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昊笑著說道:“我清白也好,有嫌疑也好。你懷疑我,相信我,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暫且先不說我根本什么事也沒做,就算我真的是幕后推手,你想把我怎么樣?你又能把我怎么樣?”
有生以來第一次,周振遠聽到有人在他面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說話,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藐視了他所代表的一切財富!地位!榮譽!
甚至,周振遠聽完這話后的第一感覺,腦子有些發(fā)懵。
靜靜沉默了好一會兒,周振遠才神色冷峻地說道:“田昊,你知不知道,年輕時候的狂妄,往往都會釀下惡果的?!?br/>
“當然知道,那也要看我對誰狂妄,起碼你這么一個我壓根不認識的小官,我覺得不算是狂妄,我真是沒興趣多跟你談這些?!碧镪贿€特意把‘小’字拖長了音。
“你在挑釁我的容忍底線。”周振遠的聲音顯得低沉,眼里流露出幾分慍怒,他無法忍受這樣一個年輕的無名之輩在自己面前如此毫無顧及地蔑視他。
田昊的笑容一斂,無比嚴肅地說道:“是你先擺出了一副臭臉,我從來不無緣無故挑起爭端?!?br/>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你的嫌疑足以把你抓進警局待好一陣子,如果我狠下心,甚至可以讓你在監(jiān)獄里待上幾年,讓我的女兒能夠更加安地生活?!敝苷襁h自信地說道,他相信,在絕對的權力面前,田昊會服軟。
可惜,他錯得離譜。
田昊颯然地笑了起來,從沙發(fā)上緩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后,沖著周振遠挑釁地勾了勾手指頭,“周書記,你的言論和行為都讓我感到你才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不知道你是怎么當上市委書記的,但我相信,能夠住在這樣的豪宅中,你的身份肯定不會僅僅是市委書記這么簡單,因為國家干部沒那么多錢。”
“不過,不管你的真正身份是什么,我都可以和明確地告訴你,我田昊今天就站在這里,以后也會待在中海,哪怕你不在中海了我可能也還在這里!至于現在,我要回家享受我的午餐,我不想讓我的家人擔心,所以,不論你有什么決定,都可以盡管沖我來,至于你能拿我怎么樣,我很期待你的演出?!?br/>
說完,田昊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甚至已經心里打算著叫輛出租車了。
周振遠整張臉徹底垮了下來,胸口劇烈起伏,沉聲說道:“你會知道你做了多么愚蠢的決定,說了多么荒唐的話。阿強,抓住他!”
在角落隨時待命的張強早就已經身癢癢,田昊的毫無顧忌,對周振遠的爭鋒相對,都讓他非常之難以接受,好幾次想沖上前一拳頭砸田昊的面門上,可是沒有周振遠發(fā)話,張強卻是不敢。
此刻聽到周振遠的命令,張強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如同一支利箭,飛速地竄到了田昊的面前,擋住了田昊的去路。
“你想廢掉手還是廢掉腳,我可以成你?!睆垙娮孕弄熜Φ?。
田昊很放松地笑著搖頭,“我什么都不想被廢掉,不過如果你喜歡,我可以讓廢掉?!?br/>
“找死!”張強怒火沖冠,嘶吼一聲,抬起了右腳就朝田昊橫掃而來!
田昊的腳法很是具有爆發(fā)力,腿彈射的瞬間帶起強烈的勁風,呼嘯著劃破空氣,帶起一道殘影!
當腳要踹中田昊肩膀的時候,田昊微微往后挪動了身體,準確無誤地與張強的腳尖錯開。
張強的攻勢自然不會就此停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兩條腿就跟裝了強力的彈簧一樣,不斷的離地飛射向田昊,帶起的空氣暴烈聲就如同節(jié)奏感狂亂的鼓點!
一道道的殘影飛腿在田昊的周身四處不斷襲擊,但田昊的腳步每次細微地挪動,都可以恰到好處地避開張強的狠厲腳法!
等到張強連續(xù)踹出四、五十腳后,終于喘息著停了下來,難以置信地看著田昊,他似乎難以接受自己迅猛精湛的腿法沒能沾到田昊的半點衣角!
田昊依然站在門口那一小塊地方,從頭到尾只在兩平米左右的地方移動自己的腳步,閃躲開了所有閃電般的攻擊不說,還呼吸平和地微笑著,饒有興致地看著張強。
“你的腿法應該是傳承自某種古武‘彈腿’,技巧很是凌厲干脆,不過可惜,你的速度和力量都太差了,估計跟一些精英的特種兵差不多,但就你的年紀而言,已經很了不起?!碧镪稽c評道。
不僅是張強震撼住了,站在老遠一旁看著這場打斗的周振遠也頭冒冷汗,他自然看清楚了田昊與自己貼身保鏢的差距有多大,張強是他當年在插手一起誤判案子的時候,救下來的一名年輕特種部隊精銳,后來為了報恩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隨自己,這幾年凡是碰到在自己身邊搗亂的人,都能夠輕松治?。?br/>
原本以為,田昊雖然聽說有幾手功夫,但跟張強還有巨大差距,可沒想到,有差距的是張強!
