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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nèi)還保留著她前幾日離開的模樣,窗簾緊緊的拉著,沒有一絲光線透進來,可即便在這樣昏暗的視線中,鄭安妍還是看清了那雙眼睛,以及潛藏在那雙眼眸深處濃重的yu wàng和郁色,她來不及掙扎,康嘉承便已經(jīng)熟練的便親吻著她,邊褪去兩人的衣衫,等他再次壓下來時,她才發(fā)現(xiàn)兩人已是再無遮蔽,不由變得更加驚慌。
只是康嘉承沒有給她反悔的機會,鄭安妍只覺得一陣疼痛襲來,淚水瞬間溢出了眼眶,順著眼角滑落,康嘉承低頭吻去她的淚水,可動作卻絲毫不輕,將她徹底釘死在床上。
夜繾綣,鄭安妍只覺得這一夜過得十分漫長,直到天際將亮,他才放過她,抱著她沉沉的睡過去。
鄭安妍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沒了溫度,她定定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像個了無生息的玩偶似的,眼睛沒有焦距的看著眼前雪白的一片,良久,房間只余一聲輕嘆。
捂著被子坐起身來,鄭安妍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渾身上下像是從山上摔了下來似的,沒有一處地方是完好的,她呆呆的看著自己狼狽的身子,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直到將自己丟進浴缸,溫熱的水汽慢慢蒸發(fā),將她的眼睛也熏得發(fā)疼,她努力地眨了眨眼,才將眼底的濕意壓了下去,早該意識到會有這一天的不是嗎,當她點頭同意鄭正杰的條件那一刻起,她便該意識到的,所以如今這樣,她誰也怨不得。
泡了半個小時,鄭安妍才覺得恢復(fù)了絲絲力氣,蹣跚著倒回床上的時候,她還模糊的記得,今天似乎是第一天上課,只是身體深處的疲倦緩緩襲來,像是一張巨網(wǎng)似的將她罩了進去,讓她再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思考。
昨夜對康嘉承來說,同樣是難以忘卻的,他不過是想要懲罰她,卻沒想到最后沉溺其中無法自拔的卻是他自己,想著她無助的嗚咽著,哭泣著,他便覺得心頭像是被火燒似的,難以抗拒的感覺直往下沖去,毫無意外的,他失控了,在清晨醒來,看到懷中的她傷痕累累時,他不是不內(nèi)疚的,可也只是內(nèi)疚而已,所以他抽身離去,然而睡夢中的那張臉,卻還是印刻進了他腦海中,怎么也揮之不去。
于是反常的,原本打算應(yīng)酬的他推掉了約定,早早驅(qū)車回家,只是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時,他還是有些哭笑不得。
被折騰了一夜的女人此時正窩在被窩里睡得正香,如果不去考慮現(xiàn)在正好是晚上七點的話,這個女人該不是睡了一天吧?
康嘉承看了眼睡的臉頰紅彤彤的她,附身探了探她的額頭,幸好,溫度正常。他站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還是轉(zhuǎn)身出了門。
鄭安妍是被自己的肚子餓醒的,周遭昏暗一片,又安靜的很,她還是緩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在哪里,只不過當她走下樓梯,發(fā)現(xiàn)廚房正亮著燈的時候,雙腿還是不經(jīng)意間顫了顫,等她走到餐桌旁,端著粥的康嘉承也正好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兩人四目相對,頓時無話。
還是一陣肚子餓的叫聲打破了寧靜,康嘉承瞥了她的肚子一眼,才沒好氣的道:“怎么,睡一天,你是想把自己餓死嗎?”
鄭安妍也覺得有些尷尬,可想到害她睡到現(xiàn)在的罪魁禍首就是他,頓時不說話了,只坐下來喝粥,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吃飯,氣氛不可謂不詭異。
深夜,鄭安妍照例想要挪回自己的客臥,康嘉承也只是涼涼的看了她一眼,隨即道:“搬到主臥來,除非你想要再提醒提醒你身為康太太的義務(wù),嗯?”
鄭安妍被他話中的含義嚇到,要是再來一次,明天她便真的下不來床了,所以再不敢耽擱,果斷轉(zhuǎn)身進了主臥。
這還是鄭安妍第一次進他的臥室,卻沒有多欣賞,只匆匆洗了個澡后,便躺回了床上,不多時,康嘉承也躺了上來,將離他距離很遠的小女人勾到了自己懷中,這才閉上眼睛。
鄭安妍被攬到他懷中的時候頓時僵住了,可是等了好久,也沒見他有什么反應(yīng),這才放松了身子,慢慢呼吸均勻。
就在她睡著的時候,原本應(yīng)該熟睡的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清明一片,美好絲毫睡過的痕跡,他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中熟睡的女孩,眼中漸漸覆蓋上一層陰影……
休息了一天后,第二日一早,鄭安妍還是出發(fā)去了學校,只不過這次,是康嘉承派人送的她,親自將她送到了宿舍樓下,令她想要低調(diào)的溜進宿舍的想法徹底破滅,劉真早早便看到了那輛黑色路虎,等鄭安妍一進門,頓時便撲了過去,站在她面前,一臉八卦的問道:“你真的結(jié)婚了?”
被她的音量嚇到,鄭安妍看了眼宿舍,見只有她在,這才輕輕點了點頭,結(jié)果下一秒便被她拉到了她的椅子上,興致高漲的問道:“你老公是誰?。靠雌饋砗糜绣X啊,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啊?我怎么就遇不到這么個鉆石王老五啊?!?br/>
聽著她語氣里毫不掩飾的嫉妒和艷羨,鄭安妍心中唯有苦笑,在所有人眼中,似乎這門婚事是她難得一遇的餡餅,對她只有羨慕和嫉妒,卻絲毫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想拜托這種從天而降的“餡餅”。
劉真纏著她問了好一會兒,見她始終不說,便沒了興致,黑著臉進了衛(wèi)生間,鄭安妍這才起身去自己的桌子上收拾書本,之后悄然出了門。
等她走后,劉真才一臉陰郁的從衛(wèi)生間走了出來,看著鄭安妍離去的方向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在她眼中,鄭安妍跟她沒有什么區(qū)別,都是從貧民區(qū)出來的人,只不過鄭安妍的那副皮囊確實比她好看許多,但劉真自認為自己的樣貌也是不輸人的,所以在看到鄭安妍的老公是這么有錢的之后,心中的不平衡感漸漸像浪潮涌來……
鄭安妍一走進教室,便覺得同學們的眼光都向她看了過來,她朝著幾個熟悉的面孔笑了笑,隨即在角落里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只埋頭在書中,再不去關(guān)注其他灼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好不容易將上午的課熬過去,鄭安妍拒絕了舍友一同吃午飯的邀約,慢慢朝學校的小賣部走去,她一直都有在校內(nèi)勤工儉學,上學期末的時候便跟小賣部的老板說好,這學期來當收銀員,所以下了課便按照約定的工作時間走去。
只不過還沒等她走到小賣部,沈秀的電話便打了進來,鄭安妍剛一接通,便聽到那邊哽咽的聲音,心頓時提了起來:“媽,出什么事了嗎?”
沈秀的聲音還帶著哽咽和沙啞,像是哭了很久似的,她慢慢吐出口氣,這才朝著鄭安妍哽咽道:“妍妍,你快點回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