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氏——
在黑與白組成的世界里,一名長相柔美神情深沉的年輕男子正埋首于文件堆中,高效率地批閱著形形式式的文件。
也不知簽了多少份文件,如工作機器般的男子似乎有點疲倦。停下手中的筆,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他的視線情不自禁地落到左邊設計華美的相架上,深沉的目光漸漸放柔。
宛若珍寶般地拿起桌上的相架,指尖微顫地輕輕撫著相中的清秀少女,柔情的目光漸漸化為志在必得的冷硬。
“沫沫,你是我的。我不會放手的?!豹M長的黑眸突然圓瞪,腥紅的嘴對著照片許下堅定的誓言。
把相架放至顯眼處,席熙語撥通了秘書的內線,吩咐道:“讓袁經理來我辦公室一下。”
掛掉電話,他朝著相中的女孩露出詭異的一笑,然后再度埋首于工作中。
叩叩叩——有禮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沒有抬頭,席熙語依舊保持著拼命三郎的工作狂形象。
“咔嚓”門開啟,袁父那上了年紀卻依舊硬朗的身影出現在簡約的辦公室內。
“總經理?!痹腹ЧЬ淳吹貑玖艘宦暫?,靜靜地等待著席熙語的指示。這幾天袁父對待一切工作都十分小心,生怕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機會又莫名其妙地泡湯了。如今總經理突然召見,心中實在忐忑。
“??!袁伯父,您到了?請坐請坐。”猛地抬頭,席熙語陰沉的臉上頃刻套上陽光的笑臉,熱情地離開座位,神情恭敬地請袁父坐下,完全就是一副晚輩對待長輩的模樣。
本來是來面見上司的袁父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嚇得有點手足無措,“總經理,這使不得。我自己來就行!”
安頓好袁父后,為免造成袁父的壓力,席熙語也返回了自己的座位,臉上依舊保持著和善的笑容?!霸?,這幾天的工作還順利嗎?在席氏還習慣嗎?”
此刻袁父才真正聽清楚席熙語對他的稱謂,有點驚愕地看著那張年輕的燦爛笑臉?!霸??”
“??!看我笨的。竟然忘了作自我介紹了。袁伯父別見怪??!我叫席熙語,現就讀于a大,是沫沫的男朋友?!边呎f著,那柔柔的目光緩緩移到桌上的相架上,臉上盡是深情的笑容。
“沫沫的男朋友?”這個消息宛若一枚重磅炸彈般,炸得袁父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敢相信灰姑娘的戲碼會在自己那只算得上清秀的女兒身上發(fā)生??僧斔囊暰€遁著席熙語的目光落在那張袁沫沫的大頭照上時,又不得不信這天上掉餡餅的事真的發(fā)生在女兒身上。
“是的。伯父。我跟沫沫交往好一段時間了。可能因為她生性比較害羞,所以一直沒敢跟家人提起過我吧!”席熙語笑得有點無奈,臉上卻布滿顯而易見的寵溺。
“交往了一段時間了?”由于這女兒的男朋友出現得過于突然,讓平時尚算干練的袁父整天像鸚鵡般重復著席熙語的話語。
“是?。∥矣X得沫沫就是我妻子的人選。這生我認定她了。”席熙語繼續(xù)下著猛藥,讓袁父對他的印象更深刻。
“妻子的人選?”這回袁父真的要o嘴了。他從沒想過自家那有點內向的女兒能真的釣上金龜婿,之前聽著席熙語的描述也只以為他是跟沫沫玩玩而己。沒想到這樣的鉆石單身漢居然真的打算娶沫沫為妻?
盡管此刻的他被一連串的驚嚇嚇得腦袋不太靈光,但憑著多年職場的經驗,這孩子眼中的堅定與真誠是騙不過他的。這孩子對沫沫是來真的……
沫沫的眼光真不是蓋。這席熙語年紀輕輕就把龐大的席氏管理得井井有條,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對待長輩又謙和有禮,待人不盛氣凌人。無論從外在,內在,軟件,硬件都是一等一的選擇。
袁父看著這個“未來女婿”真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滿意,臉上驚愕也漸漸轉為笑意?!拔跽Z啊!那袁伯父這份工作是你特意安排的了?”其實不用問,用屁股猜也猜得出了。
席熙語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邀功,僅是了解袁父的工作狀況,“袁伯父,在席氏工作還順利嗎?如果覺得這個部門不適合,我可以安排您去您想去的部門?!?br/>
“哈哈!能進席氏這種大企業(yè)工作,已是伯父的榮幸了。熙語就不必再為伯父費心了。伯父對現在的工作很滿意。”袁父的心中已不知不覺地對席熙語打上90分的高分。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二人的談話,高佻美艷的秘書在門口恭敬地道:“抱歉,打擾一下??偨浝?,高層會議于十五分鐘后在主會議室舉行。”
“知道了?!睋]了揮手,席熙語打發(fā)掉秘書,心中有點不悅她的打斷,但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如果沒什么事,伯父就不打擾你工作了。這個周日,沫沫會回家里來。不知道那天你方不方便一起過來。也好讓沫沫的媽媽認識認識你。哈哈!”臨走前,袁父向席熙語拋下了邀請,表明了自己態(tài)度。
直到袁父的身影完全消失于眼前,席熙語的嘴角才露出狡詰的笑容。很好!袁父搞定了!接下來只要把袁母也搞定了,那向來對父母言聽計從的沫沫就是囊中物了。
“沫沫,我說過,你終會回到我身邊的。等著瞧!”
