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清風徐徐,槐樹下,花香陣陣。夕陽西下,大地一片金黃,遠處的麥浪在夕陽余暉中波光粼粼,麥浪盡頭出,村莊也升起了道道炊煙,裊裊青煙升起,地里農作的npc仿佛是在響應它的號召,也都收拾著工具把家還。
一位背著竹筐的npc農婦牽著一名四五歲孩童的小手從坡下經過,農婦還不時彎腰撲打他身上的灰塵,看著像是對母子。她們在一棵樹下停住休息,農婦蹲下身取下竹筐,又從里面拿出一個雞蛋,她仔細的剝去蛋殼,最后把一個白嫩的雞蛋遞給了兒子。
兒子很乖,伸著小手讓母親先吃,粉嘟嘟的小臉上掛著純真的笑。
農婦看著兒子,目光里滿是慈愛,她搖了搖頭,把兒子伸出的手輕輕推了回去。
“咯咯”,兒子只是開心的笑,見母親不吃,他拿回雞蛋,看了眼,又張開小嘴,最后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也許是雞蛋太滑,也許是兒子的手太小,白嫩的雞蛋從他的嘴邊脫出,掉在了地上,同時也沾滿了灰塵。
兒子的小嘴撅了起來,他委屈的看著母親,眼睛里含著無辜的淚水。
農婦皺眉,心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雞蛋,不過她又馬上摸了摸兒子的小臉,笑了笑,她從竹筐里又拿出一個雞蛋,仔細的剝去蛋殼,最后把一個白嫩的雞蛋遞給了兒子。
兒子開心的笑了,他依著母親的腿,興高采烈的吃著雞蛋,紅撲撲的小臉上,掛著滿足的表情。而農婦看著兒子,也是滿足的笑了笑,她低頭,又看見了地上那個臟了的雞蛋,嘆了口氣,默默的從地上拾起那個已滿是灰塵的雞蛋,胡亂的擦去上面的塵土,最后靜靜吃著。
許久,周存孝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回憶道:“我們老家那也是成片的麥田,傍晚時村子里升起炊煙,每次看到炊煙,我就會想起姥姥燉的雞湯。”
他看了眼俠之大者,笑笑,繼續(xù)道:“那時候農村很窮,平常都不怎么吃肉,每次我去姥姥家過暑假,她總是殺雞給我燉著吃。記得有次我媽不讓她殺,說是下蛋的雞殺了可惜,我哭著鬧著非要吃,姥姥說我年紀小,正張身體,最后還是偷偷把雞殺了?!?br/>
他拔了一根身邊的狗尾巴草,用拇指和食指捻動著,“后來長大了,懂點兒事了,總說將來掙了錢要好好孝敬姥姥,還說一有時間就回老家陪陪她,可直到前幾年她過世,我也沒回去幾次,更別說掙錢孝敬她了?!?br/>
“人要珍惜眼前,孝敬老人?!睅兹遂o靜的聽周存孝說完,許久,俠之大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實不管金山銀山,家人在乎的只有那么一點,多陪陪他們,讓他們知道你過的很好,僅此而已?!?br/>
博子忽然笑了笑,“俠哥,金山銀山你家可是真有啊?!?br/>
“哦?”俠之大者一愣,看了眼妹妹,繼而笑道:“軒軒跟你們說了吧?其實我們家也就條件好點而已,不過我這人可沒什么壞毛病,你們不用有什么顧忌,就把我當普通人處著就行。
他摸了摸妹妹的頭,“家里人比較寵軒軒,所以有時任性了點兒,不過也算是個乖乖女吧,而且還極有同情心呢。”
“周大炮,等有機會帶我去你們老家好不好?”軒軒先對哥哥皺了下可愛的小鼻子,又看著周存孝說:“我們可以在那里建好多養(yǎng)雞場,讓大家天天都能吃上肉。”
這小妞同情心還真是泛濫,周存孝給了小美女一個討好的笑,要是往常,他早就樂得答應了,可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就覺得不妥了,游戲里還無所謂,但牽扯到現(xiàn)實生活里,弄不好就真成了牛郎織女了。
他正不知如何接口,小博打諢道:“俠哥,讓你說的我突然想唱歌。”說完扯著破鑼嗓子唱道:“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上面,聽媽媽講那過去的故事?!?br/>
歌聲雖然難聽,但此時此刻,誰也沒說什么。
夕陽西下,金色余輝將六人身影拉的老長,看著那對遠去的農婦母子兩人,他們不約而同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母親的責罵,母親的教誨,母親的愛。
世間感情有很多種,朋友間的激情澎湃,戀人間的刻骨銘心,然而當一切歸于平淡之后。驀然回首,卻發(fā)現(xiàn)那記憶中的身影,始終如山岳般屹立在身后,盡管已是垂垂老矣,但一生的守望,不曾離開片刻。
為何直到她鬢角花白,我們才發(fā)現(xiàn)內心是如此虧欠。或許是我們早已習慣了她無私的愛,又或許她早已習慣了無私的愛著我們。
莫要等到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母親給了我們太多太多,而我們欠她的卻永遠也還不完。
《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的三春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