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看著手中的奏報,這份奏報看了已經(jīng)不下三遍了,看的有些頭暈發(fā)脹,久久無良策。()
嘉辰趁著侍奉自己的宮人不注意,溜下榻來,朝著榻上面的令月嘿嘿一笑,這可把令月饞壞了,蠢蠢欲動,在上面再也呆不住。
兩個小家伙雖說已經(jīng)大半年歲了,但是聲帶還沒有發(fā)育完好,只能通過肢體語言表達自己的意思,幾個月在榻上一動不能動的生活差點把嘉辰憋壞了,心里二十多歲的年紀(jì)突然間不能活動,心里別提有多么的別扭了。
令月與嘉辰恰恰相反,出生的心靈一塵不染,潔白無瑕的想法太過單純,整天的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比嘉辰這個后世之人過的還逍遙自在。
大半年的時間讓兩個小家伙的身體逐漸變得硬朗,行動便利了許多,常常的趁宮人不留神,到處亂爬,弄得武媚娘他們哭笑不得。
到處亂爬,可以增大運動量,有益于身體的發(fā)育,這是嘉辰的邏輯,不光自己到處亂爬,還引誘自己的姐姐也是如此,剛開始的時候自己的姐姐害怕,嚇得大哭,可是怎么也是斗不過嘉辰這個腹黑的家伙,每次都已失敗告終,幸好唐朝的床榻低,即便這樣,常常也是磕的鼻青臉腫,這讓武媚娘大為生氣,狠狠的教訓(xùn)了侍奉他們兩個的幾個宮人,嘉辰便收了心思不再瞎胡鬧。
令月趴在床榻邊上,沖著嘉辰咯咯的一笑,露出兩顆小門牙,烏黑明亮的小眼睛看著榻下的錦被,繃著小嘴,小手緊緊的抓住榻上的錦被找準(zhǔn)了位置,慢慢的挪動小腿,一個提溜的滑落到榻下的錦被上,榻上的錦被被拽了下來,把令月蓋了個正著,嘉辰趕緊的爬過去,吃力的推開錦被,把令月個解救出來。
經(jīng)過多次的失敗,實際與經(jīng)驗相結(jié)合,嘉辰掌握了一整套的解決磕碰的方案,避免了再次摔傷的風(fēng)險。
武媚娘多次的發(fā)現(xiàn)嘉辰令月他們在大殿里面亂爬,渾身卻沒有一點的傷痕,大是懷疑是宮人把他們兩個放在地上的,便命王福來調(diào)查此事,眾人皆說不知,第二天他們兩個又在大殿上亂爬,武媚娘便想了一個主意,次日悄悄的躲在大殿門外,透過門縫觀察他們兩個小東西,即出現(xiàn)了上邊所說的同樣的情形,后來武媚娘索性放開了對他們的嚴(yán)加看管,令人在床榻的周圍鋪上了厚厚的一層地毯,由著他們兩個胡鬧。()
武媚娘在苦思良計,突然間感覺有人拽自己的衣服,側(cè)頭一看,令月正盯著自己裙擺上的華文,滿臉的好奇,看到了武媚娘在在看她,害羞的往裙擺上一躺,把小臉埋進裙子了,來回的裙擺上打滾,玩的不亦樂乎!
嘉辰無語的看著自己的姐姐,這就是后來叱咤風(fēng)云的太平公主嗎?自己看到了她純真的一面,真真的孩子心性,可嘆的是自己早已童心不在!
武媚娘把奏折隨手一扔,恰好落在嘉辰的面前,嘉辰伸手便拿了過來,看令月玩鬧的武媚娘見到這一幕,沒有在意,幾個月的小孩,連話都不會說,豈能認識字呢!就當(dāng)小孩子一時的好奇,沒有放在心上。
嘉辰心中大震,這是一道密奏,說的是上官儀聯(lián)合重臣在家集會的事情,現(xiàn)代的簡化字是由繁體字演化來的,唐代的繁體字與現(xiàn)在沒有多大的出入,所以能勉強的讀出大概的意思!密奏上面沒有寫出具體的聚會談話內(nèi)容,嘉辰暗中猜想,武媚娘的探子還沒有到無縫不入的地步,打探不到更加確實的消息。
嘉辰放下密奏,腦海里回想著密奏的內(nèi)容,細細的推敲著可能會發(fā)生的結(jié)局,一個大膽的想法油然而生,暗暗的為自己的母親著急,可惜的是自己還不能說話,只有默默的祈求老天保佑母親度過這一劫。
武媚娘大為驚奇,嘉辰實在是太投入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武媚娘的神色,古來有生而知之的圣賢,自己的五兒是古代圣賢般的人物么,嘉辰從生下來以后就與別的孩子不一樣,沉默寡言,不好哭鬧......
