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之道,準三品!”
他直起身子,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緩了一會兒,蕭然眼前的事物漸漸清晰,同學(xué)們?nèi)耘f在認真的聽課,周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往門外斜上方的門牌上一看,大大的四個黑字:高一九班。
“嗯?怎么回事?”
蕭然頓時睜大了眼睛,瞬間睡意全無。
他記得自己的身份,明明是一個街頭藝人,剛才還坐在公園長椅上,給一個路人畫面部素描。
沒想到畫完后一打盹兒,醒來后回到了中學(xué)時代?
穿越?不能吧?
蕭然不敢相信這種爛大街的事情,能發(fā)生在他的身上。
但是,要說懷疑吧,眼前的事情該怎么解釋,一張張熟悉的側(cè)臉,正在看著講臺上那個熟悉的讓他看到就頭疼的身影,耳邊一陣陣熟悉的讀書聲,想不承認也不行?。?br/>
“糟了,不會是做夢吧?”蕭然使勁掐了掐自己的臉。
疼,劇烈的疼痛,讓他趕緊縮回了手。
其實,三十八歲的蕭然,畢業(yè)后一直追求夢想當一個畫家,過得瀟灑,但也黯然,特別是不敢和那些功成名就的同學(xué)聚會。
人到中年,壯志未酬,沒有妻小,說實話內(nèi)心深處挺凄涼的。
有時候,在公園長椅上打盹兒的時候,他不止一次在睡夢中,回到了學(xué)生時代。
“這不會是真的吧?!”
此時,蕭然再一次質(zhì)問自己,想要確認,自己是否穿越了。
伸出手看了看,發(fā)現(xiàn)皮膚果然變得和十七八那會兒一樣稚嫩,說得上是吹彈可破。
講臺上面忽然飛下來一根粉筆,狠狠地砸在了蕭然的腦袋上,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個慍怒的女聲響起:“喂,蕭然,你剛才睡覺我就視而不見,對你夠大度了,你現(xiàn)在吵吵什么,別的同學(xué)還要聽課呢,武道三品,什么不是真的,我難道在和你開玩笑么?!”
蕭然捂著腦袋,呆呆的盯著講臺上的云老師。
云老師還是和他記憶中一樣的好看,豐腴的身體,總是穿著牛仔褲,白白的鵝蛋臉上面,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但是,這句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什么武道三品?這不是小說里才有的語句么,怎么能從這么嚴謹治學(xué)的云老師嘴里面說出來?
“你看什么看,你同桌巴特爾今天已經(jīng)是武道三品的實力了,馬上就要被分到重點班級了,你還是每天睡覺,這樣能行?!嗯?”云老師繼續(xù)批評道。
蕭然喉嚨滾動了一下,回頭看看同桌巴特爾那張熟悉的肥臉,又看看云老師,還有一眾回頭看他的同學(xué),知道事情不簡單。
看來,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全班整蠱他,而是這個新世界,似乎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蕭然勉強接受了眼前的事實,清了清嗓子,道:“老師,我錯了,我以后再不睡覺了,我……我好好學(xué)習(xí),我……我期末爭取考個好成績……”
云老師嘆了口氣,道:“這個誓言你說了多少遍了,你再要上課睡覺,就把家長叫來吧!”
教室里恢復(fù)了平靜,蕭然心中砰砰直跳。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自己回到了年輕時代,雖然原因莫名,但是熟悉的環(huán)境,讓他并沒有太多的慌亂感覺。
讓他擔(dān)心的,則是這個看似熟悉的世界中,一條條風(fēng)格迥異的世界觀和標準。
“喂,巴特爾,難道咱們不學(xué)地理化學(xué),生物物理數(shù)學(xué)這些了?老師為什么說武道……什么,什么三品?”蕭然捅了捅旁邊的巴特爾。
巴特爾是蒙古族,是他中學(xué)時期最好的伙伴,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逃課玩游戲,一起去看電影,那時候別提多好了,曾經(jīng)一度被老師叫家長,說懷疑他倆早戀。
沒錯,兩人被老師懷疑性取向有問題,一度在校園中傳的沸沸揚揚,后來才調(diào)開的座位,不過那是高三的事情,現(xiàn)在還沒到那個時間點。
畢業(yè)后這個巴特爾也是成了一名滑雪運動員,挺有名氣,后來在一場比賽當中,雙腿不幸重傷截肢,抑郁中見了自己最后一面,然后跳樓自殺,下場很慘。
當然,這只是蕭然腦海中一閃而過的事情。
這件事也對他浪跡天涯當畫家有一定影響,那時候的他,只覺得世事無常,富貴功名沒什么可讓人在乎的。
……
此刻,巴特爾皺了皺眉,仍然目光不輟的盯著黑板,嘴角抽動道:“我去,然哥,你說什么呢,你說的這些,都是女人學(xué)的東西,咱們男生大多數(shù)選修武道班啊……”
“武道班?!”蕭然再次震撼,還真有這種班級?他又問:“那剛才老師說你是三品,我呢,我是幾品?”
巴特爾扣扣腦袋,看了眼蕭然,賊笑道:“然哥,你天生腦瓜好,這些文科閉著眼睛都是年級第一,嘻嘻嘻,武道嘛,你是半品入門……”
蕭然愕然道:“半品?我這么差?這是個什么概念?”
此時,下課鈴聲響了起來,云老師在講臺上宣布:“同學(xué)們,這次分班,文科武科一定要按照自己的興趣選擇,不一定男的就非得念武科,女的非得念文科,回家好好跟父母商量一下再說……”
目送著云老師開門出去,巴特爾才哈哈大笑了半天,然后拍著蕭然肩膀道:“然哥啊,半品的實力,就是百米剛能跑進十八秒,是檔次最低的……哈哈哈……”
他的笑聲讓全班都注意到了。
蕭然感覺很不好意思,在巴特爾的頭上拍了一下,后者這才是收斂了,捂著嘴巴趴在桌子上極力忍住笑意。
坐在前面的一個女孩,忽然回過了頭,看著怔怔的蕭然,道:“巴特爾,你別欺負蕭然了,他雖然武道不是很精通,但是人家文科也不差啊,以后就算跟我們女生念文科班,相信造詣也不會低的……”
蕭然仿佛被一股春風(fēng)拂面,淡淡香氣鉆進鼻孔。
眼前的姑娘,沒記錯的話,是語文課代表,上輩子是全校文科類學(xué)的最好的一個,加上面目清秀,性格陽光,很受同學(xué)歡迎。
只是,記憶中這個女生畢業(yè)后,似乎就消失在了視野中,聽說是因為家里面經(jīng)濟原因,后來輟學(xué)不念了。
蕭然隱約記得,后來自己在一個舞廳門口給人畫素描,還見過這個姑娘,那時候的她,已經(jīng)打扮的妖艷無比,讓人不敢相認。
只是她被一個五大三粗,帶著金鏈子的中年男人摟著,臉上掛著傷痕淚痕,看上去很不開心……
這也是上輩子蕭然的所見所聞。
也許,這一生會有些不同,也說不定。
此刻,蕭然看了看桌子上的課本,赫然發(fā)現(xiàn),左面的是什么生物化學(xué)物理書,和上輩子并沒有差異。
而右面的書籍,竟然是:“《武道入門》!”
他半張著嘴巴,依次看去。
《武道初階》,《三年高考,二年武道》,《五品高手的自述》,《從少林,到武當》……
我滴個親娘,這個新鮮的世界,難道只分文武,而且以武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