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愛孩子就不要隨便把孩子交給別人照顧,有些人并不是如你所看到的那般善良。”
江俏猛地回頭看向他:“墨輕言,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墨輕言看了她一眼,將目光落到了小無聊的身上,小孩子正低垂著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他看著突然覺得心疼,這可是他的兒子…
他伸手撫.摸了下他的小腦袋,輕聲說道:“無聊,剛剛你也說了,你會說話了,你有發(fā)言權(quán),那你也應(yīng)該知道怎樣保護(hù)自己對不對?有些事情,墨小言說出來,江小俏是不會相信的,要由你自己親口說給她聽,你明白嗎?”
小無聊抬頭看向他,兩條眉毛都皺到了一起,一雙大眼睛里再次蘊滿了淚水,小模樣怎么看怎么讓人心疼。
墨輕言伸手摸了下他的小臉,微笑著說道:“別怕,她是你的媽媽,她那么愛你,對不對?”
小無聊看著他沒有說話,眨了下眼睛,眼淚就流了下來。
江俏伸手幫兒子擦了眼淚,一頭霧水的看著墨輕言,質(zhì)問道:“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墨輕言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你這么聰明會不明白我在說什么嗎?”
他說完就轉(zhuǎn)身往回走,沒有再多看江俏一眼,曾經(jīng)那么信任他的女人,現(xiàn)在只因為他含沙射影的說了其他男人一句,這女人就對他怒目相向,像是他說的話侮辱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一樣。
呵…呵呵…
回到別墅,就看到大廳內(nèi)的幾個人還在沉默這大眼瞪小眼,他邁步走過去,忍不住笑了:“都在這瞪著眼瞅什么呢,不餓???”
他說著沖著廚房喊了一聲:“李嬸,煮餃子吧。”
“哎?!崩顙鹪趶N房應(yīng)了一聲。
墨輕言邁步走到沙發(fā)處坐了下來,墨老先生看了看他,見他沒有什么要說的,有些著急,忍了又忍,還是開口說道:“你坐那想什么呢?倒是和我們說說,你和那個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呵…”墨輕言冷笑了一聲,抬頭看向墨老先生,滿是譏誚的反問道:“怎么回事?你在問我怎么回事?”
墨老爺子沒想到他會是這樣一個態(tài)度,氣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墨問天無奈的搖了搖頭,批評道:“小四兒,怎么和你爺爺說話的?”
“我這個態(tài)度算客氣的了。”墨輕言小聲嘀咕了一句,別過臉不說話了,那態(tài)度顯然是不愿多看自家爺爺一眼的。
墨老爺子快被自家孫子氣得背過氣去了,手握著拐杖用力的戳了幾下地板,惱怒的說道:“有你這么和你爺爺說話的嗎?你看看你那是什么態(tài)度?”
“爸,你消消氣,小四兒他…”墨問天深怕自家老父親被氣壞了,安撫他的同時還不忘給一旁充當(dāng)背景板的墨寒時和黎默笙使眼色。
墨寒時對著他聳了下肩膀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墨老爺子顯然是已經(jīng)氣壞了,根本安撫不好,猛地站起身,手指著墨輕言,大聲教訓(xùn)道:“你說說你,有多少年沒回家了?這么多年沒見,你見到爺爺就這個態(tài)度嗎?我不過是想問問你孩子的事情,那也是我的曾孫…”
“你的曾孫?”墨輕言也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火氣絲毫不比墨老先生小:“現(xiàn)在知道他是你的曾孫了?也不想想你以前做的那些喪良心的事情,他能活到現(xiàn)在,還真得感謝您老人家當(dāng)年手段太低呢?!?br/>
“墨輕言,你別說了,給老子閉嘴。”墨問天想要阻止墨輕言繼續(xù)說下去,可墨輕言根本不聽,冷笑了一聲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知道他是你的曾孫了?那你知道他現(xiàn)在過的什么樣的日子嗎?”
“墨輕言,能不能聽大伯一句話,別說了啊?”墨問天惱怒的看向墨寒時:“你特么傻愣著干什么呢,過來把你弟弟帶走。”
“大伯你別管我?!蹦p言推開墨問天,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爺爺,目光中滿是憤怒:“我今天就是要讓這位偉大的爺爺知道知道他自己造的孽,就因為他,我最心愛的女人現(xiàn)在要一個人支撐起一個家,每天忙里忙外,連照顧孩子的時間都沒有?!?br/>
他說著冷笑了一聲,眼睛里閃起淚花:“而我那可憐的兒子呢,每天在家里不但要遭受那個老太婆和小丫頭的欺負(fù),還被他那個繼父虐待…”
室內(nèi)的幾個人都震驚了,黎默笙不由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說什么?”
