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夜后,兩人的關系更加親密,而語聆的腳也開始好的七七八八了?,F在他們,每一天,清晨,一起出門,傍晚,一起歸家;有空時,云翔會親自做幾個菜,味道雖然不如酒樓里的,語聆卻吃得開心;忙碌時,云翔也會抽空買好飯菜來晴天,然后兩人一起圍著一張小桌一起用餐;夜涼如水之時,他們靜靜地躺在院子里乘涼,聊天、玩鬧,或者只是安靜地躺著,不說話,卻另有一份心安。
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對才開始戀愛的他們來說似乎有些怪異,可是語聆卻覺得從未有過的安心,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感覺到真正的安心。而云翔,即便他什么都不說,她也知道,他同樣也喜歡著這樣的生活。
“雨鳳,我回來啦!”熟悉的聲音自門外響起,語聆的手一抖,趕緊整理桌上的賬本。
可是她的速度又怎趕得上云翔那個急性子?果然,才剛把散成一桌的賬本收攏,便讓他給看到了。
“雨鳳!”云翔惱怒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語聆僵了僵動作,索性鎮(zhèn)靜地繼續(xù)收拾,“你怎么那么快回來了?不是說可能要在嚴叔家用飯嗎?”
“哼!我要是不回來,你是不是又要不吃飯了?”云翔生氣地搶過她手里的東西,隨手扔到一邊的柜臺上。
“怎么會呢!”語聆討好地笑笑,心中無力呻吟,她只是忙著忙著就忘了時間,原以為他會和說好的一樣不回來吃飯的,那樣她也就無所謂了,早點吃晚點吃也沒什么,“我不是正整理賬本打算去買飯了嗎?”
云翔斜睨了她一眼,擺明是不信的表情,“你以為我會信嗎?”
“怎么不信?”語聆裝傻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搖了搖,“好了好了,不要生氣了,我不吃飯不是餓的自己?我有那么傻?”
看她這樣服軟的樣子,云翔哪里還有氣生得起來?不經意間也放緩了神色,“我看你就那么傻!……你身體本來就弱,要是再天天不按時吃飯,以后得了胃病怎么辦?”到了后來,連語氣也變得和緩。
“恩恩,我知道的!”語聆知道他長期堅持不懈的監(jiān)督都是為了她好,所以從頭到尾也都不惱,只是伏低做小地討好他,“你還沒說,怎么那么快就回來了?不是說嚴叔可能留飯嗎?”
“事情談完也還早,我就不留下去了,而且也有東西要帶給你!”云翔輕咳一聲,扒拉開她的手走到了桌子的一邊。
語聆抿嘴偷笑,還是這么嘴硬,明明就是趕著回來的,心中暖暖,也不戳穿他,“什么東西要給我?”
“哼!現在別急著這個,我就知道你不吃飯,先把飯吃了!”說著,從袋子里拿出幾盒打包了的飯盒。
“誒?你連飯都買了?”語聆有些意外地看著他,見他臉色不好,立刻識趣地閉嘴,笑著幫他一起打開,然后遞了筷子和米飯給他。
兩人如往常一般吃了飯,語聆主動收拾好碗筷,一邊擦手一邊問:“你說的給我?guī)У臇|西呢?”
說到這,云翔的臉色有些古怪,上下打量了語聆幾眼,“你……認識嚴家嫂子?”
“?。俊闭Z聆看他神情,這才意識到還真有人帶東西給她,只是這嚴家嫂子……“你說誰?。俊?br/>
“就是嚴叔的兒媳婦,今天剛好是上海那邊送東西過來,沒想到竟然還有嚴嫂子點名給你的!”云翔有些奇怪地說著,語氣里不自覺地透出幾分稀奇來。
“她是嚴叔的兒媳婦?”語聆聽到上海,心中隱隱有些答案,只是覺得,這個世界沒有這么小吧?
“是啊!我大概和你說過嚴叔和我們家的關系吧?我們兩家早就不走動了,我也是四年前接手了展家,有一次談生意無意中遇到嚴叔的。他那時就已經把一切都交給了嚴大哥,嚴家也基本都把產業(yè)轉移到了上海。完全和我爹不同,嚴叔竟然已經開始過上了養(yǎng)老的生活。不過,他知道我是展家的二兒子后,對我還是很照顧,也在無形中教會了我不少東西,所以我也就繞過我爹開始和嚴家交往起來……”云翔回憶起當初的事情,心中仍舊對嚴叔當初對初初接手展家,因為無法適應而手忙腳亂的他的教導而心存感激。那時候,他自己親生的父親都沒有嚴叔對他的照顧多。
語聆在鳳翔開業(yè)的那天無意間聽到的并沒有云翔說的這般詳細,如今聽他從頭說起,這才了解了整個事情,也大概知道了云翔和嚴家的關系。
“不知道你還記得上次我給你帶來的堅果嗎?”云翔感慨了一會兒,又回過神來對語聆解惑,見她點點頭,接著說道,“那就是嚴大哥從上海帶來的,我們這邊的小鎮(zhèn)是不會有這些的?!?br/>
語聆見他語氣中不乏羨慕遺憾,略一想便也有所了解了,伸手握住他的手,“那這次……”
“哦,差點都忘了!”云翔打開手里的袋子,從中取出一個信封來,“這是嚴嫂子給你的!嚴家很早之前就去了上海,嚴大哥也是在那邊成家立業(yè)的,這個嚴嫂子就是上海人,聽說也是那邊一個商人的獨生女,只是不知道,你們怎么會認識?”
語聆接過信封,信還挺長,快速地瀏覽了一遍,還在最后看到了幾行稚嫩的字,忍不住輕笑。
云翔見語聆神色,似是有什么開心的事情,心也放了下來,有些好奇地問:“寫的什么?讓你那么高興!”
