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一激動就很容易牽動傷口,而這些大大小小不新不舊的傷疤卻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我那次事故發(fā)生的每一個細節(jié)。
我怔怔的看著江寒離去的背影,孤傲筆挺,儒雅淡漠。陌生的我仿佛從來不曾認識過他。
“所以如果是王云燕,你也會同意嗎?”我小聲的嘀咕著,眼眶愈漸濕潤。想起王云燕臨走之前給江寒的那個吻,他似乎的確沒有排斥的意味。難道江寒就是傳說中的種馬,對于主動獻吻的女人來者不拒?
哼!
去你媽的體育課!
我甩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籃球場,聽到身后一聲響亮的口哨聲,我沒有回頭,就算當眾取消我所有期末考資格我也不會回頭。
回到宿舍第一時間就是打開學校論壇,找到以前深扒王云燕祖宗八代的熱門貼,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江寒剛剛的態(tài)度,明顯是不愿意追究王云燕的責任,既然這樣,我偏要查個水落石出。
從帖子的內(nèi)容里我得知王云燕有強大的家庭背景,父親從商,母親從政,兩人在我們市的名氣都不小,每年都會給學校捐贈教學樓圖書館什么的,因此學校對王云燕也特別重視,這不一發(fā)現(xiàn)她失蹤了,立馬報了警,明明沒有二十四小時,警察局卻立了案,當然這也是從帖子上看來的,真假不定。
認識王云燕的人都說,她是個從小被寵壞了的公主,膽大任性肆意妄為,從小學開始就知道利用家庭背景來恐嚇同學給她擦鞋擦板凳背書包,大了更是擁護者一大堆要風得風要與風雨,不過那些平日里溜須拍馬的人沒幾個是真心實意,現(xiàn)在她出了事所有人巴不得和她剝離關(guān)系。
就只有一個傻子,杜少言。
我看到一個杜少言的id在帖子后面留言,內(nèi)容是:“有誰知道王云燕可能去什么地方,麻煩第一時間與我聯(lián)系,手機號某某某。”
留言時間顯示的是上午九點不到,也就是說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論壇上打聽王云燕的消息了,可還真是關(guān)心啊??磥砭褪撬倪@條留言,王云燕才冒險來學校找他。
又扒了好一會兒,體育課快要結(jié)束了,我立馬關(guān)了電腦飛身奔下樓。剛出宿舍樓,就看見蕭懿群朝我跑了過來,“可可,我等你很久了?!?br/>
“你等我干什么?”我狐疑,腳下的步子放慢。
“我擔心你傷口,所以來看看你,怎么樣,現(xiàn)在還痛嗎?”他伸手想抓住我的胳膊,又怕弄疼我,只是碰了碰就收了手。
“沒事了,謝謝?!?br/>
“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嗎?看你表情愁眉苦臉的。”蕭懿群湊近我仔細看著我的眼睛,渴望捕捉到什么信息,又突然瞥見我身上的挎包,驚問:“咦,你背著包,這是要上哪去?”
“我出去逛街。不說了,我走了?!蔽姨氯怂?,閃身往前走。他寸步不離的跟了上來,“你傷還沒好,逛什么街啊,你要買什么,我給你去買?!?br/>
我不理他,繼續(xù)走。
“最起碼你得讓我陪你去。”他繼續(xù)說,我繼續(xù)不理他。
“可可,你到底怎么了嘛。”他有點惱了。
我也惱了,回頭就朝他吼:“你們男人煩不煩,心情好就給我吃肉,心情不好就丟我骨頭,當我是什么吶?!”
蕭懿群被我吼懵了,整個人杵在了那里,眨巴著眼睛看著我,半晌才吞吐問道:“什么意思……我們男人?”