陸宅——
昏暗的豪華大廳里,一名老者拄著拐杖,威嚴地坐于主位沙發(fā)上,他的對面則坐著一位閉目養(yǎng)神,雙手環(huán)胸,翹著二郎腿的黑衣男子。
“老頭,我交換條件考慮得怎么樣?”沒有睜開雙目,卓承亞如談論天氣般無所謂地問道,仿佛答案為何他都不太在乎一般。
這臭小子給他玩心理戰(zhàn)?老人仍舊銳利的鷹目快速地在他身上巡棱了一圈,故意慢悠悠地回道:“要我整垮韓家,這是不可能的。不過……”尾音吊人胃口地拉得長長的,直到結束還是沒說出下文。
抬起一邊眼皮,卓承亞懶洋洋地看了陸穩(wěn)一眼,再次合上眼皮,很有耐性地跟他磨時間。這老頭想什么他還不知道?不就想讓他急嗎?他偏不急!
對方不賣帳,一個人在那吊胃口就如獨角戲般,實在無趣。陸穩(wěn)也就懶得再跟他玩下去,直接公布答案,“不過如果你回歸陸家繼承整個財閥,你愛怎么整韓家我都不會過問。”簡單一句話,就是你卓承亞要整垮韓家?可以!回來陸家做牛做馬任你去耍。
陸穩(wěn)的如意算盤可真是打得啪啪響啊!如果卓承亞不是為了沫沫有心回陸家,真是鳥都懶得鳥這只人精。
再次抬起一邊眼皮,淡漠的黑眸淡淡地掃過陸穩(wěn)蒼老的臉,臉上依舊沒透露一絲情緒,“你保證不過問我一切的決策?”為了沫沫,他會回來!但他可不愿意回來當個傀儡木偶!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的!
這小子獅子開大口啊!不過問?那他為了報復把他辛辛苦苦拼搏回來的陸氏玩掉怎么辦?“在不危及到陸氏生死存亡的決策上,我不干涉!”這已是他最大的讓步了。雖然陸氏遲早是交給這小子的,但他可不想在自己有生之年看著陸氏被毀。那是他的心血?。?br/>
如果不是子凌玩心重,且無法生育,他也不用拉下老臉來求這個恨他們陸家入骨的孫子。
“好!成交!”卓承亞放下二郎腿,雙目齊睜,嘴角帶笑地定定看著陸穩(wěn),在鏡片遮蓋下的幽深更讓人看不透。
那抹微笑竟讓縱橫商海多年的陸穩(wěn)毛骨悚然,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算計一般。是不是他提的條件太寬松了呢?還是這小子逮著他話語中的什么漏洞了?罷了!算計就算計了!算是他欠這孩子的。“你打算什么時候去陸氏上班?”
“隨意?!甭唤浶牡鼗亓司?,卓承亞從柔軟的沙發(fā)站起,毫無儀態(tài)地伸了伸懶腰,銳利的目光猛地射至陸穩(wěn)身上,冷冷地道:“老頭,別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不然我保證讓你再也找不到我?!?br/>
“別老頭老頭地叫!叫爺爺!”
“我沒有這樣的爺爺!我回陸家不代表我就原諒你當初所做的一切!”冷冷地拋下這句話,以飽含恨意的目光環(huán)視了陸宅一圈,最后定定地落在陸穩(wěn)身上,那強烈的恨令陸穩(wěn)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一張老臉仿佛又老了好幾歲一般。
這孩子還是忘不了當年的事。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的縱容,也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F在孩子不認他,也是他活該的。
看到陸穩(wěn)臉上的疚愧,卓承亞心中不覺浮起一絲柔軟,可一想到那幾年的凄苦,心又不自覺冷硬起來?!袄项^,記住你所許下的承諾!”最后扔下這么句話,他便頭也不回地決絕離開陸宅,離開這棟充滿回憶卻又讓他恨之入骨的老宅。
晚風陣陣,卻吹不掉他心底的矛盾……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