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爺這是干什么?不是刀哥,是那個小子?!秉S毛小子指向易云杰。
“這個也抓起來?!碧m旭東不耐煩的指了指。
蘭旭東自從上次大鬧濟(jì)世堂之后,他便被陳老七收回了青直門的管轄權(quán)。不然,也不會落到刀疤少年這種小人物,都能把蘭旭東請出來的地步。
蘭旭東現(xiàn)在一想起當(dāng)天,曾老先生看自己的眼神時,至今心有余悸。曾老先生雖說退休多年,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人家動動嘴,照樣能要了自己小命。
“抓我做什么?你們抓錯人了。”黃毛小子叫囂道。
“嘴堵上。”蘭旭東面露不悅。
處理好兩個小子,蘭旭東帶著人,屁顛屁顛的跑到易云杰身邊,點頭哈腰的說道:“易先生您看,人我給您綁好了,您看怎么辦?”
刀疤少年和黃毛小子震驚的望著蘭旭東,二人心想,蘭旭東是不是中邪了?竟然對易云杰點頭哈腰的。
易云杰淡淡掃了刀疤少年和黃毛小子一眼,說:“隨你處置吧。”
說罷,易云杰拉著楚小小,就要起身回診堂。
蘭旭東見易云杰要走,咬了咬牙,急忙上前詢問:“易先生,我知道錯了,七爺也收了我的青直門,您看,您看,我這手......”
“是啊,是啊,易先生,您看......”王申也滿頭冷汗。
二人這幾天看了很多醫(yī)生,都沒辦法把他們的手接回去。下午時,二人還研究,要不要去求求易云杰,結(jié)果晚上就遇見了,二人自然不會浪費眼前這個機(jī)會。
易云杰看了眼蘭旭東和王申的胳膊,冷笑一聲,易云杰卸二人胳膊時,用的手法非常特殊,這世上除了易云杰,再無第二個人,能接的上。
“繃帶拆了?!币自平芸催@二人也是糟了不少罪,索性就此放過了他們。
二人大喜,立刻在同伴的幫助下,拆了手上的繃帶。
易云杰上前抓住蘭旭東的手,輕輕一晃,蘭旭東直覺一直毫無感覺的手臂一陣刺痛后,漸漸恢復(fù)了只覺。
蘭旭東激動的眼淚在眼圈里直打轉(zhuǎn),他心中暗暗發(fā)誓,這輩子寧死也不在招惹易云杰了。
“三天內(nèi),不要提太重的東西?!?br/>
易云杰囑咐一句,帶著楚小小離開了。二人感恩戴德的送走了易云杰。
易云杰和楚小小回到診堂,楚老已經(jīng)回來了,老爺子喝的微醉,看易云杰和楚小小回來,興奮的抓著易云杰說個不停。
易云杰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楚老爺子送回房間。
就在他打算洗澡睡覺時,浴室里突然傳來楚小小的尖叫聲,易云杰心頭一顫,陡然起身向浴室跑去。
易云杰剛跑到浴室門口,浴室里就沖出一個嬌小的人影,快速撲到易云杰懷里。
“易云杰,蜘蛛,蜘蛛?!背⌒喩眍澏恫灰眩恢恍∈肿ブ自平苄厍暗囊路?,一只小手顫顫巍巍的指向身后的浴室。
易云杰視線微微下垂,入眼,是一頭烏黑濃密的黑發(fā),黑發(fā)下,是吹彈可破白嫩肌膚。易云杰的心臟飛快的跳起,渾身異常僵硬。
“小小,你,你先松,松手,我去看,看蜘蛛?!币自平苎狸P(guān)緊要,拼命壓制著體內(nèi)躁動的欲望。
“好好?!背⌒]發(fā)現(xiàn)易云杰的異樣,回頭不停的向浴室內(nèi)望去,確定沒什么異樣,才輕挪玉足,挪到易云杰身后。
易云杰沉了沉氣,大步向浴室走去,他一推門,便發(fā)現(xiàn)洗發(fā)水瓶子旁,正趴著一個只小蜘蛛,易云杰飛快處理了蜘蛛,對楚小小說:
“好了,你繼續(xù)洗吧。”
易云杰控制著自己盡力不看楚小小脖子以下。
“謝謝。”楚小小垂著頭,快速鉆進(jìn)浴室,迅速打開淋浴,水流沖擊著楚小小微微泛紅的脖頸,
“我剛剛都干了什么。”楚小小面紅耳赤的抓著自己的頭發(fā)。
易云杰回房間,冷靜了好一會,才壓制住體內(nèi)的邪火。待楚小小洗完澡后,易云杰進(jìn)了浴室,他控制著自己,盡量忽略浴室里格外清新的幽香,快速洗了澡,跑出浴室。
第二天一早,易云杰早早就起了床,簡單修煉過后,來到院子里,楚老爺子正站在院子正中間,打太極。
易云杰一時興起,站到楚老爺子身邊和楚老爺子一起,打起太極拳。
楚老爺子一招一式及其緩慢,但卻有一絲悠然之態(tài),易云杰的太極拳則和楚老爺子有些不同,易云杰招式之間,多了絲獨特的神韻。
打了一半的楚老爺子見易云杰在自己身邊,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看過后,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小子,打的不錯?!?br/>
“老爺子也不賴?!币自平茌p輕笑道。
“小子,你到底還有多少能耐,老爺子我窮極一生的醫(yī)術(shù),比不上你,現(xiàn)在連太極拳都打不過你毛小子,老爺子我很受傷啊?!背蠣斪幼焐先绱苏f,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易云杰昨天施展還陽針,就回老蔣的事,周飛回來,全都跟楚老爺子說了。
“老爺子若是想學(xué),我教你啊?!币自平艽蛲曜詈笠徽惺帐?,吐氣。
“教我?醫(yī)術(shù)?太極?”楚老爺子詫異。
“你喜歡,我都可以啊?!币自平苄χ?br/>
“還陽針也可以?”