眼淚順著墨輕言的臉頰流下來,他抬手胡亂的抹了下臉繼續(xù)說道:“他不敢跟他.媽媽說,因為看到媽媽每天上班已經(jīng)夠辛苦了,因為他認(rèn)為那是他.媽媽欠那個男人的,所以他來替媽媽還債是應(yīng)該的…”
墨輕言啞著嗓子說道:“可那債是誰欠下的?當(dāng)年那起車禍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墨清儒墨先生,難道你不清楚嗎?”
他說到這里控制不住情緒猛地提高了聲音:“這一切到底怎么造成的,你不清楚嗎?”
許是被他突然提高的聲音嚇到,墨老先生猛地跌坐在了沙發(fā)上,劇烈的喘息著。
“爸?!蹦珕柼旒泵^去拍撫著他的心臟處為他順氣,同時看向墨輕言:“別說了,你想氣死你爺爺嗎?”
“氣死他?”墨輕言呵呵的笑了起來,最后一腳踢翻了茶幾:“現(xiàn)在我特么都活不下去了,為什么他是我的爺爺,就有權(quán)主宰我們的人生?憑什么?”
他說著劈手指向坐在沙發(fā)上的老人,惱怒的說道:“要不是你,我怎么會五年不回家?怎么會妻離子散?”
“你以為你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嗎?”墨輕言嗤笑出聲:“讓每個孩子都按照你給規(guī)劃好的路線走,你敢保證你安排的就是對的嗎?你看看大哥,你在看看我…”
墨輕言說著又笑了:“哦,對,你也許還不知道吧,大哥和嫂子早就已經(jīng)離婚了,這就是你當(dāng)初包辦的婚姻,快折磨了大哥一輩子,怕你知道后又來指手畫腳,還要繼續(xù)和那個女人假扮夫妻時常來看看你,你害了大哥的一輩子還不夠,還跑來害我,現(xiàn)在又來強拆三哥和小三嫂…”
“爺爺…我的親爺爺哎?!蹦p言笑著質(zhì)問墨老爺子:“是不是不把幾個孫子都折磨死,您老十分的不甘心???”
“我…我…”老爺子不知道要說什么,‘我’了半晌,開始劇烈的喘息。
墨問天見狀急忙翻出救心丸塞進(jìn)了他的口中,同時吩咐墨寒時:“快叫救護(hù)車?!?br/>
墨輕言從頭到尾都站在那看著自家的爺爺犯了心臟病,安靜的看著大家手忙腳亂,這一刻,他突然惡毒的想,如果這個老人在這一刻死掉了,或許對每一個人來講都是幸福的。
他為自己這個大不孝想法感到好笑,他還真是個壞胚子啊,竟然在心里期盼著爺爺死掉。
直到救護(hù)車離開,他都站在那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墨寒時和墨問天已經(jīng)跟著去了醫(yī)院,室內(nèi)只有黎默笙和他,許是這里戰(zhàn)況太過激烈,李嬸一直待在廚房連面都沒有漏。
黎默笙只能硬著頭皮走到他的面前,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慰。
墨輕言卻揚唇笑了:“小三嫂要如何感謝我呢?我這可是成功的將戰(zhàn)火轉(zhuǎn)移了啊…”
“是啊,還真得謝謝你。”黎默笙微笑著說道:“不然現(xiàn)在這個把爺爺氣進(jìn)醫(yī)院的不肖子指定是你三哥了,結(jié)果反倒辛苦你了?!?br/>
“那就多給我點辛苦費吧?!蹦p言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好餓啊,李嬸,餃子煮好沒呢啊,我的三鮮餡啊,快饞死我了…”
——
墨輕言許是真的餓了,餃子端上了桌就開始吃了起來,一個接一個的吃,似乎連嚼都不嚼一下,只知道機械的吃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桌面,明顯是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黎默笙忍不住的嘆氣,這出生豪門的兒女,起點是高,可也未必會過得幸福啊,遇到墨老先生這樣的長輩,還真是生不如死,看把人折磨的。
原本她還想問問小無聊被虐待到底怎么回事,若是真的被虐待,江俏怎么可能這么久不發(fā)現(xiàn)呢?他又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
可看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黎默笙只能將疑問壓.在了心底,還是讓他一個人冷靜冷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