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蕪依舊是淡淡的那種態(tài)度和語氣,“我...不喜歡坐車,也不喜歡染白發(fā)的人。”
不是曲蕪對他有偏見,實(shí)在是她在那所學(xué)校的遭遇,讓她不是很喜歡這些看上去不學(xué)無術(shù)的少年。
宋嶼痕沒想到她會說這么多,有瞬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他撐著車,似在看她,又似在看其他地方。
“我去市場買菜,你回家等我們!”落下這句話,宋嶼痕轟著機(jī)車走了。
曲蕪拉緊書袋,額間上有密密麻麻的汗水。她是怕宋嶼痕動怒打她的。
似是知道曲蕪和宋嶼痕的不快,其他人開著機(jī)車飛馳而過,只有曲譜停下車讓她注意安全。
慢悠悠回到曲家,曲蕪熟悉廚房,煮了飯。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宋嶼痕來了。
他提著大包小包入廚房,隨后開始洗菜。曲蕪站在她左側(cè)也動起手來。
廚房里,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有洗菜切菜的聲音。原本曲蕪做菜的,但后面不知道怎么就演變成了宋嶼痕掌廚。
他做了六個菜,色香味俱全,曲蕪嘗了幾口,慢吞吞說了句好吃。
他將廚房收拾干凈,端著菜去餐桌,走時(shí)說了這么一句,“以后下課早點(diǎn)回來,我給你們做飯吃?!?br/>
曲蕪點(diǎn)頭,心中對他有些許改觀。
六個人圍坐在餐桌前吃飯,肖路淵最先打開話匣子,“痕哥,我聽我們班的人說你們班轉(zhuǎn)來了一個超級好看的女生,當(dāng)時(shí)還沒反應(yīng)過來說的是曲妹妹呢?,F(xiàn)在這么一看,曲妹妹確實(shí)長得好看,就是有些瘦?!?br/>
肖路淵扒拉著飯,全然沒注意到宋嶼痕黑下來的臉。他將筷子放在桌上,輕輕說了句,“我吃飽了?!?br/>
幾人看著他碗里的飯,心下疑惑,但都不敢說些什么。
“你...都沒吃,在...吃點(diǎn)吧!”她抬頭看他,語氣吞吐說了這么一句。
宋嶼痕氣焰立馬消了下來,默然片刻,抬手拿起了碗。
肖路淵鄭贊幾人面面相覷,笑的意味深長。
“譜哥,你弟弟還是不回家啊?!?br/>
“我等會去上園網(wǎng)吧捉他回來?!鼻V的語氣中透著絲絲無奈。
曲蕪抬頭頓了頓,又埋頭吃飯。在知道要借住在曲譜家時(shí),曲蕪從奶奶的嘴里聽過曲譜有個弟弟,不過是收養(yǎng)的。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宋嶼痕帶著鄭贊等人回了宋家,曲譜也在接了個電話后匆匆出了門。
“哥哥,你別擔(dān)心,我去找曲凌回來。”
曲譜說不用,他不放心曲蕪一個人去網(wǎng)吧那種地方??汕徬霝樗鲂┦裁?,硬是在他走后打傘出了門。
今天下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很是不舒服。
上園網(wǎng)吧在一家奶茶店的三樓,她收了傘在角落抖水,心下想著等會怎么上去問人。
“凌哥,你今晚又不回家啊?!?br/>
“回去干什么,回去看曲譜那張臭臉啊?!?br/>
樓道里響起兩聲男聲,曲蕪抬頭往上看,透過發(fā)黃的燈光看到一個男生。
男生染著黃發(fā),全身透著那種雅痞氣息,和宋嶼痕有點(diǎn)類似,但又不一樣。
“盯著老子看干什么?”興許是被冒犯到,曲凌停在曲蕪面前,語氣不好臉色也不好。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叫曲蕪?!?br/>
“曲蕪!你就是曲譜說的那個要借住在我們家的堂妹?你來這里干什么!”臉色雖緩和了下來,但語氣還是有些兇。
曲蕪扣了扣雨傘,大著膽子開口:“我來帶你回家?!?br/>
“你帶老子回家?你是老子的誰?。 彼f得很大聲,笑也笑得很大聲。
曲蕪被他這么一說,整個面色都紅了。曲凌也不管她,帶著人往雨里走。
曲蕪大著膽子上前拉住他,“哥哥很擔(dān)心你?!?br/>
“關(guān)老子什么事?!被饸馍项^,曲凌抽手的力氣很大。
撲通一聲曲蕪狠狠坐在了地上,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曲凌一看還以為她哭了。
“你別哭啊,我不是故意的?!倍自谒媲?,他想扶又不敢扶。
曲蕪什么也沒回他,只撐著地面站起來,而后將手掌攤開在他面前,“二哥,我手受傷了?!?br/>
曲凌盯著那被擦破的手掌,眉宇間分不清什么表情。
他扭身對著身邊的男生說了幾句,隨后帶著曲蕪?fù)幍甑姆较蜃摺?br/>
站在屋檐下等他,曲蕪還有閑情看雨。
不知道為什么,她在來了小橋縣后,心情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那種壓抑到不能呼吸的感覺,而是那種雨后清新的感覺。
“前面有個公園,去那里坐著我給你涂藥?!?br/>
拎著一堆藥水出來,曲凌的語氣生硬,大概是不習(xí)慣這樣的相處。
曲蕪回過頭,在他的注視下跨了一步,就那樣費(fèi)力地看著他,“二哥,我想回家上藥?!?br/>
“曲蕪,你不要得寸進(jìn)尺?!彼种蟛垩?,冷意已經(jīng)覆蓋了全身。
曲蕪沒動絲毫,只眨巴著眼。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終是曲凌松了口。走下臺階,他一把抽過她手中的傘,撐開遞在她面前。
“走,跟老子回家。”
踏進(jìn)雨中共撐一把傘,兩人的距離離得很遠(yuǎn)。曲蕪第一次發(fā)揮死皮賴臉的精神,拉著曲凌靠她近些。
說實(shí)話,曲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對這個二哥她并不害怕,反而還有些喜歡。
兩人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就到了曲家門口,這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但曲蕪拉著曲凌袖子的手卻沒松開絲毫。
她怕他趁自己不注意跑了。
“可以放開老子的衣袖了吧?!彼桓蚁駝倓傇诰W(wǎng)吧門口那樣大力了,只語氣兇狠地提醒她。
曲蕪拉開鐵門帶著他進(jìn)去,反鎖門后才松開他。
“從今晚開始你就住在家里,不要到處跑,不要讓哥哥擔(dān)心?!?br/>
曲凌笑了,靠在門上撇著那鎖,“你是不是忘了,老子是這家里的人,你覺得老子會沒鑰匙?!?br/>
“我不管,你就要聽我的?!彼穆曇舨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感。
曲凌吸了口氣,邁開長腿往里面走,算是默認(rèn)。
曲蕪心情極好,頓了片刻跟上了他。
換好濕衣服下來,曲凌雙手環(huán)胸在客廳看電視,一看到她出現(xiàn),連忙起身去拿藥水。
她輕聲道謝,說了句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