬棍也朝著擋風(fēng)玻璃砸去。這放在往日價值不菲的寶驢汽車,今日竟然為了取個電瓶把車給砸了,還真是有點買櫝還珠的意味。這也說明了,無論東西多么好,當人們不再需要的時候,那就是一文不值的。
砸開車窗,打開車門,引擎蓋也就被輕松打開。后勤小助手小婷遞過手里的手提袋,蔣林從里面拿出來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電瓶給卸了下來。
他們又陸續(xù)報廢了兩輛汽車,一輛阿迪、一輛奮田,三個電瓶足夠他們使用了。本來秦青想要其余人回填了同往小廣場的雪洞,回別墅去。但是幾個女生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似乎還沒盡興。
“青青,你們先去吧。我想把這些電瓶都帶回去,放咱家里用來照明,給手機充電?!睆埿≠徽f道。王樂雖然沒說什么,但是她此時正拿著剛才蔣林用的撬棍,在砸前面一輛車的車窗。顯然用行動說明了她的想法。
秦青見狀,也沒說道什么,只是囑咐她們,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把這一段雪洞回填。不要讓人發(fā)現(xiàn)是她們干的。她自己則帶著蔣林和李秀,朝著雪洞另一個方向走去。她們之前挖掘的雪下通道,距離大學(xué)路最近的地方也還隔著一個路口的距離,大約三四百米,這一段路程她們必須打洞過去。但是有李秀在場,秦青也不再使用定海珠的能力,而是掄起手中鐵鍬來開道。
有了之前數(shù)次打洞挖掘的經(jīng)驗,蔣林和秦青挖掘的速度比最初快了不少。作為臨時通道,他們只挖掘一人高,可容一人通過就行。蔣林平舉鐵鍬,向前一插,向下一壓,再向后一扒,前方便會挖出小半米的距離,秦青則跟在蔣林身后,將腳下的松散積雪夯實到兩側(cè)的雪壁之上。二人配合默契,推進速度很快,一個小時就來到了大學(xué)路。
找到一個小水井蓋,掀開以后,里面只有一團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秦青拿出一個小手電,往里面照去。
“里面凍住了”秦青說道。
蔣林也趴在井口往里面看了一下,里面那黑色的泥水,確實已經(jīng)結(jié)了冰。
“不知道凍的結(jié)不結(jié)實,我下去看看。如果真的凍結(jié)實了,那倒也是好事。”蔣林說著,就坐到井口,把腿伸下去作勢要往下跳。
“等等”秦青趕緊攔住他,然后從李秀那里拿過一條繩子,“你把一頭系到腰上,萬一冰面碎了,我和秀秀也能拉你上來?!闭f著將繩子一頭遞到蔣林手中,另一頭遞給李秀,看著蔣林將繩子系好以后,這才抓著繩子慢慢把蔣林放下去。
蔣林用力踩了踩,腳下的污水應(yīng)該是徹底凍住了,這才招呼兩位女生下來。
雖然污水凍住了,氣溫又極低,但是下水道的味道卻依舊刺鼻。剛下來的兩位女生還是被嗆得連連干嘔。好在大家對下水道的環(huán)境有所預(yù)判,李秀趕緊拿出預(yù)備好的口罩遞給秦青、蔣林,她又摸出一小瓶風(fēng)油精,在自己的口罩上滴了幾滴,這才帶到嘴上。她拿著風(fēng)油精穩(wěn)了問秦青和蔣林,蔣林帶上口罩,覺得氣味沒那么嗆人了,也沒用風(fēng)油精。秦青則接過來,也在口罩上滴了幾滴。
下水道里已經(jīng)沒有水,塑料盆、木板、電瓶這些東西暫時用不上了。但是秦青并沒有丟掉,而是把電瓶木板都放在盆子上面,然后用繩子在后面拖著。下水道里的冰面并不平整,一層一層凍上來,又夾雜著各種廢物,所以行走起來需要更加小心,否則很容易滑倒。這要是趴在冰面上,那就是妥妥的狗啃屎。
雖然只有二十公里,但是三個人還是足足走了四個多小時才到達。李秀的體力不及秦青和蔣林,等從下水道爬出來,她就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蔣林見到她滿臉大汗淋漓,又“呼哧呼哧”的喘氣的樣子,打趣道:“看你這樣子,如果有人聽見這動靜,還以為你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好事了。”
“滾吧,你個舔狗?!崩钚銒舌恋馈?br/>
“我舔我高興,呵呵,要不你也讓我舔幾下試試”蔣林笑道。
李秀看看秦青,有看看蔣林,趕緊拍拍屁股爬起來,嘟囔道:“誰和青青似的那么沒眼光,你舔我我還嫌你舌頭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