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珣本還想著林姑父這說不通,還可以和林妹妹打打感情牌,林妹妹這個人看著清高的很,看著不好說話,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只要他多說說祖母對林妹妹的疼愛,這事指不定還有回還的余地。『雅*文*言*情*首*發(fā)』
現(xiàn)在林妹妹被她伯母拉走了,林妹妹的路子也不能走了。
又面對著那林伯父似笑非笑的眼神,雖然沒有對他疾言厲色,可他就是覺得緊張不安,比和大皇子在一起的壓力還要大。
“怎么,剛才說的那么慷慨激昂的,現(xiàn)在正主來了,怎么不說了呢?”
面對林淵頗為溫柔的話語,賈珣小心的吞咽了口口水,心里不停的自我安慰,這是騙子,而且肯定是慣犯,只是面上氣勢十足,哄騙人罷了,他可是榮國府要襲爵的嫡孫,怎么能被這么些個騙子給嚇退,林家的這些財產(chǎn),可是他踏入大皇子心腹圈的投名狀,他后半生的榮華富貴可都從此開始,怎么能出差錯。
心里自我建設做好了,賈珣底氣也足了起來,“這位先生,不能怪小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畢竟作為林姑父的姻親之家的我們賈家,可是從來沒聽說過林姑父和什么姑蘇林家有親,如果真有親,林姑父沒有說過或許是因為關系已經(jīng)遠了,還說的過去,可來之前我家老太君也沒對小子說起過,這代表我姑母定也是不知道有你們這門親戚在的,不然親戚之間,年節(jié)的要走禮,姑母怎會不知會我家老太君一聲”
賈珣越說越覺得自己猜測的是真的,看林淵沒有反對,只是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繼續(xù),心里發(fā)狠,一個騙子而已,竟然到了這時候還能做出這么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也是個厲害的角。
“林姑父的身體不好,這不是隱蔽的事,有點關系路子的都知道,先生又是這個敏感的時間突然出現(xiàn)的,這不能不讓我等多想,說句不中聽的話,林姑父的身子誰知道還能撐多久,為了林妹妹以后的生活著想,對于先生的出現(xiàn),我等不得不慎重對待,如果先生不能給我們賈家一個信服的理由,林妹妹是絕對不能跟你等回什么姑蘇林家的。我賈家雖沒出什么高官貴戚,可庇護林妹妹還是做得到的”
賈珣的理由說的冠冕堂皇,看起來是為了林黛玉考慮,卻根本就沒問過作為林黛玉生身父親的林如海,雖然林如海這兩天氣色有所恢復,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在臥床休息的,這又讓賈珣覺得指不定就是回光返照呢,他打心里已經(jīng)認定林姑父沒幾日了,林姑父的意見什么的,人都沒了,也就沒有什么參考的價值了。
“我林家都有什么人什么事什么親戚,難道都需要你們賈家知道清楚明白,才算是真的,是存在的嗎?好一番滑天下之大稽的言論吶,你這小兒不過是一個無知的后生,先不說這是我林家的事,跟你們賈家本就沒多大關系,要說你那姑母,她如果還在,這些事情她樂于告知你們,那是她的事,不告知難道我林家就理虧了嗎?哼,我竟從沒聽說過又哪家岳家連女婿家的宗族事情都要插手的,你賈家管的未免也太寬了點吧”
清芷前生作為賈敏的大嫂,嫁入賈家的時候,賈敏還沒有出嫁,對于賈敏的為人性情都很是了解,賈敏雖然有些自視甚高,有些嬌柔,內(nèi)里卻是一個不乏善良的好姑娘,對賈敏也沒什么惡感,因她是書香世家的女孩,賈敏一向高看她一些,王夫人因為是武將家的女兒,又加上目不識丁,賈敏一直認定她配不上她那很會讀書的二哥,和王夫人之間很有些不合,賈敏的惡小姑子形態(tài)都發(fā)作到了王夫人的身上,.