但是已經到這種關頭,如果不壓制住田昊,周振遠實在拉不下這臉皮,于是乎怒聲道:“外面的都進來,一起治住這狂妄的小子!”
一聲令下,原本就站在屋外待命的十數名保鏢們都魚貫而入,團團將田昊圍住,虎視眈眈,其中也包括了上次與田昊動過手腳的小勇哥幾人。
張強為自己不能抓住田昊感到恥辱的同時,并不信田昊真能打過自己,想著田昊應該只是速度快而已,但不好違背了周振遠的意思,只好帶頭朝田昊圍攻!
頃刻間,客廳里亂作一團,以張強為首的保鏢團體開始火力開地合攻田昊一人,拳打腳踢樣樣都來,而且力氣也絲毫不留手。
田昊本是看在糖糖的面子上,并不想傷及這些人,可這群人對自己的攻擊,不僅不留情面,而且還狠毒地攻自己的各處要害,出手都是殺招,這讓田昊禁不住也惱火起來。
剛剛還只是處在閃避階段的田昊,驟然間揮起了一只手掌,電光火石地一通狂扇!
“啪-啪-啪?!?br/>
一連串地幾聲響亮掌摑聲后,幾名保鏢直接被扇暈了倒地不起!
田昊腳步詭異而迅捷的不像話,繞過了張強的一個回旋踢后,又是到另一邊猛一通扇臉!
幾名保鏢被扇得頭暈轉向,臉巴掌快速地紅腫起來!
張強連續(xù)百多次的攻擊都沒能打中,早已經進入野獸般的瘋狂情景,大吼著朝田昊腰部爆踢出力似千鈞的一腳!
這次田昊沒有閃躲,而是伸手硬生生擋住這一擊氣勢磅礴的彈腿!
“嘭!”
一聲悶響,張強驚恐的目光下,田昊的手捏住了他拼盡力的一腳!
“跟你說了,力量不夠,怎么就不相信呢。既然都送上門了,那就廢你的腿吧?!碧镪凰坪跏青哉Z一般,輕聲說完后,捏住張強腳的手微微一擰
張強一聲慘叫,腿部的骨骼在這一剎那產生了錯位扭曲!
田昊松開手,張強順勢倒在了地上,抱住了那只比斷掉還要疼痛,仿佛被擰成麻花一樣的腳,叫苦連天。
從頭一直都在忍讓這個家伙的囂張氣焰,田昊最終還是決定給他點教訓。
場面瞬間冷清下來,除了地上保鏢們的痛苦*以外,屋子里安靜地可怕!
周振遠額頭掛下滴冷汗,咽了咽喉嚨,看著眼前的畫面,不現實地希望自己是在做惡夢!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人?自己的保鏢隊伍都是特種兵出身的精銳,竟然一合之力都扛不住,就倒了?
田昊嘲弄地看了周振遠一眼,“周書記,我勸你最好多動動腦子,我想要動你,現在就能上去掐死你,根本不需要借你的女兒做一些無聊的事。當然了,不要以為我是怕了你,給你解釋,如果你一定要那么去想,我不介意讓你跟你的保鏢一個模樣。”
警告了周振遠一句后,田昊慢悠悠地走出了洋房,只留下周振遠一人木然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一路走過鋪滿鵝卵石的羊腸小道,來到洋房后面不遠處的公路邊。
暖風習習,陽光融融,田昊愜意地呼吸了口新鮮空氣,將剛剛發(fā)生的煩心事拋之腦后。
道路上的車流不多,偶爾有穿著的比基尼女郎走向沙灘方向,倒也養(yǎng)眼,但田昊想要打的出租車卻是遲遲不來。
突然,從不遠處的一個拐角口出來一輛寶石藍色的車,在空曠明亮的海灘邊,這一抹藍成了靚麗的風景。
小車緩緩開到楊辰面前后,停了下來,并且車窗也隨之落下。
駕駛座上是田昊剛剛沒去道別的瑤瑤小美女,此刻的瑤瑤不似平日那么陽光燦爛,有幾分畏懼與心虛的說道:“大叔上車吧,這里沒什么出租車的,我送你回去?!?br/>
田昊也沒矯情,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位后,問:“能抽根煙么?我開窗。”
瑤瑤立刻使勁地點頭,好像巴不得田昊抽煙。
“謝謝?!钡f了句,田昊按下了車窗,從口袋里掏出煙,給自己點上。
瑤瑤一邊緩緩開車,一邊小聲問道:“大叔,抽煙抽好一點的,這樣的煙太傷身了,而且你那打火機不安,我下次給你買個正品的好打火機,保證讓你很拉風?!?br/>
“好煙壞煙我覺得好抽就行,打火機壞了就買個新的,便宜實用,還不怕掉了心疼?!碧镪煌h方的海景,不緊不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