“可以?!?br/>
“小子,你不怕我搶了你的飯碗嗎?”
“飯碗?哈哈哈哈,老爺子您這是在調(diào)侃小子嗎?誰在乎那種東西?!币自平芾事暣笮Α?br/>
“小子,現(xiàn)在你這種不藏私的醫(yī)生,少了。”楚老震驚。
中醫(yī)這些年一直再走下坡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藏私,各個診堂之間,各個醫(yī)生之間,師父與徒弟之間,都是如此。
“不是他們藏私,是他們沒理解,醫(yī)生治病救人的真諦?,F(xiàn)在的醫(yī)生,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為患者服務(wù)了,為錢,為名,為權(quán),為種種私欲。為達(dá)目的,自然要藏私,不然怎么吸引患者?!币自平芤徽Z道破現(xiàn)在的醫(yī)療行業(yè)狀態(tài)。
“哈哈哈,說得好,那以后老爺子我有不懂的地方,還要請教你啊?!背蠣斪釉娇匆自平茉剿查g,索性就不追究他昨天幫楚小小抓蜘蛛的事情了。
“交流還是可以的,請教就折煞小子了?!币自平苣睦镏溃约阂粫r的肺腑之言,竟讓自己躲過一劫。
“爺爺,易云杰,吃飯了?!背⌒『暗?。
楚老望著楚小小,笑道:“我這孫女啊,是個美人,不少人都惦記著,包括周飛那個熊小子?!?br/>
易云杰一個激靈,老爺子怎么突然提起這個了。
“不過,我對你倒是一萬個放心?!崩蠣斪右慌囊自平芗绨颍Φ酶裢忾_心。
易云杰以為老爺子是看重自己的人品,心中一熱說道:“沒想到楚老這么信任我?!?br/>
“哈哈哈,那是,身負(fù)天玄絕脈,老頭子當(dāng)然信得過?!?br/>
易云杰一愣,隨機(jī)恍然大悟道:“老爺子竟然算計小子,不和諧,不和諧?!?br/>
“哼,你還不是看小小長得好看,才英雄救美的?!背蠣斪诱f的,是易云杰在酒吧救了楚小小的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币自平芾硭?dāng)然的說道。
“那我得感謝你了,你要是不愛美,救了小小,也就不會認(rèn)識我這個老頭子。我老頭子那找這么好的房客啊,醫(yī)術(shù)好、心地好、還能保護(hù)我們爺孫倆?!背蠣斪邮譂M意的點了點了頭。
“啊!老爺子,感情你從見我第一面,就開始算計我了?!币自平芑叵肫鹱约旱谝淮我姵蠣斪拥那榫?,頓時恍然大悟。
“你以為呢?你醫(yī)術(shù)這么好,還不會對小小出手,這么好的條件,哪里找啊!”楚老爺子笑的意味深長。
易云杰一愣,隨即無奈的笑了笑,楚老爺子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帶著年輕貌美的楚小小,一邊打理診堂,一邊還要為孫女的安全著想。
易云杰無疑是最符合老爺子條件的人,這也是老爺子第一次見面,就對易云杰提出讓他住在診堂的重要原因。
這診堂,需要個男人。
二人各懷心思的向餐廳走去。
今天,周飛沒早早的就來糾纏楚小小,而是和大家一樣,提前十分鐘,到的診堂。周飛看到易云杰之后,明顯開始躲著易云杰。
昨天他和黃毛小子從清江竹苑分開后,就直接回家了。半夜,他突然接到黃毛小子的電話,對方一在強(qiáng)調(diào),禁止他在招惹易云杰,他聽得云里霧里。
今天他本來早早就起來,準(zhǔn)備去診堂找楚小小,結(jié)果他剛出家門,就碰到黃毛的爸媽,仔細(xì)一打聽才知道,這小子昨天不知道惹了誰,被打成重傷,住進(jìn)了醫(yī)院。
讓周飛大跌眼鏡的是,黃毛父母倒是挺高興,因為昨天黃毛住進(jìn)醫(yī)院后,發(fā)誓再也不混社會了,以后好好工作。
易云杰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讓黃毛改邪歸正了。他想起昨天黃毛的話,暗自決定,再也不招惹易云杰了,今早,就沒來繼續(xù)纏著楚小小。
沒了周飛每天叨叨個沒玩,易云杰終于可以消停下來,安心坐診。
診堂剛一開門,急匆匆的走來一個中年男子,男子見是易云杰邊揉著太陽穴邊問:“楚老不在嗎?”
“楚老還在吃飯,我來先給您看看吧?!币自平?,微微一笑。
男子一愣,隨即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濟(jì)世堂的大夫,我信你,小大夫,最近我頭疼的厲害,都好多天了,也不見好。”
“我把把脈。”易云杰笑道。
男子把手拿到桌上,易云杰輕輕一搭,片刻后便松開了病人的手。
“您說頭疼,具體是前額疼吧?!币自平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