令月玩鬧了一會,許是累了,趴在地毯上不起來,武媚娘吩咐邊上早已趕來的宮人把令月抱回到榻上,看著席地而坐的嘉辰,心頭閃過一道亮光。
“福來,吩咐依仗,咱們?nèi)ド瞎俑凶菰L下上官宰相!”
嘉辰豎起耳朵一聽,小手拽著武媚娘的裙擺,眼巴巴的看著武媚娘,滿眼的祈求,武媚娘馬上反應(yīng)過來,這是要自己帶著他去上官府啊,自己的這個小五半歲的年紀(jì)竟能聽懂自己的話,感到不可思議,狐疑頓生,以后有些事情要避著嘉辰了!
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不比他的哥哥姐姐,吃了很多的苦,自己讓他遠離政治中心,不想他深陷入這個漩渦之中。
武媚娘抱著僥幸的語氣,笑呵呵的對著嘉辰說:“好好好,也帶著你去!”嘉辰怎能斗得過這個心機頗深的母親,松開了小手,滿臉的歡笑。
嘉辰的舉動再一次的印證了自己內(nèi)心所想,隨即吩咐了侍奉的宮人:“也帶著公主一起去!”如果只有嘉辰自己跟著去,把令月留在宮中,公主那還不在宮里翻了天,令月跟這個孿生的弟弟很是親密,片刻不得離開。
上官府的下人見武皇后突然造訪,急慌慌的往內(nèi)院跑去,被武媚娘的隨身侍衛(wèi)給攔下了。
“你不用太過慌張,我只是來看看相公!”武媚娘溫和的一笑,舒緩了下人的恐懼慌張。
還沒有走進內(nèi)院,悠揚動聽的琴聲已然入耳,似流水天籟,與人發(fā)出共鳴。
武媚娘喝退了隨行的侍衛(wèi),只帶著幾個近官往傳出琴聲的方向走去,穿過幾座嶙峋的假山,視野豁然開朗,潺潺流水匯聚成的小湖中樣坐落著一個風(fēng)亭,一個近花甲的老人在忘情的彈奏著曲子。彈奏之人的衣衫在微微的冷風(fēng)里飄動,如幻似仙,跳躍了塵俗世界。
武媚娘眉宇驚動彈奏的人,那樣做太颯風(fēng)景,心弦跟隨著悠揚深遠的琴聲,往游天外,陶醉其中。
一曲作罷,彈奏之人聽見有人叫好鼓掌的聲音:“相公的琴藝果不如虛傳!”
彈奏之人赫然是上官儀,趕忙上前行禮:“微臣不知皇后娘娘駕到,有失遠迎,望娘娘恕罪!”
武媚娘也不客氣,與上官儀相面席地而坐:“我久居宮中,好久不見相公,甚是牽掛!”
上官儀見武媚娘暗有所指,自己有什么值得武皇后牽掛的,莫不是與其他大臣密謀的事情走漏了風(fēng)聲,皇后這個樣子不像是興師問罪的,其中隱含更多的是敲打自己的意思。
“微臣年老,不知還能再侍奉陛下幾年!”
上官儀的意思說的很明白,自己已經(jīng)老了,在最后的時間內(nèi)想為大唐做最后的事情。
嘉辰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唇槍舌劍,大呼過癮,兩個人你來我往,外人只能明白兩人臺面上的平靜,誰能想到背后的意思。
“聽說相公有個孫女,很是聰明伶俐,相公何不讓我看看!”武媚娘早就聽說上官儀家有個乖巧可愛的孫女,與自己的四子差不過大,本就打算前來看看,一直不得空閑,拖到這個時候才來。
“微臣孫女頑劣不堪,不敢擔(dān)當(dāng)皇后的美譽!”上官儀有些推脫,這個孫女是自己的命根子,誰知道武皇后打得什么算盤。
武媚娘抬頭微笑看著上官儀,上官儀苦澀的一笑,吩咐人去把小孫女帶了來。
嘉辰盯著眼前的小丫頭,這就是上官婉兒啊,小小的年歲透著冰雪聰明,令人憐愛。
武媚娘把上官婉兒抱進自己的懷里,玉手撫摸著吹彈可破的小臉:“相公端得好福氣,此子可承相公的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