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趕到驛站時,驛站里一片狼藉,顯然是剛經(jīng)過了一場惡斗,張龍趙虎都掛了彩,薛飛飛正忙著給眾人包扎傷口,見展昭回來,忙站起身說:“展大人,剛才胭脂突然闖入驛站,欲對薛姑娘和小西姑娘不利,也不知她用了什么*,厲害的很,我等沒有防備,竟著了她的道,幸而盧大俠正好趕到,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展昭看了下兩人傷勢,幸好都是皮外傷,可見胭脂的目標(biāo)只是薛飛飛和小西,又見飛飛正忙得不可開交,顯然并未受傷,心下不覺一松,又環(huán)視了一圈,卻未發(fā)現(xiàn)小西,便皺著眉問:“小西姑娘呢?”
張龍說:“胭脂將她扣做人質(zhì)帶走了,盧大俠已追了過去,尚未回來?!?br/>
展昭說:“那胭脂狡猾多端,盧大俠一人追去恐要上當(dāng),我這便去接應(yīng)他?!?br/>
正說著,盧芳已然折返回來,見他腳步虛浮,面露土色,嘴唇發(fā)紫,展昭心道;‘不好,恐怕是中了毒,’忙迎上前,扶助盧芳,順勢點(diǎn)了他身上幾處穴道,以延緩毒力發(fā)作。盧芳借勢盤膝而坐,借著展昭輸給他的真氣,強(qiáng)行用內(nèi)功將毒壓制下去,少頃,他深深吐了口氣,方說道:“多謝展兄弟了,幸好此毒并不太厲害,我還能壓制的住?!?br/>
展昭說:“盧大俠,剛才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會中毒?”
盧芳道:“我是來找包大人告知他蔣平已經(jīng)醒了,誰知,剛到驛站就聽見打斗聲,我見胭脂欲刺殺兩位姑娘,便和胭脂纏斗起來,混戰(zhàn)中小西姑娘不知怎的竟被胭脂抓住,胭脂以她為人質(zhì)借機(jī)逃走,我趁勢追了過去,就在前面的小路,不知為何一進(jìn)去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我不敢造次,便退了出來。”
正說著,包拯和公孫策王朝馬漢帶著岳奇回到了驛站,看著里面一片狼藉,心知剛才必有一番惡斗,看了一圈見大家都無大礙,便稍稍放下了心。
展昭向包拯講述了剛才發(fā)生的事后,公孫策急忙替盧芳診了脈,又拿出一粒解毒丸讓他服下,方說:“盧大俠中的乃是苗疆特有的瘴毒,雖不是什么劇毒,但若吸入時間久了,也會有性命之憂,那小路多半早已被胭脂做了手腳,幸好盧大俠機(jī)警及時撤出,現(xiàn)已無大礙?!?br/>
包拯道:“如今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找到小西姑娘,王朝馬漢,你二人沿著盧大俠剛才所說的方向再去查找一番,路上切勿分開,一切小心。”
公孫策趕忙給了二人兩粒解毒丸,二人便領(lǐng)命而去,張龍趙虎待飛飛給他們包扎后,因心中耿耿于懷沒有保護(hù)好小西,遂向包拯請命也要去尋小西姑娘,包拯見二人一臉堅(jiān)決,便也只好答應(yīng)。
王朝四人找了小西一個晚上,都空手而歸,包拯心中擔(dān)憂不已,又見四人疲態(tài)盡露,便讓四人先下去歇息。公孫策見包拯面露焦急之色,便寬慰他道:“大人,切勿太過憂心,學(xué)生以為,小西姑娘因暫無性命之憂,若是那胭脂有心殺人,王朝他們斷不會找了一晚都沒有結(jié)果,沒有尸首,便還有一線希望?!?br/>
包拯道:“本府也正為此焦慮,如今小西在胭脂手中,多耽擱一時,便有一分危機(jī),可是,尋了一晚都沒有消息,二人就像憑空消失一般,本府怎么不急?”
