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辰一直站在門口發(fā)呆,子楚很清楚是因為明辰從心里感覺不好面對沈月白,雖然他心里也有一點點愧疚。但是他們總不能就這么端著飯菜一直站在門口吧。
等了半晌,子楚終于忍不住開口“明辰你腳底黏膠了啊,堵在門口發(fā)什么呆呢,我手都要酸了?!?br/>
明辰回過神來,一臉嫌道“就這么點兒東西,端了這么會兒就手酸了,真是沒用,估計武林大會可能你都進(jìn)不去最后的比試?!?br/>
哼,這會兒又叫明辰了,剛才在樓下可是一口一個明辰兄。綿里藏針用的極為順手。
“進(jìn)的去進(jìn)不去,到時候你看了再說唄”明辰這家伙,真是無時無刻的不在找理由跟自己針鋒相對。
明辰端著托盤看了子楚一眼,眼神里都是戲謔“你著急進(jìn)去呀?著急你可以從我頭頂飛過去啊”
“我不急,你喜歡站在門口那我們就都站著好了”
反正他這會兒也還沒想好一會兒見到沈月白該怎么面對他。站在門外或許都比走進(jìn)房里壓力要小一些。
明辰冷哼一聲,抬起腳邁入了房門。他才不會順著子楚的意呢,他想躲他偏不讓他躲得掉。
子楚緊隨其后步入房中,心想著反正明辰走在他前面,總比自己一個人走在前面好一些。
果然,屋里練拳的沈月白看到云凡進(jìn)來時候還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態(tài)度冷淡了一些,自顧自的練著拳,沒有回應(yīng)云凡跟他打招呼。
云凡倒也隨意,跟沈月白打完招呼就自尋了一方錦凳坐在沈歡歡身旁。
等到了明辰和子楚走進(jìn)來的時候,沈月白卻直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定定的站著看著進(jìn)來的兩人。也不管沈歡歡會不會跑出去跟阿爹告狀了。
沈歡歡只跟云凡低聲說笑著,似是并沒有休息到沈月白這邊的情況。
明辰和子楚端著托盤,感覺到了沈月白惱怒的目光,覺得從門口到飯桌的這一段路格外漫長。
明明就是小小的一間屋子,平日里三五步也就走過去了,今天卻總覺得步履維艱。走到桌前這短短幾步都如此艱難。
終于,明辰把手上的托盤放到了桌上。又彎腰將托盤里的飯菜在桌上擺好。
子楚緊跟其后,低頭擺弄著飯菜,一直沒有抬起頭看沈月白。
因為沈月白在受罰,所以屋里沒有下人,明辰和子楚擺弄著飯菜看起來倒也合情合理。
端過來后順手放好,也沒什么不對。
只不過……子楚手中那碟子醬牛肉,已經(jīng)被子楚轉(zhuǎn)了八次方向了。
沈月白輕哼一聲,冷冷說道“子楚,你手中的盤子都要被你的手磨出紋路了,你是在找風(fēng)水好的地方放么”
子楚收回擺弄著盤子的手,面色有些尷尬“月白,我…”
沈月白扭過頭打斷他“你不用說了,重色輕友的家伙。”
沈歡歡正低頭看著桌上的水晶肘子,今日這肘子的顏色好像和往日有些不同。至于是何處不同,她還得先嘗嘗才知道。
聽到沈月白提起重色輕友四字,沈歡歡抬起頭不滿道“憑什么我就是色你就是友啊,我跟子楚也是好朋友呢,說不準(zhǔn)子楚是為朋友兩肋插刀呢?!?br/>
“我看是插朋友兩刀吧”誰是色誰是友還不夠明顯么,子楚就是被美色弄昏了頭,才轉(zhuǎn)過頭將他這個朋友坑了的。
子楚垂眸乖乖的聽著沈月白的數(shù)落,他今日的做法確實是對不住月白,所以月白生氣罵他幾句都是應(yīng)該的。
而一旁的明辰趁著沈月白罵子楚罵的正歡,便悄悄地往簾子后面退。
就在差一步就能將自己藏在簾后時,沈月白卻剛好看見了悄悄退后的他。
“明辰,往日我竟不知你有這般好口才啊”
沈月白雖是笑著說的,但是面上卻沒有半分喜色。
明辰扯著笑跟沈月白道歉“我錯了,月白。”
既然今日是躲不過了,那就麻溜的給月白道歉好了。
畢竟今日他的做法,確實是有些不地道的。
而正準(zhǔn)備好好罵一罵明辰解氣的沈月白,突然聽到明辰的道歉,一時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全頓在了口中。
頗有一種有氣撒不出的感覺。
“算了,你既道歉了,我就原諒你了。”沈月白擺擺手,自己繼續(xù)郁悶的練拳了。
其實他想過很多種質(zhì)問明辰的話。但是明辰就這么簡簡單單的給他道了歉。他便又覺得明辰實在是個行事極為光明磊落的君子了。
雖然這位君子下午很不地道的坑了自己,但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明辰為了沈歡歡,好像坑自己也沒什么不對。
畢竟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如果他和明辰易地而處,他大概也會選擇幫自己心愛的姑娘。
這么想來,好像他也就沒那么氣了。不生明辰的氣了,也不生子楚的氣了。
趁著沈歡歡轉(zhuǎn)過身吃飯,子楚悄悄地跑到沈月白身邊,將袖中的雞腿遞給沈月白“月白,這是我剛才趁著歡歡沒注意,從盤中的燒雞上扯下來的,快趁熱吃?!?br/>
沈月白停下,手酸脹的那些雞腿就啃,這大概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雞腿了。
剛才他跟阿爹硬氣著,覺得自己不餓??墒蔷毩诉@么久的拳法,他現(xiàn)在腹中真是空空如也。感覺胃都要鬧著離家出走了。
“月白,你慢些吃,這里還有一個呢”明辰說著也將自己藏在手中的雞腿遞給沈月白。
子楚和明辰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看向沈歡歡的背影。
而沈歡歡似乎渾然未覺,只低頭吃著東西。
子楚看了看沈月白手中兩個拼一起能拼出大半只雞的雞腿,愣愣的問明辰“我扯了大半邊雞腿,你也扯了大半邊雞腿,盤子里的一只雞就被咱倆剩下點兒脖子和頭。歡歡會不會看出來???”
明辰看沈歡歡許久,沈歡歡連頭也沒回,只低頭吃著?!翱此龥]什么異樣,應(yīng)該是沒看出來吧?!?br/>
沈月白在一旁吃的唇邊滿是油膩,還不忘問道“沈歡歡最護(hù)食了,你倆是怎么從她眼皮子底下偷出這么大兩塊兒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