語聆笑著收好信紙,抬頭對云翔眨眼,得意地說道:“我想我能確定那個嚴嫂子是誰啦!”
“就算知道了也不用這么得意吧?”云翔好笑地看著她,只見她眨眼間,眼波流轉,容光煥發(fā),讓他忍不住想伸手捏幾下。
“天上掉餡餅,怎么能不得意?”語聆高興地揮了揮手中的信紙,心情好的不得了。
“啊呀,快說!”云翔看著這樣的語聆心癢難耐,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著急她手中的信。
語聆不知他的心思,只是一心為這突然的來信興奮不已,“嚴嫂子就是我這家店的第一個客人哦!她說臨走前給溪兒買的衣服和玩偶在上海也是少有,好多小朋友羨慕溪兒,讓溪兒高興得不得了!我和她雖然只是相處了短短的時間,但是很聊得來,她寫信來既是交流感情,也是找我訂制衣服!這次不只是溪兒一人,她的幾個好友也托她幫忙定了好幾套衣服呢!”
語聆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錢紛紛往她懷里飛,高興得都笑瞇了眼睛。自從離開蕭家,她掙錢的心思就更淡了,有鳳翔的紅利,晴天不多不少的收入,反正她是獨身一人,過日子綽綽有余,便也不再過分在意是否更上一層樓。但是,這并不代表她不喜歡掙錢,尤其是看著大筆的錢就這么飛進來!
云翔終于忍不住,一把將她拉進了懷里,迅速地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小財迷!”
語聆臉“哄”地紅了,這是在店里?。‰m然現在是午飯時候,人并不多。
云翔緊緊抱住她的身子不讓她掙扎,笑著轉移話題,“這嚴嫂子對你可真好,不但走了還來照顧你的生意,還幫你拉了這么多的客人!”
語聆聽到這,心神果然被轉移,捧著信,心中暖暖,又故意斜著眼得意地看著他,“那當然!這不但是周姐姐人好,最重要的,是人家晴天的衣服獨一無二!”
云翔看她嬌蠻的樣子,不似溫柔時的如水溫情,不像蠻橫時的柳眉橫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是啊是啊!雨鳳你果然是獨一無二!”
語聆聽出了他對她話的更改,臉又紅了。羞惱地扯住他的臉往兩邊撕,咬著牙道:“姐姐我當然獨一無二!”然后趁他不注意踩了他一腳,立刻脫離了他的圈禁,跑到邊上翻看周玲玉給她帶來的東西。
云翔也不生氣,笑笑后,又走上前一手摟住她的腰,低頭和她一起看那些被包的嚴嚴實實的東西。
“你不是想了一個防止人家模仿的辦法嗎?這次剛好可以用在寄去上海的衣服上!”一邊看她拆包裹,一邊半靠在她身上說道。
語聆本想躲開他的手,聽到他說起正經事便也不再玩鬧,一拍掌,“沒錯!有錢人最喜歡獨一無二,這么做,他們必然更加高興!”
云翔跟著她笑笑,“那現在快點看看,你的周姐姐給你帶了什么來?”
語聆聞言低頭,嘴里不忘問著:“對啦,你這次找嚴叔,嚴叔怎么說的?吞并展家到底合不合適?”
云翔得意地看著語聆的后背,故意又收了收她腰上的手,嘴角含著得逞的笑,也彎□,將下巴靠在她的肩上,扒拉著寫著“溪兒贈”的那只盒子里倒出的東西——花花綠綠的什么都有?!澳阏f,我是像現在這樣一家家店地發(fā)展起來快?還是收了展家那些店鋪快?”
語聆手上動作一頓,停下來思考他的話,“自己發(fā)展的話……你手里就只有這么幾家,以后肯定還是要去收購新店……”
“嚴叔的意思是,這兩者的不同在于店鋪的招牌是鳳翔還是展記?!痹葡枥氖?,玩著她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說。
語聆也沒管這些,微側過頭,看著他的神色,“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展記是老牌子了,可是等我們收購后必然已經是瀕臨破產,不知道重整后在顧客心里的印象會怎么樣;鳳翔才剛出現,現在反響挺不錯,就是不知道以后……”云翔微微皺眉。
“掛展記的牌子,你還會照原來的理念繼續(xù)打理嗎?換成鳳翔的名號,展記的所有設備你都不要了?其實我覺得這兩者也就一半一半,一個是進入低谷的老字號,一個是正在升起的新星。云翔,不如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好,不管哪一個,我相信我們都能做好的!”
云翔看著語聆清澈的眼睛,慢慢握緊她的手,“嗯!”
語聆微微一笑,“那其他的呢?嚴叔還說了什么嗎?”
云翔這次揚起了嘴角,知道她最關心的是這樣做是否會壞了他的名聲,被分出家的庶子,吞并了本家,換誰都會心中有陰謀論。只是她不知道,他早就不在乎了,曾經是故作不在意,而如今,是真的不在乎了?!皣朗逭f,大丈夫不畏人言,何況這世界不是只有桐城這么點大!”
語聆對這位嚴叔的敬佩之情越來越濃厚,同樣是兒子,他的兒子出去發(fā)展,娶了周玲玉這樣的媳婦,而展祖望卻守著一個NC天天發(fā)愁(語聆心中早就把云翔拉出了展家的范疇);同樣人到晚年,他早早就退了休,愜意地過日子,而展祖望連分個家都折騰了半天,到如今估計還是放不下整顆心;而如今這句話,更是讓她敬佩,這種胸懷氣度,她是一輩子都不會有的。
作者有話要說:兩人感情進入軌道,該是收拾腦殘的時候啦~~~這個算是過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