正說著,展昭過來說盧芳、蔣平過來在大廳等候,公孫策對包拯說:“大人,希望來了,學(xué)生以為大人不如先審蔣平、張三和岳奇三人,也許,會獲得新的線索?!?br/>
包拯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同意,便讓展昭將張三、岳奇一并帶到大廳,以便查問。
蔣平重傷初愈,此時正虛弱地靠坐著椅子休息,見包大人出來,便掙扎著要起身,包拯示意他免禮,蔣平方又坐下。
正在此時,展昭也將張三、岳奇二人帶至大廳,蔣平一見這二人便激動的面紅耳赤,連連咳嗽,一雙眼睛紅的似要噴火,怒視著二人。
包拯見狀,便問蔣平:“蔣大俠切勿太過激動,有什么話慢慢說來?!?br/>
蔣平接過盧芳遞來的茶,喝了一口說:“回大人,草民前些年曾廣發(fā)英雄帖,拜托江湖朋友尋找失蹤多年的師兄賈仁,這些年始終沒有消息,可是前些日子草民在陷空島忽然接到一封書信,信中寫道草民失蹤多年的師兄賈仁已有下落,讓草民去松江紅袖館找一位叫胭脂的姑娘,草民一心想找?guī)熜?,并沒多想,便來到紅袖館找到了那個胭脂,她告訴我,信是她寫的,她是賈仁的紅顏知己,賈仁出了事被松江縣令岳奇收押,他走投無路之下,只好托胭脂稍信于我,求我想辦法救他,我當(dāng)時救人心切,不疑有他便來到縣衙想找岳奇問個清楚,不想那岳奇好生奸滑,剛開始假意仰慕五鼠俠名允諾我定將賈仁之事徹查清楚,又誆我留下喝杯水酒,唉!只怪我一時托大,竟信了他的巧言令色,誰知他竟在酒中下了軟筋散,令我功夫暫失,之后便將我囚禁在地牢之中。”
包拯聽到此,不覺震怒,看向一旁的岳奇問:“岳奇,剛才蔣平所說可是事實(shí)?”
岳奇跪在地上,低著頭,愧疚地說:“回大人,下官…下官…確有此事?!?br/>
包拯冷哼道:“你身為父母官,竟然做出此等腌臜之事,你還有臉稱自己為官?展護(hù)衛(wèi),脫去他的官服。”
展昭上前拉住岳奇地胳膊,輕輕往上一提,輕松地將岳奇自地上拉起,干凈利落地剝下岳奇的官服,摘下他的官帽,一手往他肩上一按,岳奇又軟軟地跪在地上。
岳奇嚇得不敢答話,只一味的磕頭,包拯并不理會,又對蔣平說:“你接著說下去,后來發(fā)生了什么?”
蔣平說:“草民被囚的第二日便見到了賈仁,可是,他并未如先前所說被岳奇收押,而是拿著草民的兵器---分水峨眉刺,來逼問草民此兵器的使用心法,草民此時方知我那師兄原是和那狗官沆瀣一氣將我騙了來謀我武功心法,我自然不肯相告,我那師兄,不,賈仁見我不說,便對我肆意虐打,我雖無意將心法告知于他,但心中也甚是疑惑,為何賈仁要勾結(jié)官府繞此大圈來做此事,直到大哥救出我后,才知原來竟是要嫁禍我殺人,真正豺狼心思,只是蔣平不明,賈仁是我?guī)熜?,我倆從小一起長大,為何要如此恨我?”
包拯說:“各種原因,只有親自問過你那師兄才知,蔣平,你且看看,這里可有你的師兄?”
蔣平早就看到了賈仁,便指著張三道:“正是此人?!?br/>
包拯哼了一聲,看著張三道:“張三,你還有何話可說?”
張三看著蔣平道:“你說我是你師兄,可有什么證據(jù)?”
包拯‘嘿嘿’一笑道:“岳奇,你來告訴他吧。”
岳奇面如土色,低聲對賈仁說:“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那日胭脂逃回來找到我,便要我找機(jī)會殺了你滅口,正巧包大人昨日來縣衙說要將你收押在此,我信以為真,便連夜來到大牢想殺了你,誰知,正中包大人的圈套,這才被抓住。”
賈仁聽了,一腳踹向岳奇,展昭忙伸手按住了他,賈仁破口大罵道:“好個毒婦,好個岳狗,我盡沒看出你們?nèi)绱舜醵?,罷了,既如此便怪不得我了?!闭f罷,面向包拯,重重磕了頭說:“回大人,草民的確叫賈仁,是蔣平的師兄,早年間嫉恨師傅偏心蔣平,便離了師門闖堂江湖,后被張堯收入門下,暗地里轉(zhuǎn)為他做些奪寶殺人的勾當(dāng),這次張堯命我去薛府搶那赤焰紅瓷,并將分水峨眉刺給我,草民認(rèn)得這個兵器,乃是師傅的看門兵器,也知要用此兵器需配上獨(dú)門心法才行,得知蔣平在岳奇手中,便起了歹毒心思,想逼他就范,誰知他不肯,加上張堯又催的緊,所以只得硬著頭皮拿著峨眉刺去搶奪寶物?!?br/>
包拯聽到此,對公孫策說:“勞煩先生去請薛姑娘過來一下。”
公孫策心中明白,便匆匆去請薛飛飛。
不一會,薛飛飛便隨公孫策來到大廳,見廳上跪著兩人,心中已明白大半,包拯看著薛飛飛說:“薛姑娘,你仔細(xì)看看這二人,可有那晚刺傷你的人?”
飛飛仔細(xì)看了眼二人,搖了搖頭說:“回大人,并沒有?!?br/>
展昭一驚道:“薛姑娘,你可看仔細(xì)了?”