“算了,我懶得跟你說。你別跟著我?!弊詈缶媪怂痪洌揖惋w快的跳上了公交車。
帖子上好幾個匿名的id說王云燕經(jīng)常逛夜店,有時候天還沒黑就泡在酒吧里,打扮的風姿妖嬈流連在各色男人之間。我決定去試試,不管最后有沒有結(jié)果,我都想找到王云燕,哪怕不能將她送入警局,讓我甩幾個巴掌我也會爽很多。
可涉世未深的我只在影片里見過夜店,根本不了解那種地方有多么的窮兇極惡。
學校離市中心有一個小時的公交車程,等我下車,天色已接近黃昏。我特意保存了幾個王云燕常去的酒吧,打算一個個去找,我琢磨著等我找到她,她差不多已經(jīng)喝的東倒西歪神志不清了,到時候直接給她拖回學校就行了。
我站在名叫‘夜’的酒吧門外,抬頭凝視著紅綠閃爍的霓虹燈,門匾上的射燈閃的我眼花繚亂,腳下的步子突然猶豫了。
這好像比我想象中要讓人緊張驚慌的多。
手心全是汗,一想到江寒對我說的那些冷言冷語,心里就莫名燃氣戰(zhàn)斗的欲火,捏著拳頭正要沖進去,手腕被人一把拉住。
“你瘋了,進去這種地方?”
我回頭,煩躁的說:“你跟蹤我?”
蕭懿群攔在我前面,大義凜然的樣子:“我不允許你進這種地方?!?br/>
“你不允許?”我苦笑,“弟弟,我比你還大一歲,怎么也輪不到你來管我吧?”
蕭懿群雖然比我小,但個頭已經(jīng)高我一個腦袋了,擋在我面前遮擋了我全部的視線,我只能無奈的看著他幼稚的臉。
“你想要墮落,我就得管!”他繃著嚴肅的臉,黑色的眼眸閃著堅定的光,一眨不眨的瞪著我。
我真是敗給他了,居然以為我來這里是為了尋花問柳,只得嘆口氣,告訴他實話。
我以為他知道我是來找王云燕的就會同意我進去,誰知他的反應更加激烈了:“什么?你來這里找王云燕?可可,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酒吧而已?!蔽艺f的輕松,其實心里早就沒了底氣,不然也不會在這里猶豫等蕭懿群抓個顯形了。
“酒吧而已?可可你別傻了,你現(xiàn)在從這里走進去,說不定連王云燕的影子都還沒看到就被人拖進角落里……”他突然一頓,又換了一種堅決不同意的表情:“你找不到王云燕的,我不會放你進去,走,跟我回學校。”
“放手!”他說完就拉著我的手腕往回拖,我不停的掙扎,拳腳并用的打在他身上可他就是不肯放手,眼睜睜看著離身后的酒吧越來越遠,我眼淚都掉下來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出來:“你他媽的給我放手!”
蕭懿群怔住了,轉(zhuǎn)身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這是我第一次朝他發(fā)火,以前雖然偶爾說說粗話,但從沒哪一次的語氣像現(xiàn)在這么強硬過。話說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
不過看到他的臉色沒了之前的非帶我回去不可的堅定,我變得坦然,“今天我不找到她是不會回學校的。你走吧。不要管我?!?br/>
轉(zhuǎn)身便淚如雨下。
為什么會突然哭的這么傷心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從下午開始我就壓抑著,一直隱忍到現(xiàn)在,就在剛剛,好容易找到個情緒的突破口,所有的不爽與暴躁盡數(shù)淋漓的發(fā)泄了出來。
我覺得我走火入魔了,居然在這個時候我心里還希冀著為什么來的人是蕭懿群不是江寒?如果是江寒,只要他眉頭一皺,我一定會乖乖的跟他回去,要我往東我絕不會往西。
江寒,或許他真的從頭到尾只當我是個普通的學生吧。那些多余的情愫,全都是我的假想。
蕭懿群沒有追上來,一直沉默著站在原地,此刻的我根本無暇顧及他的心情,只能在找到王云燕之后回去跟他好好懺悔道歉。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人。
我一頭栽進人潮擁擠里,勁爆的音樂和閃爍的燈光直接刺激著我的所有熱感官。這里面的空氣壓抑的我呼吸困難,外圍和舞池里全是些紅男綠女,有的風情萬種有的垂涎三尺,如果不是晚上沒有吃飯,這里的糜爛足以讓我吐出膽汁。
‘夜’是王云燕最喜歡的酒吧,也是找到她的最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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