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雨生失神的樣子,少年一愣馬上眨眨眼睛,并且將那把銹跡斑斑的刀用單手握著刀柄狠狠地壓了下去。強(qiáng)行鎮(zhèn)壓了腰間那柄兇器之后,過了一會兒那雙眼睛才變回黑白分明的顏色。
經(jīng)過這么一下子,劉雨生再也不敢小看這個少年人了,這么恐怖的人,相信他胸口的七個透明一定是某種特殊的含意而不是新生。隨著紅光褪去劉雨生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被面前的少年給了一個下馬威,雖然心中略有不快,不過對于這個少年的疑慮已經(jīng)放下了,瞇起眼睛依舊習(xí)慣性的去細(xì)細(xì)的打量這個少年的面龐。只見那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漆黑的頭發(fā)齊肩但散亂無章,黑衣服的襯托下皮膚白的有點(diǎn)過分,雖然五官柔和的仿佛少女一般,但是眉宇之間卻凝著一股陰森森的殺氣,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但也幸好這股殺氣讓他不至于被認(rèn)錯人成女孩,而且還給他增加了幾分不怒自威的為威勢。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劉雨生心中一動,旋即咧嘴笑起來了,低聲說:“都辦好了,看到那一幕的人都做了精神處理,已經(jīng)忘記了,那個女的還在昏睡,按照因果論必定會來救人。但至今沒有動靜,所以務(wù)必一切小心!”說著亮了亮自己的徽章示意自己也在“卡戎”進(jìn)修過,不是外人,不必去擔(dān)心。
看見那個徽章,少年趕緊說:“原來是學(xué)長,感激不盡,敢問學(xué)長高姓大名?!?br/>
“哪里哪里,免貴,姓劉,劉雨生。敢問?”
“賤名不敢稱道,姓隗,名雨霏。世代家傳字鬼刀?!?br/>
“你是鬼刀的傳人!”劉雨生差點(diǎn)驚呼出聲,作為畢業(yè)生他可是知道,那位代號“校長”的也是……鬼刀!
“各位,就是這里了,每個人都有單獨(dú)的休息室,還有一個大會議室,需要什么盡管跟我說……”劉雨生一臉的諂媚,說來也怪,自從被這個少年給了一記下馬威之后,自己越發(fā)覺得這個不愛說話的冷漠少年城府深不可測,自己好話說盡居然表情不變,在恭維之下依舊不驕不狂,淡定自若,不愧是鬼刀的傳人。
而進(jìn)了休息室的隗雨霏,依舊是淡定的關(guān)上了門,留給了眾人一個冷漠的背影。然后靠著門就喘上了,“呼,呼”喘了幾口氣,懊惱的揪住了自己的頭發(fā)貼著門緩緩地滑落:“怎么辦?那個家伙好像看出來了,我就知道老頭子的辦法不靠譜!這么做根本掩蓋不了我徽章上一個燈都沒有的事實呀!這家伙一路上竟說反話,還有我那群隊友,一個個都不理我,跟我欠他們錢似得,這又不怪我,我還不想出來呢!”說罷抱起枕頭打算在床上心疼一下小小的自己睡覺,此時腰間不敢離身的刀卻在刀鞘里發(fā)出了“嗚嗚”的刀鳴,“知道啦,知道啦,就你靈!煩死了,打剛才開始就一直不消停?!狈艞壛怂X的想法,走到了休息室的那個調(diào)酒臺前。
“刷”刀出刀鞘,銹跡斑斑的刀鞘之中,那把刀也依舊是銹跡斑斑的一把斷刀,唯一引人注意的只有在刀柄上的一顆紅色妖異珠子。隗雨霏不由分說將那上百種不同的酒毫無規(guī)律的澆到那把斷刀之上,那顆珠子旋轉(zhuǎn)起來,并且整把刀持續(xù)發(fā)出“嗚嗚”的刀鳴聲,將酒水一滴不落的全部吸入,而且很明顯隗雨霏也是個老手,直接選擇了最快的方法兩個酒瓶互磕,直接磕斷瓶口澆上去,幾百種不同的酒澆完了,刀鳴聲也逐漸的減弱,最終消失了。而在刀身上,兩個甲骨文緩緩地浮現(xiàn)。帝恨!
