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公子?”她試著喚醒他。
見他還是沒一丁點反應(yīng),云荒心頭一緊,看起來挺壯實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暈過去了?
她連忙探手去試他的鼻息,有熱燙的氣體噴到手指上來。
這溫度不對???
云荒立即震開他爬了起來。
見戰(zhàn)千塵面色紅潤,嘴唇干裂,雙眉緊擰,神色難受。
云荒又伸手探他額頭,非常燙!敢情是發(fā)熱了?可是發(fā)熱也不該這般突然,該不會是余毒未清吧?
這般想著,云荒立即扶起他就地而坐,為他驅(qū)毒。
兩個時辰后。
戰(zhàn)千塵緩緩睜開了雙眼。
實在是太熱太難受了!身上汗水淋漓,中衣黏膩的貼著肌膚,他忍不住伸手扯了一下衣服。
“你醒了?”
戰(zhàn)千塵伸到后背扯衣服的手徒然一僵,轉(zhuǎn)首去看說話的人。
云荒收回手,望了望他的臉,“好些了么?”
“嗯。”戰(zhàn)千塵應(yīng)了句,抬袖給她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云荒破天荒的沒動,待他擦完了才問,“你怎么突然暈了?”
“嚇到你了嗎?”
“有點!”
“抱歉!可能是兩次毒性毒素未清干凈,突然發(fā)作了?!?br/>
“兩次?”云荒疑惑不解,“以你的戰(zhàn)力豈會輕易中招,有原因的吧?”
“當(dāng)然!你若讓我省點心,我怎會中招?”
“因為我?”云荒的表情像聽見了天方夜譚。
“嗯!所以娘子要乖~”戰(zhàn)千塵伸指刮了一下她挺立的鼻尖。
云荒眸光一閃,不敢直視他如水般柔情的眸。
“這是哪?”戰(zhàn)千塵抬頭環(huán)顧屏障外的地方。
“還是方才的位置,你太沉了我搬不動?!痹苹恼玖似饋怼?br/>
見外面還在落雨,戰(zhàn)千塵道,“落雨了天會很冷,去找個地方住宿,別睡樹上了?!?br/>
顛簸了好長一段時日了,云荒也想好好的睡上一覺,便點了點頭。
戰(zhàn)千塵怕她冷,從包裹里拿出鳳舞香羅給她披上了。
上古仙衣上身,一陣柔和光暈繞著她翩翩起舞,光線逐漸暗去后,原先游蕩身周的冥力也隨之一同消散了。
云荒驚訝之余,喜悅的像個孩子一樣原地轉(zhuǎn)了一圈,“真是太神奇了!”
戰(zhàn)千塵終于知曉她為何執(zhí)著于這件衣裳了。沒有到仙衣還有如此妙用,倒是幫了他的大忙。
“高興嗎?”
云荒連連點頭,猝不及防的抱了他一下,“千塵,謝謝你?!?br/>
戰(zhàn)千塵始料未及,雙眼定定的望著虛空,半晌后,回過神來,云荒已經(jīng)走遠了。
他望著云荒的背影笑著搖搖頭,連忙追了上去。
~
“戰(zhàn)公子,為何又要繞回來啊?”
“我記錯地方了。”戰(zhàn)千塵眨眨眼道。
云荒看他一眼,總覺得他在說謊。
兩人做賊似的進了城,原以為進城來便可投宿了,卻被他帶著走了好遠。
云荒實在有些累,見到一間客棧便不肯再走了。
“怎么了?”
“這里不是有客棧嗎?為何要往西門走?”
戰(zhàn)千塵連忙柔聲哄她:“你累了嗎?再往前走走還有間客棧,那里離幫派聚集地偏遠些,你也不想惹上麻煩對不對?”
云荒半信半疑的回道:“你沒騙我吧?我是真的很累呀!”
“你走不動了嗎?那我背你吧?!?br/>
“啊?”
見她似乎不信,戰(zhàn)千塵立刻往她身前一站又半蹲下身子,招呼她:“來!”
來真的???還以為他說著玩的呢。
“不用不用,我還能走、能走?!痹苹倪B連擺手,似要證明給他看一樣,抬腳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撅著腳板,郁悶地想:我為何要同他一起走?為何要聽他的話?真是個軟耳根的笨蛋!
嗚…腳好痛…
戰(zhàn)千塵跟在她后面,瞧見她撅嘴懊惱的表情,忍不住想捏她的臉,想了想,便快步上前拉住她,強行把她背到背上就跑了。
云荒驚慌羞澀地朝路兩邊看去,好在路上沒什么人。
她吁了一口氣,用手拍打下他的肩膀,生氣的問:“你怎么回事?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懂嗎?這要被人看到,我以后還怎么見人呢?快放我下來。”
聽完云荒的一番言論,戰(zhàn)千塵朗聲笑了道,“從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再說,我便是背了你讓人瞧見了,也不過是讓他們做個見證的事。
至于授受不親么?現(xiàn)在你貼著我我貼著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情我愿,你本就是我的人,旁人怎么看,與我們有何干系?”
“你這人怎么盡是些歪理,我說不過你,你放我下來?!?br/>
“好?!睉?zhàn)千塵答應(yīng)的爽快,待她下來時,已經(jīng)到了一家客店門口。
她也不理他,徑直進去了。
店內(nèi),店小二在柜臺后看到有人進來,連忙小跑著出來,高聲道:“請問您是住店還是打尖呢?”
“住店!”后進來的戰(zhàn)千塵回了店小二的話。他大步走到云荒身邊,道:“先安排住處,在安排飯菜與熱水。”
店小二眼尖,一眼認(rèn)出了他,又瞄了瞄他身邊的云荒,驚喜地道:“哎喲,原來是客官您哪,感情兩位是好事成雙了?”
戰(zhàn)千塵笑而不語,把錢遞給了他。
店小二眉開眼笑地收了,喊了一嗓子:“上房一間,好酒好菜!”隨后做了請的動作將他們引進了客房。
兩人進屋坐了下來,云荒瞅了一眼一張床榻的房間,不解地問:“為何是一張床?是錢不夠還是這里不安全?”
“都不是?!?br/>
“都不是?你為何…”云荒忽然想起了店說的那句話,挑了挑眉,眸光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起身便走。
戰(zhàn)千塵不明所以,拉住她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住?!?br/>
“嘁!這么爛的理由,拿來哄騙小姑娘罷?!?br/>
“好吧!我坦白?!?br/>
云荒一聽這語氣,果然有內(nèi)情。連忙抽出自己的手,道,“沒想到戰(zhàn)公子是這樣的人!”
“嗯?這樣的人?”戰(zhàn)千塵復(fù)訴道。
“裝什么裝!”云荒語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怒意。
“云荒你怎么了?我裝什么?”
“裝什么?”云荒冷笑道,“方才那人的神情分明是認(rèn)得你的,看來戰(zhàn)公子沒少帶姑娘來這里??!”
云荒這么一說,戰(zhàn)千塵想起來了。店小二方才說了句好事成雙,她莫不是誤會了?
嘖嘖,云荒啊云荒,沒想到你連自己的醋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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