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夏無憂、夏無言和顏念瑜三人一大早便帶著家眷來到竣王府奔喪??墒?,當(dāng)他們站在竣王府門口的時候,除了夏無言外,其他人皆是一副震驚和氣憤的表情:竣王府門外居然張燈結(jié)彩,掛著紅綢,吊著紅燈籠,燈籠上還清清楚楚的寫著一個黃金“壽”字。
一陣沉靜過后,夏無憂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敢情他這二弟把顏傾城的死當(dāng)成了喜事,公開跟顏念瑜叫陣了。再看看顏念瑜一群人的表情,已經(jīng)由之前的悲痛轉(zhuǎn)變成了憤怒。這下,有好戲看了!
“吱呀”一聲,俊王府的大門打開了,一群笑意盈盈的家仆分兩排整齊的走出來候在大門兩旁。不多時,大管家覃福滿面春風(fēng)的迎出來:“太子、凌王爺、承相大人,里面請?!?br/>
顏念瑜冷哼一聲不做答。夏無憂掩住笑意,帶著家眷風(fēng)度偏偏的走了進去。夏無言看了一眼顏念瑜,嘴角動了動,卻什么也沒有說,也帶著家眷進去了。
見顏念瑜仍站在原地,覃福再次請道:“承相,請。”
顏念瑜再次冷哼一聲。
沈碧見狀,壓下心頭的悲痛和憤怒,上前扶住顏念瑜,勸道:“老爺,進去吧?!?br/>
顏念瑜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碧,千般悲痛盡在不言中。又抬頭看了看門眉上的“竣王府”三個鑲金大字,最后無奈的妥協(xié)。
當(dāng)他走到正堂的時候,他氣憤得喘不過氣來:站在正堂里的夏無殤居然穿得喜氣洋洋,滿面春風(fēng),而墻上赫然寫著個大大的黃金壽字,來往的賓客居然不是來悼念的,而是來道賀的。
看到此景,沈碧痛苦的吶喊一聲:“城兒在竣王府就這么不受待見么?”一口氣不順,氣暈了過去。
顏念瑜急忙扶住沈碧,沖著夏無殤怒道:“城兒好歹也是皇上親賜的王妃,你就是這么對待她的么?你這是要她死也不得安寧么?”
夏無殤看到顏念瑜,慢悠悠地走出來,笑道:“岳父大人,您何必那么大火氣?本王的王妃死而復(fù)生難道不值得慶祝?”
轟!顏念瑜突然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王妃死而得生?!
“你、你說什么?”他不敢相信的揪住夏無殤的衣袖。
夏無殤沒有回答他,而是轉(zhuǎn)頭吩咐丫鬟把沈碧扶到客房休息,然后把仍在震驚中的顏念瑜等人請進堂內(nèi)。
待所有賓客坐定之后,顏傾城被小珠從內(nèi)堂扶了出來。
“哇~”所有賓客嘩然:果然是王妃,王妃真的死而復(fù)生!
“恭喜王妃死而復(fù)生!”賓客再次道賀。
顏傾城淺笑回應(yīng),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圈,最后落在震驚得合不上嘴的顏念瑜身上。她蓮步上前,鳳眼含淚,輕輕喚道:“爹!”
“這、這是怎么回事?!鳖伳铊げ桓蚁嘈抛约旱难劬Γ亙A城不是死了么?前日他親眼看著她入棺的。
顏傾城用手絹擦了擦眼淚,別有深意的往震驚又滿腹狐疑的夏無憂那方看了一眼,哽咽道:“女兒也不知道,我還以為以后再也見不到爹和娘了?!?br/>
她這一眼,讓顏念瑜收到的訊息就是:毒害城兒的人有可能就是太子夏無憂!夏無憂很早就想除掉他了,只是苦于沒有機會。然而城兒半年前嫁入竣王府,非常不得寵,還時常傳出城兒遭王爺虐待的傳聞,夏無憂很有可能趁著時機成熟毒害城兒,然后嫁禍給夏無殤。
他斂起眼里一閃而過的狠戾,關(guān)切的問顏傾城:“那你是怎么活過來的?”
顏傾城轉(zhuǎn)過頭含情脈脈的看著同樣含情脈脈的夏無殤,幸福的說道:“幸好王爺及時讓女兒服下絕無僅有的還魂丹,女兒才得以保住性命?!?br/>
夏無殤走過來寵膩的攬過她的肩膀,溫柔的說道:“你是本王的愛妃,本王怎么舍得讓你離開本王呢。你若死了,本王會生不如死。”
語落,全場揚起一陣吸氣聲。竣王爺是出了名的冷漠無情,能讓王爺說出這番話的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肯定很重要。如若查出是誰毒害王妃,那人是肯定不能活了的??磥硪郧澳切┩鯛斉按蹂膫餮砸彩亲犹摓跤?。
顏傾城忽略掉肩膀上那只咸豬手帶來的惡心感,十分配合的看著他溫柔的眼神感動著。
坐在不遠處的夏無憂困惑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仍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顏傾城明明已經(jīng)死了,還是他信任的玉姬下的手,現(xiàn)在怎么可能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這其中一定有名堂。
他從面前的桌幾上端起兩只酒杯幾步走到三人面前,沖著顏傾城恭喜道:“弟妹真是福大命大,能夠死而復(fù)生,大哥敬你一杯?!?br/>
顏傾城正要說話就被夏無殤擋住了:“大哥,城兒大病初愈,不能喝酒。”
“呵呵~”夏無憂尷尬的笑笑:“你瞧大哥這記性?!?br/>
他可記得顏傾城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從來都是滴酒不沾的。一計不成,他另生一計:他從顏念瑜桌幾上拿起一只杯子,斟滿一杯茶,說道:“那弟妹就以茶代酒可好?”真正的顏傾城是個茶迷,喝茶之前總喜歡聞一聞,細細的品一翻,一副迷醉的樣子。
夏無殤替她擋了一杯酒,夏無憂就來一杯茶,傻瓜也看得出來這是個圈套。顏傾城扶了扶額頭,連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懶,立馬虛弱的暈倒在夏無殤懷里。
夏無殤急忙接住,著急的吩咐小珠:“快請大夫!”然后,抱起顏傾城箭步如飛的離開已經(jīng)亂陣的正堂,同時也忽略掉顏念瑜那聲焦急的“城兒”和夏無憂試探性的“弟妹”。
而坐在某個位置上的夏無言始終一言不發(fā),冷眼看著這一切!
