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憶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一邊哭著,一邊想象著自己嫁給安以恒以后的幸福生活,兩個人肯定也會有一個孩子,就算他的母親不喜歡自己,那又能怎樣呢?
安以恒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男人,肯定不會把自己怎么樣,反而會對自己和孩子很好,自己可以每天穿名牌,開名車做闊太太,不用工作也可以過得無憂無慮。
羅憶想象著這些,又想起了躺在病房里的安以娜自己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這個女人也是脫不了干系的,并且這個女人知道太多是絕對不能行,之前擱置的計劃又被提上日程。
羅憶等不了這么多了,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了無牽掛就只能這么一搏,看看能不能要了這個女人的命。
“你能不能給我一生護(hù)士穿的衣服。”羅憶打電話給自己在這個醫(yī)院里最熟悉的那個幫兇,那個人馬上送來一套護(hù)士服。
羅憶穿上護(hù)士服來了一針安樂死,揣在兜里,然后大搖大擺的走進(jìn)了安以娜的病房。
還是這個喬裝打扮的辦法比較好一些,如果像平常那樣估計能那兩個保安就算是死也不會讓自己進(jìn)去的,而現(xiàn)在就算自己要做掉這個女人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根本沒有人知道。
安以娜安然的躺在那里,呼吸非常的勻稱,似乎什么都知道,只不過是醒不過來,還是那樣的美麗,就是因為昏迷了,所以容顏都沒有在她的臉上,有一點點的痕跡。
羅憶甚至有些嫉妒,這個女人就算今天躺在這里還是有那么多的親人,有那么多的人護(hù)著,就算是做錯事,做了很多很多讓人不可原諒的事,依然會被原諒。
而自己呢,那就不用說了,日子過得一點都不好,還不如一個昏迷的人,這個昏迷的人尚且能躺在高級病房里,而自己睡覺的地方卻連一個狗窩都不如。
想起自己那間破爛的公寓,斑駁的墻皮,動不動就會反味兒的衛(wèi)生間,還有那輛破爛不堪的小車不滿灰塵的駕駛室,想到這些又想到那個女人對自己的侮辱,這種屈辱感就油然而生。
“安以娜,我知道咱們兩個是好朋友,小時候你最喜歡跟我玩,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那個時候我就想你這個小跟班可真好,可現(xiàn)在我不這么想了,你比我要好太多了。
你就算是變成了一個活死人,依然是享盡榮華富貴,而我呢,從小是生在富貴堆里的人,現(xiàn)在卻要過上貧苦的日子,都是因為你那個嫂子的出現(xiàn),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我現(xiàn)在才是你的嫂子?!?br/>
羅憶突然有感而發(fā),想跟這個相似之人說點什么,敘述一下自己的不幸,而她的不幸,早就已經(jīng)被敘述了千百遍,在別人眼里早就已經(jīng)成為了茶余飯后的談資,連笑話都不如。
“我知道,你肯定會怪我,為什么要?dú)⒘四悖慊畹暮煤玫?,可是現(xiàn)在你不能怪我,只怪你知道的太多了,那個孩子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嘴賤說了出去,也不會躺在這里。
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努力努力的讓自己忘記,你們家人帶給我的屈辱,從你媽到你哥還有你那個嫂子,我真的是再也受不了了,算了,不說這么多了既然你躺在這里,那么我就只能幫你一把了……”
羅憶拿出那個事先準(zhǔn)備好的安樂死,調(diào)了一下針管,打算直接沖脖子打下去,正當(dāng)針頭要刺破安以娜喉嚨的時候一個尖利的男人聲音大叫一聲。“停手,你在干什么……”
羅憶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到眼前這個人簡直不可思議。徐洋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呢?徐洋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爛在牢里了嗎?當(dāng)初這個男人跟自己合謀放了那把火。
后來這個男人進(jìn)了監(jiān)獄,把她自己見過面的事情只字未提,自己喂了,能夠不讓這個男人說出,害自己的話,所以特意下了要讓這個男人深感惡疾,本來以為會死在監(jiān)獄里,卻沒想到,竟然有人為他辦了保外就醫(yī)。
安以娜竟然還對這個男人如一絲絲的感情,救了他的命。
徐洋沖上前來就把羅憶狠狠的推倒在地上,外面的幾個保安也都跑了過來把這個看似像護(hù)士的人按在了地上。羅憶想掙扎卻掙扎不了,因為這幾個彪形大漢,實在是讓自己無法招架。
徐洋也管不了那么多,上去一把就摘下了眼前這個護(hù)士的口罩,果真如此,這個女人又出來害人了。
“報警吧,把你們老板叫過來,這件事情必須要好好處理一下,這個女人也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了……”安以恒當(dāng)初受妹妹之托幫助徐洋出監(jiān)獄。
徐洋剛剛從監(jiān)獄里出來,就想來看看自己的老婆,知道自己的老婆出了車禍,并且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植物人,心疼不已,心里想著只要能照顧安以娜不管別人說自己什么都可以。
可沒想到來的時候偏偏就看到了這一幕,原本是高高興興的出監(jiān)獄,可沒想到碰上了一場謀殺未遂的把戲。
警察很快就到了,把犯罪嫌疑人帶走,而徐洋則是留在了病房里,看著自己的妻子,閉上眼睛像睡著了那樣,一切都很安詳,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聽到自己說話。
羅憶已經(jīng)被警察的手銬和腳鏈狠狠的鎖住,并且放進(jìn)了審訊室里,對面的警官面色鐵青,看著這個女人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警方一直對這個女人有所懷疑,可是劉莉莉當(dāng)初一口咬定跟這個女人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人家犯罪嫌疑人什么都不說,又沒有實質(zhì)證據(jù),肯定是不能治羅憶的罪。
而現(xiàn)在一切即將水落石出……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吧?!边@位警官看起來比較佛系,但事實上是心理學(xué)方面的專家,可以從人的微動作上看出一切,根本用不著什么各種審訊的技巧。
羅憶自然不會說。“交代什么?我只是想看一看我的朋友,你也知道,所有人都懷疑我跟這件事情有關(guān),如果我就這么走進(jìn)去了,肯定會被攔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