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也不與明王法相戀戰(zhàn)。只是手持一劍,隨手一揮,便是一道長達幾里的劍光,洋洋灑灑的斬向明王法相。
“當”的一聲,明王法相一手持寶劍敵住劍光,大吼一聲,另外一手舉弓,一手持箭,肌肉虬結(jié),拉開巨弓,手一松,飛矢破空,宛若流星彈丸,一道金黃的箭光直奔金虎而來。
金虎一見卻也不敢讓那箭光射中,自己此身乃是元神凝聚,而明王法相的種種神通都能滅殺自己的元神之軀。
依舊抖手發(fā)出一道劍光,和那飛來的箭光一撞,“砰”的一聲,兩兩破碎化作無邊花雨,消散空中,如年關(guān)小兒的禮花炮一般燦爛。
金虎更是借力催動身形,依舊向六盤山飛去,可是不管他飛到哪兒,那明王法相總是先行一步攔到哪兒,一副死纏爛打,追之不及時又射出一道道箭光,托住金虎。
寶珠法王拼命,悍不畏死,勇不可擋,金虎一時倒也奈何不得。
金虎一時間擺脫不得,發(fā)現(xiàn)無論怎樣都飛不出薩迦教方圓十里,有時甚至被逼回薩迦教廣場。
暫且不提金虎和寶珠法王的爭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木一一聲長嘯,化作一道青氣朝著東方黑煙升起的地方飛去。
木一乃是元神化身,飛行絕跡,瞬息千里,很快就過了高峻險惡的華山,又飛過巍峨雄壯的嵩山,繼續(xù)向東,只見前方一座方圓幾千里的城池。正是金陵城。
此城池氣象萬千,怎見得此城池好氣象?
只見城池東南一山,頂部平坦如官印,人稱官印山,又名天印山。
東北一山乃是鐘山,這山東西長約十來里,寬約七八里,蜿蜒起伏,狀若游龍。
長江繞鐘山而流,鐘山宛若一條巨龍從東海而起,到金陵而一頭扎入長江。
在風水格局上乃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之勢。
城池西面有一山,名曰石頭山,此山懸崖峭壁,筆直如削,滾滾長江日夜不息地沖擊著崖壁。
巨浪拍岸,轟然作響,卷起千堆雪,浪花飛濺,恍若瓊玉飛濺。山體全是嶙峋怪石,宛若一只猛虎踞在江邊。
就連木一不禁贊道:“虎踞龍蟠,好城池,好氣象,真乃帝王之都。”
再仔細一看,不由嘆道:“原來如此,卻是可惜了!可惜了!”。
只見秦淮河從金陵城中穿過,直達長江,將城池分作東西兩半,一下瀉盡金陵地氣。
十里秦淮河更是流淌出一河金粉。
盡管金陵城地形上左有石頭城,右有鐘山(紫金山),虎踞龍蟠,北臨長江。
城中南有朱雀橋,北有玄武湖,成四神鎮(zhèn)壓金陵之局。
可惜卻被十里秦淮河沖盡了金陵的王氣,導致金陵帝氣稀薄。怪不得在金陵城建都的王朝大都落個短命王朝的下場。
木一也不停留,風馳電掣,繼續(xù)向著黑煙之處飛去,正是鐘山所在之地。
到了近處,卻見一群人鬼鬼祟祟的正在山頂朝地下埋著什么東西。
這群人的打扮混雜無比,但無一中原人士,其中有身著櫻花和服的扶桑人,有高麗裝扮的若干人,更有南洋人裝束的化外野人。
木一一見,卻是完全明白。
原來扶桑、高麗、琉球一些島國的野人,不知因何知道了八思巴在六盤山擺下金剛曼陀羅大陣欲更改中原龍脈,乘中原人士傾巢而出,前去六盤山攔截之時,中土空虛,意圖潛至金陵,壞我華夏龍脈。
一旦得逞,只怕中原日后還要遭受外族入侵,華夏之根都被其斷滅,其心之毒,令人發(fā)指,天地難容,其罪當誅。
饒是木一脾氣較好,也不禁怒極,長嘯一聲道:“鼠輩宵小,找死!”。
這時下方的人群也發(fā)現(xiàn)了木一,一陣嘰里呱啦的喝叫,這一大群人迅速合攏,有條不紊,擺開陣勢,竟然好似早就訓練過一番,準備聯(lián)手御敵。
木一一見,怒極而笑道:“你等既然一心尋死,正好一并送你們歸西,還省卻我許多功夫?!?br/>
說著朝天一指,立刻有一團大如笆斗,白熾閃亮,刺目閃閃雷球在面前凝聚成形體,手腕微微一抖,雷球沖天而上。轉(zhuǎn)眼就消失在大氣層中。
木一隨之緩緩向著山頂落去。
下方的人剛擺好陣勢,嚴陣以待,卻不料,就見來人做勢當頭一指,朝天射出一個雷球,就再也沒有動靜,不知來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在玩弄什么鬼把戲。
下方的人群中有人嘰里咕嚕的幾聲喝問,也不知在說啥,簡直是雞同鴨講。
而下方人群中更有那性急,一下沖出陣形,抖手就朝天扔出一道道鏢形法器,朝木一射來,旋轉(zhuǎn)間嗚嗚作響,仿佛小兒夜哭。竟欲打木一一個立足未穩(wěn)。
哪知,這時極高天上突然有細微的銀光一閃,還沒等人反應過來。
霹靂!啪啦!