去往怡香院必須經(jīng)過花街柳巷。昨天顏傾城特地在王府里逛了一圈,所以有了個大概的了解?;ń至锏恼龞|方通往的是王爺和王妃住的地方——醉仙院,目前只有夏無殤一人霸占著。西方通往的正是正堂;南方是項玉舒的“飄香院”和各妾侍住的院落;北方卻是下人們住的,而顏傾城就住在這一方。
夏無殤抱著顏傾城走到花街柳巷的時候,顏傾城“噗嗤——”一聲笑了:敢情夏無殤當(dāng)真把王府當(dāng)真妓院了?身為王爺,當(dāng)然妻妾成群,形容得還真貼切,真有自知之明。
夏無殤皺了皺眉頭,不管她笑什么,他也沒有興趣知道,現(xiàn)在她只覺得這個女人笑得太猥瑣,很是令他反感,他毫不名猶豫的松手將顏傾城扔了下來。毫無防備的顏傾城來不及做個驚嚇的反應(yīng),屁|股就華麗麗的被摔成了兩半(屁股本來就是兩半的,嘿嘿)。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罵人是她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的唯一反應(yīng),她痛苦的站起來揉了揉屁股。
這個動作……這個女人……夏無殤覺得自己根本無話可說,不,是根本不想跟她說話,徑直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喂,”顏傾城不依不饒的追上去,“你把姐扔下來總要給個說法吧。好歹姐今天也陪你演了場好戲,你就是這么對待自己的恩人的?”說著,她又揉了揉屁|股。
夏無殤突然停下來,顏傾城一頭撞了上去:“喂,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你這人到底會不會走路?”
夏無殤回過頭,瞇著眼睛居高臨下的藐視著這個女人,警告道:“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姐現(xiàn)在是名正言順的王妃!”顏傾城擺出一副由不得你不承認(rèn)的表情,“如果你不承認(rèn),姐現(xiàn)在就出去跟人民群眾揭穿你的陰謀?!?br/>
“你現(xiàn)在也是本王的階下囚,本王現(xiàn)在就可以殺你滅口?!?br/>
危險!這是顏傾城從他眼神里接收到的訊息。直覺告訴她,他真的可以不顧一切殺了她滅口。顏傾城不由得心里一顫,頓時就癱軟在地,捉住夏無殤的一只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爺,你饒了我吧。你昨天不是問我到底是什么人、從哪里來么?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我本名就叫顏傾城,可我不是顏承相的女兒,我爸叫顏某某,我媽叫某某某。我原本是太空上的地球守護者,生活在自由自在的21世紀(jì),由于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飛船失去控制,撞上了太空不明飛行特,所以我就掉到這里來了。誰知道一來就看到你們……呃……正在求偶。其實我也不想當(dāng)什么棋子,不想卷入你們這些奇奇怪怪的陰謀??墒?,我剛來無所依靠,所以才會……”
這時,夏無言從正堂那方走了過來:“二嫂,您剛才說的是什么?”他一句都沒聽懂。
夏無殤冷酷的臉溫和下來,心里突然冒出一絲柔軟。原來她還可以見風(fēng)使舵,來個一哭二鬧。跟昨天那個樣子是完全相反的一面,真是個矛盾的女人,有意思。
可是,她到底在說什么?他跟夏無言一樣有聽沒有懂。
顏傾城一愣,隨即懊惱的嘆口氣爬起來,垂頭喪氣的說道:“我真是白癡,明知道你們聽不懂還要說這么多?;胤?,睡覺!真浪費我的演技和眼淚。”
剛轉(zhuǎn)身,就被夏無殤叫住了:“以后不許再說你不是顏念瑜的女兒!”
顏傾城白了他一眼:“知道了?!鞭D(zhuǎn)變得還真快。
走過來的夏無言聽到這些話,突然就明白了,眼前的二嫂不是原來的那個二嫂。難怪,剛才他還納悶二嫂怎么活過來了。說她死而復(fù)生還真是沒什么可信度,可是一個跟二嫂一模一樣的人擺在大家面前,不信也得信啊。
夏無言跨上前問道:“那你為什么會長得跟二嫂一模一樣?”
“拜托,爺,這是基因問題,是我能解釋的清楚的么?”
“什么‘基因’?”夏無言好奇的問道,正是夏無殤想問的。
顏傾城連翻了兩個白眼,扔下一句:“飛機、火車、大炮你們都沒見過,跟你們這些老古董又怎么說得清基因!”,然后無奈的離開。
看著顏傾城的背影,夏無言摸了摸鼻子,向夏無殤問道:“二哥,她在說什么?”
“她在說,她不屑跟我們解釋。”意思他倒是聽出來了。
夏無言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二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呆會兒再跟你解釋?!?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