林淵對賈敏的感觀卻不是那么的好,在林淵開來,賈敏作為林家的媳婦是不合格的,不管她在賈家是如何的得寵,在她嫁入林家后,她就是林家的媳婦了,可顯然賈敏并沒有很好的適應身份的改變。
在賈敏嫁入林家之前,后院的事林家有林如海的母親當家,親戚間的走禮也由林老太太管著,當時林如海家和他們家雖很久沒有主子間的見面往來,年節(jié)的禮卻是一直走著的,自從賈敏嫁入林家后,走的禮慢慢的薄了下來,后來更是斷了。
禮斷的時候,他和芷兒已經(jīng)帶著兒子去山里找?guī)煾噶耍芗矣肿鲋髯吡藥谆囟Y,都沒見有回應,兩家自此也就徹底斷絕了往來。
和他們家的走禮斷絕比起來,賈敏和娘家走的禮,那真是一年比一年豐厚,沒有哪家是姑娘嫁了就不管娘家的,可也沒像賈敏那樣,恨不得把林家搬空,好東西都送去給她母親。
這些個走禮,其實也不過是身外物,林淵還真看不到眼里,林淵最看不上賈敏的地方就是她一直以榮國府的嫡出姑娘為傲,就算在自己的親生女兒林黛玉的面前,也多是夸贊娘家的顯貴,還時不時的貶低下林家,來烘托一下她的娘家。
如果不是她對黛玉說過那么多,多到已經(jīng)深深的印到了小女孩的心里,那驕傲的黛玉,在剛到賈府的時候,又怎會如此的小心翼翼。
還有一點就是賈敏嫁入林家這么多年,一向重用她的陪嫁,把林家的家生奴才都壓了下去,這明顯就是想讓兩家奴才爭斗的節(jié)奏啊,重用陪嫁心腹,是每個出嫁的姑娘都會做的,可人家會把陪嫁嫁給夫家得用的管家小廝長隨什么的,這樣心腹用著更放心,還可以更好的融入林家,家生奴才也更能為她所用。
明明是很聰慧的人,偏偏就只知道重用從家里帶來的奴才,那些個奴才也是眼大心空的,看多了賈家的富貴,竟是看不上林家的低調清雅,也不樂意嫁給林家的奴才,搞到最后,賈敏帶的那些陪嫁不是爬上了林如海的床,成了姨娘妾室,就是和賈家的奴才成了親,繼續(xù)和賈家下人聯(lián)絡有親,粘連不斷。
明知道賈家后來當家的是和她不和的二太太,她還同意陪嫁和賈家奴才繼續(xù)連親,這不是把自己的生死大權,把林家的子嗣大計,把她的未來依靠,竟是都放到了二太太的手里,讓她把持住了。
林淵自從看了那些調查資料后,對賈敏的印象就很不好,當年主母竟然糊涂到這地步,林如海和她的身體都很好,成親后幾年沒有孩子,就只會自怨自艾,只會找什么生子迷藥亂吃一氣,除了敗壞身體別的毫無作用,忍不住壓力位了名聲,給丈夫納了妾,自己卻又郁郁寡歡,就知道做些幽怨詩,來發(fā)泄一下,卻從來沒想過查一下自己身邊的人。
就那么認準了那些人都是疼她的母親給的陪嫁,必定不會害她,難道她就不知道和她比起來,那賈家的老太太更疼的是她的二哥,心中最重要的是賈家嗎。
林淵可不相信,那個二太太對賈敏做的事,執(zhí)掌的賈家那么多年的賈史氏會不知道。
他以為父親對他的不喜對他的怨恨,已經(jīng)難以稱作父親,已經(jīng)當不起父親這個稱謂了,可隨著對賈家的深入調查,知道的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盡后,他才知道和那賈史氏比起來,父親竟然也能算得上慈父了。
起碼父親只是心里恨他,卻從來沒想過要真的下手害死他,不管是他真的沒想過,還是膽小懦弱不敢。
知道的越多,林淵對賈家就越是不喜,不過是林家的姻親,在姑爺可能身死的時候,想的不是對外甥女的疼惜,而是怎么謀奪外甥女的家產(chǎn)真是讓人不恥。
“先生這樣說,未滿太過無情了,難道姑母去了,我賈家和林家的姻親關系就斷了嗎?林妹妹身上可是姑母留下的唯一的血脈,我賈家怎能看著她不管呢?”