第二天收拾客房的時候,劉雨生看見那一垃圾桶的碎玻璃和整整齊齊碼放好的酒瓶,再想起那個不搖不晃神情自若走出去領(lǐng)隊的少年,心中敬佩之情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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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衛(wèi)聽令!”正在開會的局長臉色一凝,馬上找了個借口宣布散會。其他人出門門之后對近期局長的變化議論紛紛。
“哎,最近局長有點(diǎn)奇怪呀。不沾女色不說還接連根除黑惡勢力,甚至不惜得罪上面的人物。”
“對呀!對呀!那雙眼睛以前看見我就滴溜溜爛轉(zhuǎn),嚇得我每次都感覺是不是裙子出問題了,但現(xiàn)在不論看不看我,眼珠子幾乎根本不動,不過感覺好像更滲人了?!?br/>
“最近工作也勤了不少,全身骨頭都疼了?!?br/>
一個走在最后面慢悠悠行走的老年警察聽到他們的話皺眉道:“應(yīng)該是最近上面有什么動作,你們沒看那么得罪上面都沒事嗎?沒準(zhǔn)就是上面的意思。趕緊回去都把自己屁股擦干凈吧!”這個說完所有人都好似明白了什么,也不討論了趕緊跑了。
只留下了:“世風(fēng)日下,人心不古?!钡膰@息,消散在了空氣中。
“主人?!痹谝粋€血衛(wèi)自行開辟的暗室中,那一身肥胖的局長外皮已經(jīng)脫了下去,血衛(wèi)朝著袁知初的方向三拜九叩,重生再造之恩,永世沒齒難忘。
“我說過,不必如此,這次給你個任務(wù)。”
“是,主人的愿望就是我等血衛(wèi)的使命?!?br/>
“很好?!?br/>
……
大漠孤煙,長河落日。如今都已不在,而淹沒那烽火狼煙的只是一個沒落的小鎮(zhèn)和幾個村落。
“保持聯(lián)絡(luò),按照校長說的,盡量別分散,遇事以保命為主!”鳳煌是副隊長,是一個有鳳凰血統(tǒng)的御姐,這次出動她是副隊長,但現(xiàn)在明顯越俎代庖了,不過想來,就以隗雨霏的資歷,讓他來領(lǐng)隊也是困難。一行人正在追一個詭異的身影,這個身影跟之前他們看到的照片里的袁知初一模一樣。
一個白色的金屬光澤的面具戴在臉上,一雙猩紅從面具雙眼處冒出,瞬間身上冒出黑色火焰,面具上的嘴出現(xiàn)了,是一條黑線,勾勒出夸張的笑,身高將近兩米,純黑的高禮帽,黑色燕尾大衣,皮褲加皮靴,連手套都變成了黑色,背后伸出八根宛如蜘蛛腿一般的黑色金屬肢。上面還留著鮮紅的血槽,銀白色的長發(fā)如月光般飛舞,胸口那朵白花上也帶著絲絲血色。
現(xiàn)在這個人影懷里還抱著另一個人。速度不快不慢的但是后面的一隊人就是追不上,那個叫鳳煌的副隊長一馬當(dāng)先,向著自己的隊友們發(fā)出了信號:“快,追上他,按照眷屬法則這家伙親自來救人那就應(yīng)該不是主神級別的,雖然速度快但是小心一點(diǎn)沒問題的?!闭f著速度又快了一節(jié)。
說來也是順利,因果論屢試不爽,照片里的那個家伙果然來救人了。唯一的意外就是他并沒有沖向早已預(yù)備好的“狩獵場”反而是向著這片荒漠跑,寧可和主力交手也不肯往沒人的方向跑的確出乎意料。但是在計劃里出乎意料的情況多了,于是九號計劃啟動,就成了現(xiàn)在這樣。
那么地面上的是袁知初嗎?不,那是血衛(wèi)假扮的袁知初。
而此時,就在半空之中傅夢荊輕輕的將手一摁,一個只有在半空中才能看清的巨大法陣顯現(xiàn)在了地面上。一推眼鏡,無數(shù)玄妙的法印在眼中浮現(xiàn),又一一增添到了地上的法印之中。身邊的墨殤云跟傅雪凌說:“小侄女你挑挑,這十幾個人里面你要留哪一個?”
“恩……最后面的那個吧。”
“為什么?這個男孩看起來似乎是最弱的那個,根本配不上那把刀?!蹦珰懺瓢櫚櫭碱^。覺得事情有點(diǎn)麻煩。
“他長得最……恩,可愛?!备笛┝枵UQ劬?。墨殤云捂臉,傅雪凌那一臉的花癡像他再熟悉不過了,那是大部分人看他的表情??雌饋磉@也是一個劫難呀。情關(guān)一劫果然沒人能完全避過去。搖搖頭也不去多想,示意袁知初準(zhǔn)備收網(wǎng),袁知初一點(diǎn)頭,地面上原本正在狂奔的血衛(wèi)突然一停,之后扭頭給后面的一行人留下的一個詭異的笑臉,像是化了一樣流淌到了沙土下面,只留下了那個女人在地上。這時一個藍(lán)色的法陣在地上浮現(xiàn)將這個女人送回了自己家,時間流淌補(bǔ)全了這幾天的日常記憶,并且為了圓謊錢和別人的記憶也一并修改。這一波修改甚是累人,但是卻效果驚人的完美。
一行人驚訝的看到了狀況,都來不及互相看,扭頭就往回飛奔。這可苦了隗雨霏,本來以他家的絕學(xué)可以御刀滑行,就像溜旱冰一樣,但是速度可比溜旱冰快得多,不過他弄不了,因為帝恨是把兇刀,跟大爺似得,完全不聽話,而且別的刀只要和它一起戴在身上直接就會被崩碎。不過哪怕是可以也不行呀。一把斷刀,自己踩上也踩不住,只能靠體力去硬跑,于是落在最后,現(xiàn)在他們一扭頭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著往回跑,連口氣都沒喘,這個難受呀。甚至懷疑自己干什么來的?吉祥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