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老師
回到家,黃玉蓉一直沉浸在快樂里,天是那么的藍,風(fēng)是那么的柔,狹窄的單身樓也亮堂了許多。吃過晚飯,就在那掛著—女人如詩,她想方斌今天一定會來。電腦里放著蘇芮的那首老歌--《牽手》,每聽一遍,都會有無限的期待與遐想,心就隱隱地又感動又傷痛。眼睛盯著在線,噫—我本平常,來了一下又走了?黃玉蓉心兒一抖,俯了身體仔細看—[公告]我本平常離開了本聊天室。忽然就有點懨懨地,又有點憤憤然:你為什么要躲我?
嘿!讓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讓你猜猜我是誰?**過客krdShS對女人如詩說。黃玉蓉爽然一笑,飛快地寫:誰知道你啊?小壞蛋!停一下,又笑語盈盈地說:我就認識個小孩子叫斌兒。
你怎么知道是我?**過客krdShS悄悄地說:很高興你這么叫我。
你今天上學(xué)了么?黃玉蓉臉一紅,我知道你今天會來的,除了你,還有誰會這么和我說話?
是么?**過客krdShS一蹦三尺高,嘿!和你說個事兒。
什么事啊?
今天早上,我遲到了,在門口,碰到我們老師。
是嗎?黃玉蓉盡力抿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仿佛他就在自己身邊,你的老師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女的。
漂亮么?黃玉蓉終于還是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當然!**過客krdShS又說,可是我有種很獨特的感覺!
什么感覺?黃玉蓉心頭一顫,當時可是沒感覺到。
我好象在哪里看見過她!**過客krdShS悄悄地說:感覺她是那么親切,那么優(yōu)雅漂亮,那么舒爽明快,課間我還給她遞了一瓶水??墒俏覅s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她!
是么?黃玉蓉心頭甜甜的,你恐怕是在夢中見過她吧?不會是愛上你的老師了吧?黃玉蓉打完這句話,心兒嘭嘭地跳,臉上火燒火燎的,睜大了兩眼期待著他的回答,那顆心啊,忽悠悠地—又怕他說是,又怕他說不是。隔了好半天,他終于送出了半句話:如果她是你,等一會兒,又送出半句話:我會的!黃玉蓉的心,立刻變成一汪波濤洶涌的海,甜蜜蜜的感覺一直深入到心尖尖里。可是手上卻飛快地寫:瞎說!這是和姐姐說話么?
我沒有!玉兒,**過客krdShS紅著臉,悄悄地說:在內(nèi)心里,我一直把你當成我最親近的人,每天每天,我都無數(shù)次地想你。。。
好了好了,你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上工地吧?黃玉蓉催促著他,直到他走遠,一頭扎在床上嚶嚶地哭起來。
接下來的每一次上課,黃玉蓉都期待不已又緊張不安,既期盼著時時看見他,看他是黑了白了?還是瘦了胖了?喜歡他在課堂上炯炯的眼神,喜歡他課下提各種直率而略顯稚氣的問題,也許根本就是喜歡他身上那種陽光的氣息!可是又怕面對他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即使他真的喜歡自己,可是自己會有勇氣喜歡他么?他只是一個最低階層的打工者,在世俗的眼里,他什么也不是!至少,就會讓劉宏偉那幫人看低自己!還有,自己是個離過婚的女人,誰知道人家又會怎么想?再說,自己至少會大他十好幾歲吧?男人大女人十幾歲,那是佳話,叫做什么?呵呵對了,叫老牛吃嫩草。都是什么呀!黃玉蓉輕輕拍了自己幾下,想不到越來越不正經(jīng)了。臉不由得就紅了,可是女人大男人十好幾歲那算什么呢?沒聽說!黃玉蓉就泄氣了。幾個簡簡單單的問題,可是在黃玉蓉的腦子里,卻繞成了一團分不清頭緒的亂麻。對他的那種思念與關(guān)切啊,卻一天天地堆積起來,在心底壘成了一道高高的墻。有天中午,黃玉蓉有意落在這批學(xué)員后面到食堂吃飯,遠遠地看到方斌的碗里,只有兩個放多了堿的黃黃的饅頭,一種撕心的痛疼就裂過了全身—她深切地理解了他為什么說“只等得起兩個小時”,也許,這兩個小時的上網(wǎng)費是他幾天的生活費。想幫他,可又不知如何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