林淵才不相信他們做這些是為了林黛玉,圖謀人家的家產(chǎn),還打著為人好的名義,真的無恥之極,“哼,你也說了是林妹妹,她首先是我林家的女兒,才是你賈家的外孫女,說是孫女,可是加了個外在這里,只要我林家還有人在,我林家的女孩就輪不到你賈家來指手畫腳”
“是,只要林家有人在,林妹妹如何確實不是由我賈家說了算的,可林家眼看著就剩林妹妹一人了,先生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林家人,這也要我賈家承認才好,您又不是林姑父,只是突然冒出來的同族,把林妹妹交給你,就算是我賈家的外孫女,我們也是不放心的”
林淵覺得自己真是傻了,才在這里和賈家的小子爭論這,他們真以為林如海沒幾日好活了,現(xiàn)在林如??墒沁€在呢,有這個親生父親在,林黛玉何去何從賈家能如何,有林如海這個林家的家主在,賈家難道還能把林家的產(chǎn)業(yè),在林如海的眼皮子地下運走不成。
林淵嗤笑一聲,站起身來,抖了抖衣衫,轉身就走了。
賈珣沒想到,那林淵竟然如此無禮,林妹妹的歸屬問題還沒談攏呢,什么事都還沒說清呢,他連那人到底是誰,到底所圖為何,都還不知道,他竟然就這樣的走了。
賈珣怒了,自從他們大房翻身出頭之后,還沒人敢對他這樣無禮過,“你給本少爺站住,你……”
林如海對賈家的印象,早先一直停留在岳父還在的時候,雖然生活上有些奢靡,可家風還算清明,后來岳父去了,他也南下為官,岳家的事情,都是從敏兒口中知道的,從敏兒口中聽到的岳家還是一如岳父在的時候那樣,他也就沒有太過關注過。
這也是當初他同意送玉兒去岳家的原因,可是沒想到,岳家在岳父去了后,早已變了樣,如果早知道這樣,他才不會送玉兒,去那里。
“珣哥兒,姑父不知道你到底在和你林伯父爭論什么,姑父感謝你送玉兒回來,姑父這邊交接完官衙的事,就要帶玉兒一起回姑蘇老宅了,這里忙亂的很,姑父也沒什么時間好好招待你,沒什么事,你就啟程回京城吧,帶我向岳母問好”
林如海說完,也出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賈珣,他怎么就忘了林姑父也在廳里了,他說的那些話,都是預示著林姑父要不在了的情況下的事,這不是分明咒人嗎,林姑父能開心才怪,話已出口,也無法收回。
算了,先回京城,和祖母說明白,祖母作為林姑父的長輩,這事由祖母出面,他就不信林姑父還能一意孤行,就算林姑父相信那兩人,在林妹妹那里,有血緣關系的外祖母的話,肯定比兩個初相識的伯父伯母更可靠。
想到這里,賈珣就招呼賈家的人,趕緊啟程回京,也不管周瑞家的如何念念不平,他要盡快和祖母商量下后續(xù)的事情,雖然祖母不喜歡父親,可祖母看重賈家,他們謀算林家,還不都是為了賈家,兩人目的一致,想來祖母會有辦法助他一臂之力的,如果能趕在林姑父去姑蘇以前回來,林家定還是他的囊中之物,想著這些,賈珣恨不得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回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