當空一個大霹靂震得地動山搖!
千百道水桶粗細,似龍似蛇地熾亮電光疾落下來,以這群人為中心,將山頂方圓十里空間全部遮蓋住。
雷公震火,電母逞威。
乃是木一的全力一擊,東方太乙神雷。
這雷霆已經(jīng)不是普通煉氣士修成的五火神雷,陰雷,天心紫雷。乃是真正的天地之威。幾乎與一次天劫相當。
張世凡在度一次天劫時遇到的東方太乙木雷,比此威力更大,雖然張世凡依靠東方甲乙木擊散了木雷,度劫成功,并凝聚了木一元神法身。
但事后張世凡思及此神雷之威力,猶是后怕,苦心參悟多月,于九天之上收集大五行罡氣,摻雜自身精修的五行元氣,凝煉出大五行雷法,威力直追一次天劫的雷劫,而且收發(fā)有心,術(shù)法打擊范圍極廣,被施法的人除了用法寶神通硬抗之外,幾乎不可能逃出神雷的威力范圍。
雖然神雷威力巨大,只是元氣消耗甚大,使用一次需要凝聚元氣才能施展第二次。
如果等到張世凡度過二次天劫,達到一念生雷的境界,大五行雷法神通就算圓滿大成。
無窮量的電光一閃,就將山頂上的一群人完全包裹在雷電的海洋之中。
山頂?shù)哪侨喝艘灰姶篌@失色,驚恐欲絕,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寶,護住肉身,朝著四面八方不要命地奔逃。
但那雷電似乎長了眼睛似的,人飛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宛如附骨之蛆。
那法力淺薄的剛剛祭出自己法寶,電光就已經(jīng)透體而過,全身消散,而那逃不急的人只見無窮量的電光繞著身體一碰,“嗤”的一下,猶若火中飛蛾,化成劫灰。
無窮無量的雷聲和電光持續(xù)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才漸漸停止,而山頂樹倒石摧,方圓十里一片焦黑,冒著黑煙。
木一也是第一次使用此道雷法,也沒有想到威力如斯之大。
不過正好用來滅殺這群喪心病狂的野人。
這群人數(shù)目眾多,縱然不敵,也可一哄而散,而正好聚集在一起,正好一并滅殺之,否則自己就算能趕跑他們,自己一走,他們又會返回,還會另生事端,著實不美。
“踢踏,踢踏……”,是三齒木屐踏在砂石上的聲音。
“八嘎,偷襲,卑鄙的漢人!”
一個身坐櫻花和服的人從廢墟中一塊焦黑的巨石后轉(zhuǎn)出來,頭上梳著雙髻的武士發(fā)型,雙目噴火,滿身殺氣,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罵道。
“嗯,好大的殺氣,看來是個高手?!蹦疽徊唤櫚櫭碱^暗道。
這時陸陸續(xù)續(xù)從廢墟中的各種掩體中還走了出來兩人。
一個神色陰冷的中年人,白布包頭,赤著一雙毛腳,敞開蜈蚣扣的短袖上衣,裸露胸脯,黑黑的身體仿佛鐵鑄一般,完全是一個化外的野人一般的裝束。
這個化外野人似的中年人一出來,只是拿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木一,眼神仿佛一條陰冷的毒蛇一般,口中嗬嗬著聲,仿佛野獸一般。
另外一位居然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也是身著櫻花和服,身材前凸后翹,懷中抱著一只琵琶。
在這種情形下女人依舊言笑晏晏,雙目顧盼之間勾魂奪魄,蓮步輕移之間,身體帶起一陣嫵媚至極的香風。
香氣剎那間彌漫了整個空間,給人一種軟綿綿,甜膩膩的感覺。
俏生生的站立在漆黑的焦土上,說不出的光彩照人,傾倒眾生。
“這位小哥,好生英俊,不知如何稱呼?”
居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沒想到伴隨著這位美人出場的居然是這樣一句嬌滴滴的話語,軟軟糯糯,說不出的好聽,讓人一聽骨頭就酥軟了半截。
“佛門的大歡喜媚功!此女子的媚功到了一定火候?!?br/>
木一暗暗道:“只怕此女在扶桑還是個人物。”
木一見身著和服的武士,衣服上還有幾處焦黑的痕跡,仿佛雷火灸過;
而神色陰冷的化外野人宛若鳥窩一般的頭發(fā)上還冒著青煙,狼狽無比;
而這個女人,除了頭發(fā)有些散亂之外,就幾乎是完好無損。
在木一突然全力出手之下,著實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安然無恙的抵擋住自己的全力一擊,不禁暗自警惕道:
“看來自己也太小覷天下人,就是化外野人也有些門道。”
木一見三人幾乎算完好無損,卻不知此三人本來就是這次行動的首領(lǐng),一直在外圍警惕,所以準備充分。
在木一發(fā)動神通時,見機得快,見無法抵擋,祭起逃遁的法寶好不容易逃得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