飛飛很肯定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的確沒有,那晚天很黑,我雖看不清那人容貌,但是,那人的身材我卻記得清楚,那人身材欣長,身材偏瘦,而這二人,一個略矮,一個略胖,皆不是那晚之人?!?br/>
展昭借著問:“那兵器呢?你可看清?”
飛飛說:“那日,小西剛找到時,包大人曾問過,小西說是分水峨眉刺,可是我事后仔細(xì)回想過,我卻并未見到過這把兵器,刺傷我的兵器是一把長劍。”
展昭說:“你確認(rèn)?”
飛飛說:“我原先見小西如此肯定,也不敢確定,可后來我找了盧大嫂看了我身上的傷口后,方才確定的確是劍傷?!?br/>
盧芳在一旁也不住地點(diǎn)頭便是確有此事。
賈仁見狀便趁機(jī)狡辯道:“回大人,薛姑娘說的沒錯,草民的確沒有見過薛小姐,又談何刺傷她?!?br/>
包拯冷笑道:“就算你未成謀害我薛小姐,但薛府三十幾口人的性命難道與你無關(guān)?火燒毀薛宅毀尸滅跡難道與你無關(guān)?紅瓷如何會到張堯手中難道又與你無關(guān)?大膽兇犯,事到如今,你還敢存心遮掩,還不從實(shí)招來?!?br/>
賈仁面色煞白,知道今天不把事情說個清楚明白是怎么都混不過去了,心一橫,便點(diǎn)頭道:“不錯,那晚草民的確殺了人,但并未如大人所言殺了那么多人,草民那晚一心只為奪寶,并不想多殺人,可不知為何,草民用那峨眉刺時,竟如著了魔,只輕輕將那兵器一揮,眼前便倒下很多人,當(dāng)時,草民也有點(diǎn)懵,但急于找寶貝,也沒有細(xì)想,后來來到書房,殺了薛老爺,找了一圈沒有找到紅瓷卻發(fā)現(xiàn)了暗室,一路追至碼頭,發(fā)現(xiàn)線索,跳入江中追上一個姑娘,發(fā)現(xiàn)她也沒有紅瓷,便將她打入江中,隨后便回去找張堯,這些都是草民所為,草民都認(rèn)了,可是,那紅瓷的確不是草民所拿,更沒有做過屠人滿門放火滅口之事,大人草民如今全部招人,自知死罪難逃,絕不會再有所隱瞞,只是這沒有做過的事情,草民縱然已是死罪,也絕難招認(rèn)?!?br/>
包拯見他態(tài)度堅(jiān)決,便暫時不再追問,而是轉(zhuǎn)向一邊一直不吭聲的岳奇道:“岳奇,你和賈仁狼狽為奸,他說不知道,那你呢?你可知道?”
岳奇低垂著腦袋說:“草民不知?!?br/>
包拯猛地一拍桌子道:“岳奇,你抬起頭看著本府,你當(dāng)真不知?”
岳奇被包拯那一桌子拍的心膽俱顫,抬頭看著包拯瞪著兩眼,怒視著自己,不由嚇得說不出話,兩眼一翻竟暈了過去。
包拯緊皺雙眉,重重嘆了口氣,示意來人將岳奇帶下去后,對賈仁說:“賈仁,你既已承認(rèn)殺人之事,本府便將你帶回開封府候?qū)?,你可服罪??br/>
賈仁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認(rèn)罪,包拯便也換人將他帶了下去。
飛飛見沒她什么事,便也告退,臨走前,回頭看了展昭一眼,正巧撞上展昭也正看下她,兩人雙目對視,飛飛臉一紅,忙回頭走出大廳,展昭則嘴角含笑,雙目如一汪春水般溫柔地看著飛飛遠(yuǎn)去的背影,公孫策見狀,心中一動,也不說破,裝作沒有看到,輕聲咳嗽了下,展昭立刻回過神,看了眼公孫策,見公孫策正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略顯尷尬,忙收回眼神,看向包拯,見包拯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便問:“大人,此案看來已破大半,大人為何還憂心忡忡?”
包拯搖頭道:“一則涉案的胭脂尚未逮捕歸案,二則小西姑娘的生死下落不明,本府有心想再多尋幾日,奈何皇上給的期限快到,我等耽擱不起,再則,本府總覺得此案破的太過輕巧,本府總覺得此案背后還有更大的陰謀,心中總覺不太踏實(shí)。”
公孫策問:“大人所言極是,依學(xué)生之間,小西姑娘之事不如拜托盧大俠多加留意,至于胭脂,等大人回到開封府,大可簽發(fā)海捕文書,那胭脂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學(xué)生相信,天網(wǎng)恢恢總有落網(wǎng)之日,眼下,皇上訂的十日期限將至,大人還是應(yīng)先回開封府抓了那張堯,免得夜長夢多?!?br/>
包拯贊同地看著公孫策道:“到底是公孫先生心思縝密,替本府想的如此周全,既如此,我們明日便啟程回開封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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