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沒有在門口看到人。
他在車上又等了五分鐘,手里拿著財經(jīng)報紙的最新一刊,眉頭微微蹙著,從來時到現(xiàn)在都不曾見它舒展過。
他拿出手機(jī),給沐盡歡撥了過去。
電話通著,沒人接。
他輕蹙的眉頭緩緩加深了眉間的褶皺。
而另一個當(dāng)事人此時還縮在被窩里不肯出來,任阮清如何拖拽就是不肯起床。
“沐盡歡!你能不能有點(diǎn)兒出息!天下的男人又不是死絕了!你干嘛非得吊在司慕白這棵……歪脖子樹上!”
沐盡歡后悔了!
她不想跟司慕白離婚了!
不離還有機(jī)會,離了就真的一點(diǎn)機(jī)會也沒了!
阮清快要被沐盡歡給氣死了:“這種種馬,你留著干嘛?你不嫌臟嗎?”
沐盡歡為他辯解道:“他不是種馬,他說過,他有潔癖,外面的女人他不會碰的,頂多也就只是……飽飽眼福而已?!?br/>
阮清感覺自己頭頂都快要冒煙了:“男人這種話你也信!”
沐盡歡:“你不了解他,他不會騙我的,在他眼里,哄我都是浪費(fèi)他的時間?!?br/>
手機(jī)鈴聲再次響起,沐盡歡卻當(dāng)沒聽見。
阮清一把搶過手機(jī),摁了免提:“她昨晚喝多了,現(xiàn)在胃疼的起不來床,今天怕是讓司總白跑一趟了,辦理離婚手續(xù)的日期再定吧?!?br/>
不等對方開口,阮清直接撂了電話。
“看見了嗎?人家這是等得不耐煩了!估計(jì)早就想跟你離婚了,說不定做絕育手術(shù)也是為了逼你先開口!”
“只有你,跟個傻子似的,還以為人家會回心轉(zhuǎn)意!回什么心?人家的心好像壓根就沒在你身上停留過吧!”
“你現(xiàn)在還要腆著臉去求他不要跟你離婚嗎?你的自尊呢?女人若是一再的委曲求全,那就是犯賤了!”
沐盡歡心虛道:“你別罵我了!我知道自己在犯賤!我會跟他離婚的,但我今天還沒有做好心理準(zhǔn)備!”
阮清翻了個白眼:“就離個婚,還做個屁的心理準(zhǔn)備!是非得親眼看見他跟別的女人滾在一起才能下決心是吧?”
沐盡歡支吾道:“我若現(xiàn)在跟他離婚,豈不是便宜了外面那些女人,還有那個司筱筱,她巴不得我跟司慕白快些離婚呢,我就不如她的意!”
阮清笑了聲:“就為了這個破理由?為了那些狐貍精和家里那個小鬼頭,你大好年華不要了???”
沐盡歡嘟囔:“這不是……還沒遇到更合我心意的嘛,遇到了,自然就離了?!?br/>
阮清雙手一攤,沒轍了。
“隨便你吧!反正最后苦頭都是你自己一個人吃!別人也替不了你!希望將來你不要后悔就是了!”
阮清離開后,沐盡歡又接到了司慕白的電話。
一直拒接也不是個辦法,猶豫了幾秒,在手機(jī)鈴聲停止之前,她伸手摁了接聽鍵。
“抱歉啊,昨晚狂歡了,喝得有點(diǎn)兒多,時間……時間再定吧?!?br/>
司慕白冷嗤一聲:“后悔了可以直說?!?br/>
沐盡歡聞言立即炸毛了:“誰說我后悔了!我沒有!”
司慕白卻突然說道。
“我想過了,逼你接受我的想法確實(shí)有些過分?!?br/>
“你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可以。但你也說了,你現(xiàn)在正處在事業(yè)上升期,要孩子不合適,你那天說的話多半也是為了跟我置氣吧?!?br/>
“這樣吧,等你什么時候真的想要孩子了,再去做試管嬰兒,你還沒有做好當(dāng)媽媽的準(zhǔn)備,冒然要了,對孩子也是一種不負(fù)責(zé)任的表現(xiàn)。”
沐盡歡瞬間懵了。
司慕白竟然同意她做試管嬰兒了!雖然聽他的意思,是要晚上幾年!
也就是說,他們不用離婚了!
“過幾年要,也可以?!?br/>
現(xiàn)在,這個男人給了她臺階下,她覺得還是下好了,萬一他突然反悔呢。
“不過,精子得先選吧,這就跟挑男人一樣,得各方面都優(yōu)秀才行。你能不能幫我過濾一下,把條件好的都給我挑出來,我最后自己選?!?br/>
司慕白磨著牙,恨不能將這個女人的脖子給擰斷了。
他只不過讓了一小步,結(jié)果她就得寸進(jìn)尺地想進(jìn)一大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