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臺前,他慢慢取下臉上的武裝,在800多名學生疑惑的眼神中,露出一張英俊絕倫的臉。
嘎!
整個大禮堂里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用近乎崩潰的眼神,看著站在演講臺上的年輕人。
這種震驚足足維持了十多秒,總算有幾個人回過神來,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手機,啪啪啪地對著演講臺拍照,臉上的興奮比看到國足贏得世界杯,還要夸張一百倍,甚至可以用瘋狂來形容。
“大家好,我是秦焱?!鼻仂臀⑿Φ?。
嘩……
簡短的一句話,讓數(shù)百名學生從震驚中清醒,整個大禮堂瞬間沸騰了,所有人都忍不住站起來,眼神中充盈著激動無比的神采。
秦焱!
秦焱!
有一些學生甚至要沖上來,他們高聲喊著秦焱的名字,他們的激動只能用吶喊發(fā)泄,不少人甚至激動到大哭!
“我希望大家能保持秩序,因為接下來我們還有三個小時的相處時間,你們也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原本激動萬分幾乎失控的人群,竟然瞬間靜了下來,他們重新回到座位上,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只不過無論他們?nèi)绾伟察o,也無法掩飾眼神中的狂熱,下一刻無法短信、微博、Q群信息發(fā)出去。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秦焱來平江醫(yī)學院講課!
今天講課的人是秦焱!
短短幾分鐘時間,消息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平江醫(yī)學院。
“靠!搞毛啊,快去大禮堂!”一個正在打籃球的男生,掏出手機一看,立馬丟了籃球往大禮堂方向狂奔。
“喂喂喂!你們干嘛?這是課堂!”某間教室里,正在上課的老師,發(fā)生幾個學生突然站起來往外跑,趕緊扯著喉嚨大叫。
“秦焱在大禮堂講課!”有學生喊了一嗓子。
呼啦一聲!
那些還沒收到消息的學生,在楞了片刻之后,壓根看都不看講臺上的老師一眼,發(fā)瘋似的往教室外面狂奔。
老師的情況比他們好不了多少,當他確定聽到的名字是秦焱,直接丟了教科書跑出去,速度比學生還快,都快趕得上世界短跑冠軍了。
滴!滴!滴!
學院西南邊的一片小樹林里,一對男女學生正準備打野戰(zhàn),就在這時女生的手機傳來短信聲。
女生拿起手機一看,竟然在這緊要關(guān)頭,提起褲子就跑。
“小薇!你……你干什么?我褲子都脫了,你這是要搞怎樣?”男生大叫。
“秦焱在大禮堂講課!”女生丟下一句話。
“靠!”
就在秦焱露出真容之后,不到兩分鐘時間,有人滿頭大汗跑進大禮堂,然后是越來越多的人群。
800多人?
不!
天知道有多少人涌進來,不過短短五分鐘,兩千個座位的大禮堂座無虛席。但這并不意味著結(jié)束,涌入的人越來越多,后來的人找不到座位,幸運的還能跑到前排席地而坐,越往后連前排地面都坐滿了,他們只能堆在見縫cha針。
終于,心里苦笑的秦焱等了十分鐘,涌入的人群總算緩和下來,雖然偶爾還是有人進來,但已經(jīng)非常少了。
只是這大禮堂……
整個大禮堂都被人塞滿了,粗略計算了一下,最少也有4000多人,不僅有學生還有老師,甚至還有圍著圍裙,怎么看都不像學生和老師的人,看樣子是從廚房出來的,其實他是學校食堂做飯的校工。
“既然大家都來了,今天的課就開始吧。”
秦焱臉上帶著習慣性的微笑,說道:“我開始講課之前,我有些話要說。今天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來呢?我知道,是因為我來了。但是我想知道,今天來到這個大禮堂的人,有多少是真正沖著中醫(yī)來的?1000人?500人?還是更少?”
這個開場白讓所有人驚訝,他們想不通,秦焱為什么會計較他們過來的目的,這很重要嗎?
這番話引來少數(shù)人善意的笑聲,但秦焱卻沒有笑:“但是,真正為了學習中醫(yī)知識的人,我相信在今天到場的比例中,絕對不超過兩成,甚至更低。三個小時的講學,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多分鐘,我想,剩下的兩個多小時,不可能傳授給你們太多專業(yè)知識,那么今天我就把講學的內(nèi)容改一下。”
他走到身后的黑板前,拿起筆,筆走龍蛇寫出幾個大字——醫(yī)道、人道和國道。
“我覺得,無論學習任何一門技藝,必須先學習為人之道,否則空有滿腹才華,也不一定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br/>
“人道是什么?”
