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說邊從背包里拿出個羅盤來,把它托在手里,來回走動著。
令他意外的是,羅盤飛快轉(zhuǎn)動著。根據(jù)羅盤的反應,他知道附近陽氣很重。
他也是納悶不已,因為一般來說,擺設術(shù)陣用的都是煞氣,使用陽氣的卻極其罕見。
在正對著大門的那個地方,陽氣最重。曹德友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來。
看到他的模樣,韓守軍趕緊問道,“曹大師,您知道怎么破解他的術(shù)陣嗎?”
曹德友冷聲說道,“對方確實很狡猾,居然用陽氣設置術(shù)陣,可這根本就難不住我。我這就破解他的術(shù)陣,你們很快就可以恢復自由了?!?br/>
韓守軍咬著牙根說道,“等我們出去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集中力量滅掉那個小子!”
雖然范海星不是林峰對手,可憑借韓守軍的關系,當然還能找到幫手。他就不信,既然一個兩個靈士不是林峰對手,他可以花重金請到更多靈士,他無論如何也要置林峰于死地。
曹德友圍著院子羅轉(zhuǎn)了一圈,最后確定了八個位置。
這些地方是術(shù)陣的陣眼,只要把埋在下面的東西解除掉,那么林峰的術(shù)陣也就失效了。
曹德友為了顯示自己的本事,他在大門口停住腳步。
韓守軍以及范海星,還有上百個人都站在紅線另一側(cè)看著他。
他們都被紅線給嚇壞了,根本就不敢靠近過去。
曹德友從背包里拿出一枚玉石麒麟來。那只麒麟大約有拳頭大小,磨得油光發(fā)亮的,本身是黑色的。
這是曹德友壓箱底的寶貝,因為麒麟是黑色的,可以壓制住術(shù)陣里面的陽氣。
有玉石麒麟震懾著,就可以把埋在下面的東西挖出來,那么事情也就圓滿解決了。
想到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來,尋思著,“小子,你那兩下子跟我比,還差得遠呢!”
他拿出一柄小鏟子來,很小心把那塊地面挖開。
大伙都屏住呼吸,看著他在那挖掘,誰也不知道下面埋著什么東西。
雖然用玉石麒麟震懾住下面的術(shù)陣,可曹德友還是非常小心,他挖了將近一米多深,忽的鐵鍬下面發(fā)出咚的一聲響,像是碰到了什么東西。
大伙也都變得緊張起來,這位曹大師還是有些本事的,一下子就找到了問題所在,連韓守軍臉上也滿是興奮的神色。
曹德軍把周圍的泥土清開,一個一尺多長的紅色木盒出現(xiàn)在土坑里面。
木盒四四方方的,上面的油漆還沒干,埋下去的時間并不長。
曹德友板著臉說道,“那個小子還是挺狡猾的,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異常來。遇到我,算他倒霉?!?br/>
韓守軍在一邊恭維著他,“曹大師,你果然很了不起?!?br/>
被那么一大群人用恭敬的眼神看著,曹德友有些飄飄然的。他輕輕的把木盒拿起來,放在旁邊的地面上。
大伙都屏住呼吸,望著那只木盒。
曹德友很小心的把木盒打開,這才看清楚,在木盒里放著一只將近半尺高的紙人。
紙人是用一種黑紙沾成的,做得惟妙惟肖的,在紙人手上沾著一根用樹枝做成的木棍。
在紙人背后滴著一滴血跡,那是施術(shù)者的指血。對方通過這種辦法,把靈氣灌輸進紙人身體里面。
當有人從紅線上跨過時,便會觸動術(shù)陣,施術(shù)者的靈力便會通過紙人發(fā)揮出來。
曹德友不由得微微點點頭,尋思著,“設置這個術(shù)陣的人還是有些本事的?!?br/>
他把木盒連同里面的紙人都燒掉,然后把土坑重新填平。
這才跟韓守軍等人說道,“大門可以隨便進出了,等我把其他幾處陣眼解決掉,就再也不會出事了?!?br/>
曹德友很清楚,每個紙人控制著一段距離。
聽到他的話,大伙都疑惑的互相望著對方,仍舊沒人敢出來,誰也不想犯險。因為他們都見過同伴腿被打斷時的慘狀。
韓守軍問手下,“誰過去試一下?”
這些家伙都臉色煞白的向后退去。韓守軍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敢過去。
曹德友笑著說道,“你們膽子真是太小了,絕對不會再有事了。我親自試一下,你們就放心了?!?br/>
說完他走到紅線跟前,打算跨到另一邊去。大伙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曹德友臉上滿是自信的神色。
他的腳從紅線上跨過去,落在紅線另一側(cè),同時很得意的說道,“我跟你們說過,不會有事的。我曹大師什么時候騙過人?”
見他沒事,大伙才放心。韓守軍向著紅線跟前走去,他們好幾天沒出過院子,都快要被憋瘋了。
曹德友剛想把另一只腳也邁過來,忽然聽到咻的一聲響,像是刀鋒劃過的聲音。
范海星反應很快,朝著曹德友喊道,“曹大師,快閃開!”
隨著聲音響起,仿佛一道閃電劃過。
曹德友身體搖晃一下,他驚恐的瞪大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膝蓋以下那部分像被利刃掃過似的,已經(jīng)從身體上脫離出來。
血液噴涌而出,他發(fā)出啊的一聲慘叫。身體失去平衡,隨之倒在紅線上面。
韓守軍等人趕緊閃身退了回去,暗自慶幸,沒有跨過紅線。
望著自己的斷腿,曹德友喃喃自語著,“怎……怎么可能?”
他的話音剛落,咻的一聲再次響起,刀鋒一樣的氣息橫掃而至。大伙眼看著曹德友身體被從中斬成兩斷。
他并沒有立刻死去,這簡直跟古代腰斬酷刑一樣。
望著半截身體,他眼里滿是驚恐的神色,嘴里說道,“我……我錯了……,我不該碰這座術(shù)陣?!?br/>
可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犯了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大伙轟的一聲,向著后面退去,誰還敢靠近過去。
他們看著曹德友在血泊中掙扎了足有半個小時,才咽了氣。
大伙都目瞪口呆的,簡直跟見了鬼似的。最有名的風水師居然就這樣丟掉了性命。
曹德友的尸體一直倒在紅線跟前,沒人敢?guī)退帐?br/>
這件事在京城傳開,更沒人敢來韓家了。韓守軍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難道就這樣被活活困死在家里嗎?
范海星也被嚇了個半死,他怎么也想不到,會有這么可怕的術(shù)陣。曹大師明明已經(jīng)解除了術(shù)陣,為什么還會發(fā)生這種事?并且術(shù)陣似乎比之前更加可怕。
韓守軍面如土色的看著范海星,問道,“怎么辦?”
照這樣下去,院子里的上百人,真要被活活餓死了。
范海星說道,“這件事已經(jīng)在京城傳開,沒人敢來幫我們了?!?br/>
韓守軍冷著臉說道,“我們韓家跟京城其他幾大家族關系都很不錯。我挨個給他們打電話。我就不信,我們遇到麻煩時,他們都裝作不知道!”
范海星跟他說道,“朱家,呂家和曾家和林峰關系很好,肯定是不會來的。這件事因為付家而起,要是付博文能幫你出頭的話,或許能有轉(zhuǎn)機?!?br/>
聽到他的話,韓守軍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他趕緊給付博文打了電話。
在電話里,付博文的聲音很低沉,韓守軍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說了一遍。
付博文嘆了口氣說道,“你替我們出頭,我很感激你??晌覀円膊幌氚咽虑轸[到今天這種地步。付銘死不死活不活的,我不想他再出事。只要他能好好活著,林峰不再算計他,我就心滿意足了?!?br/>
聽到他的話,韓守軍立刻就怒了,說道,“老付,你也太不仗義了吧?我們就是因為你,才惹禍上身的,結(jié)果你們卻推得一干二凈的。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付博文冷聲說道,“小韓,你說話要注意一些。我們并沒讓你去招惹他,還不是你看他不順眼,想要教訓他嗎?這種事還是別連累我們了?!?br/>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韓守軍差點被氣抽了,他怒道,“算我看錯了人!原本以為付博文是個人物,有事了才知道,他就是個縮頭烏龜!”
范海星嘆了口氣,其實這也在他的意料當中。所有人都喜歡錦上添花,卻沒人愿意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