秦焱看向數(shù)千人,沉聲道:“堅韌、不屈、不浮夸、不盲從、有主見,當然了,還要有一顆充滿熱情的心,有一個不會改變的信念。人們常抱怨自己出身不好,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努力夠不夠?有人抨擊別人不愛國,有沒有想過自己的行為?還有些人,永遠只知道追隨別人的腳步,卻從來沒走過屬于自己的路。中醫(yī)想要強大起來,不是靠我一個人,不是靠什么偶像崇拜,而是需要無數(shù)從業(yè)者一起努力,在此之前絕非去學習大量專業(yè)知識,首先要做的是從內(nèi)心去喜歡它。正如一個國家的強大,不是靠在網(wǎng)絡(luò)上發(fā)幾句牢sao,問問自己的心,你有沒有把這個國家當成一回事?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到底有沒有給這個國家,帶來任何正面因素?”
這個下午是沉重的,秦焱沒有說任何中醫(yī)的專業(yè)知識,但卻把醫(yī)道、人道、國道聯(lián)系在一起,給出一個讓所有人必須反思的剖析。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吶喊,沒有人激動萬分,他們聽著秦焱的講述,低著頭開始去思索。
剛開始,胡東明還覺得秦焱的講學,完全偏離了主題。
可是當他看到數(shù)千人低頭沉思,他知道這一堂課對大家來說,遠遠比那些專業(yè)知識更加重要。
修醫(yī)必先修人,以前誰重視過這個問題呢?
“最后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你們學醫(yī)是為了什么?”秦焱目光掃過大禮堂里的數(shù)千人群。
“為了救死扶傷!”
“為了治病救人!”
“為了把中醫(yī)發(fā)揚光大!”
“為了……”
人群里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幾乎所有答案都是差不多的,豈不知這些答案讓秦焱暗自苦笑。
“人各有志,這個問題本身就沒有統(tǒng)一的答案,今天的講學到此結(jié)束?!鼻仂统蠹覕[手。
“秦焱,我想跟你學醫(yī)!”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第二排的座位上站起來,徑直走到演講臺下。
秦焱看向站在臺下的年輕人,立馬就認出他就是之前遇到的,被女友索要5S的男生馮程。
說實話,他之前也就是看不過眼,才隨口cha了一嘴,這個男生給他的印象,其實根本不算好。
“那么,剛才我問的那個問題,你的答案是什么?”秦焱問道。
“我……”
馮程思索了片刻,抬起頭看向秦焱:“我學醫(yī)首先是為了,讓身邊的人身體健康,其次想要名垂青史,想要某一天史書上寫著,以前有一個叫馮程的名醫(yī),做出過怎樣舉世震驚的壯舉。”
SB!
這是其他所有人的想法,就算你丫確實想圖個名氣,也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吧?
他的答案讓秦焱明顯一愣,隨即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宋國風先生很樂意指導(dǎo)你。至于我……或許等哪天你的醫(yī)術(shù)長進了,我會教你一些東西,但不是現(xiàn)在,因為我要教的醫(yī)術(shù)有些不一樣?!?br/>
說完,他從演講臺上拿起紙筆,寫了一串數(shù)字遞給馮程:“打這個號碼,就說是我介紹你去的?!?br/>
特么這是什么情況?
盡管秦焱并沒有答應(yīng)收馮程為徒,卻把他推薦給了國內(nèi)知名的中醫(yī)圣手宋國風,要知道宋家的醫(yī)術(shù),可是從來不外傳的,能學到宋國風的醫(yī)術(shù),今后絕對有機會問鼎炎黃中醫(yī)界,最不濟也能混個出人頭地。
更何況,秦焱也說了等他足夠強大,有可能會親自傳授他醫(yī)術(shù),秦焱的醫(yī)術(shù)可是聞名全球的??!
這小子到底走了哪門子狗屎運?
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求名利的話,簡直是對中醫(yī)的褻瀆,秦焱這么會看得上這種人?
此時此刻,偷偷躲在大禮堂人群中的小彤,卻把腸子都悔青了:幾乎可以預(yù)見的,馮程今后前途不可限量,自己卻白白錯過了!
“名留青史必須具備兩點,首先醫(yī)術(shù)極其精湛,其次人品必須足夠好,缺了前一種不可能成為名醫(yī),缺了后一種只會被人唾罵。我從不認為學醫(yī)就一定得奉獻自己,一個不求名利的醫(yī)生,永遠都只能平庸無為,當名譽成為奮斗的目標,也將變成動力。如果炎黃有千萬以名留青史為目標的中醫(yī),何愁中醫(yī)不發(fā)揚光大?”
說完這番話秦焱轉(zhuǎn)身離開了,留下一群相對錯愕的師生,他們后悔在秦焱問出那個問題時,沒有給出像馮程那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