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草原?真的假的?!”
豪華套房里爆發(fā)出一聲尖叫,聲音的主人自然是最愛大驚小怪的高個子山姆,此刻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自家boss大人,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行為已經(jīng)逾越了。
宋成儒并未在意山姆的瞪眼,室內(nèi)溫度雖然涼爽,但是他內(nèi)心還在燥熱當中,即使萬分不情愿與一幫精英下屬開會,然而時間緊迫,他不得不放棄美人膝,耐著性子布置接下來的尋人任務。
“你若是不愿意去,可以,回去繼續(xù)接手賭城的集裝箱旅館,不過,小白得留下,露易絲需要它?!?br/>
宋成儒的一番話合情合理,他身為集團老板,卻很少讓下屬難為,一般都讓他們自行選擇事務,當然下屬犯錯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尤里、哈文、秦風、霍錫等四人都在,拉夫任務完成,已經(jīng)被宋成儒納入旗下,收入宋氏在當?shù)亻_設的船運公司,至于外來人歐文,他無需參加宋氏內(nèi)部會議,屆時直接跟隨即可。
山姆臉色一變,由紅到青,他瞅了瞅不動聲色的宋成儒,又瞄了瞄明顯不準備偏幫自己的尤里等人,再看了看狀況外只知道舔爪子的小白,他深呼吸啊深呼吸,咬咬牙,“老大,我愿意!”
宋成儒挽起袖口,“你剛才驚訝什么?”
山姆咳嗽一聲,老實交代,“草原上野生動物太多,這些動物可比人類還危險,自衛(wèi)殺生吧會被人道主義者罵慘,不自衛(wèi)吧,萬一要是出事,死的就是我了?!?br/>
眾人無不鄙視山姆的小算盤,尤里截過山姆的話茬,看向宋成儒,“boss,草原范圍太廣,蘇丹、肯尼亞、剛果、納米比亞、南非,這五處地方皆有草原,其中納米比亞是熱帶草原性氣候,符合你剛才所說的猜測,那么我們到底去哪一站?”
山姆瞪大雙眼,“操,我以為草原就在赤道附近!”
尤里無語,“讓你平時多看書你不看,多看探索頻道你不看,就知道看寵物狗相關知識?!?br/>
“哼,你別瞧不起我,露易絲說了,這叫術業(yè)有專攻!”
“嘖嘖,漢語學得挺溜哈,不是說不愿意學習其他語言的么?”
“咳咳,山姆,尤里,你們倆別打岔?!鼻仫L適時截止倆人的抬杠,把話題引回正途,“boss,請您吩咐?!?br/>
宋成儒坐直身體,手指向攤在茶幾上的非洲地圖,“秦風回去坐鎮(zhèn),尤里負責南非,納米比亞交給哈文,霍錫你去剛果,肯尼亞的話,山姆你去,至于蘇丹,暫時先等等,最近那里動蕩不安,先靜觀其變?!?br/>
“老大,那歐文呢?”秦風提醒了一下。
“歐文?”宋成儒重復了一遍,他微微瞇眼,似乎在考慮如何安排這個跟屁蟲,“說服歐文去蘇丹?!?br/>
“咦,老大,這樣真的好么?”不是山姆心軟,而是歐文這家伙好歹也和他們一起在雨林里出生入死過。
宋成儒冷笑一聲,“放心,他去那里絕對掛不了?!?br/>
boss大人既然發(fā)話,底下的人自然無異議,少根筋的山姆不怕死地追問,“那老大和露易絲呢?”
宋成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和露易絲先要去一個地方,或許三天或許一個星期,時間暫時不能確定。”
“我們時間緊急,你們現(xiàn)在就各自去辦事,隨時保持聯(lián)絡。”宋成儒見眾人無異議,直接一句話打發(fā)走眾人,最后還不忘叮囑山姆幾句,“山姆,別說我不關照你,我調(diào)了一個幫手給你。”
山姆高興又不解,“老大,你調(diào)派誰過來幫我?”
宋成儒甩手關上門,把山姆激動的臉從腦海中撇去,然后轉(zhuǎn)身,疾步走向內(nèi)間。
山姆:“……”
尤里抽了抽嘴角,拉著吃閉門羹的伙伴離開,“山姆,你這智商啊,老大找人幫你是對的?!?br/>
“操!”回過神的山姆不服尤里的栽贓,“我智商怎么了?”
還未走開的秦風脾氣最好,幫忙解疑答惑,“山姆,你沒發(fā)現(xiàn)今天開會少了一個人嗎?”
山姆撓了撓頭,他還真的不知道,“少人嗎?除了露易絲不在,我們幾個都在??!”
霍錫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罵了一句,“無藥可救。”
“嘿!霍錫,你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智商?”
秦風也受不了山姆,擺擺手先行離開,“你慢慢想,我先去辦事了。”
霍錫和秦風相繼離開,山姆和尤里同一條路線,尤里心情好,主動告訴山姆,“你沒發(fā)現(xiàn)今天老大特別精神特別愉悅?吧臺上有兩杯紅酒你沒看到?老大手腕處有牙印你沒發(fā)現(xiàn)?老大說露易絲腳傷未愈你還真相信?”
尤里的暗示太明顯了,山姆腦袋再轉(zhuǎn)不過彎,這會兒也弄明白了,他兩眼發(fā)亮,猛拍雙手,而后又立馬拉長著臉,“臥槽!尤里,我虧大發(fā)了!那個賭局能不能作廢?”
尤里明確答復,“no—ay,親兄弟明算賬?!?br/>
山姆:“……”
宋成儒回到內(nèi)間,輕輕關上房門,而后放輕腳步走向床鋪,床上的被子下面隆起一團,一只白嫩的小腳從被子里跑了出來,腳掌心依稀還能看到被玻璃渣子劃傷的痕跡。
他呼吸一窒,忍不住心猿意馬,昨夜種種奢靡盡數(shù)浮現(xiàn),攪得他心思再起,伸手捏了捏眉心,深呼吸幾口,然而再起的心思沒被壓制,反而越發(fā)高漲,讓他欲罷不能。
算了,堵不是辦法。
他俯身捉住這只小腳,人也跟著躺下去,掀起被子一角,雪白的被子瞬間淹沒了他的身軀。
葉翩翩睡得正沉,腳掌處傳來的疼癢讓她忍不住抖腿,她無意識囈語,“討厭的蚊子……”
被當成蚊子的某位人物立即不爽,于是乎直接放棄**,改為進攻。
大半個小時后,葉翩翩被宋成儒從淋浴間抱出來,她耷拉著腦袋,整個人頹廢至極,渾身酸軟地掛在他身上,被他放進被窩,她雖腳軟無力,意識多少恢復一些清明,有了被子的掩護,她懶得理會某個饜足的男人,腦袋一轉(zhuǎn),眼不見為凈。
宋成儒對葉翩翩鴕鳥的行為也不惱,身心愉悅地與她一起躺著,左手穿過她的脖頸,身子貼過去,右手搭在她的腰腹處,“抱歉,下手重了,下一次我會注意。”
下手重了?
葉翩翩怒目圓瞪,尼瑪,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什么都沒經(jīng)歷過的女人,還欺負得特別慘,甚至好幾個小時,簡單一句‘下手重了’就可以一筆揭過?
葉翩翩很想斥罵一句沒有下次,可是想一想這種情況壓根不會發(fā)生,宋成儒不會允許,她也不愿意呀,咳咳,畢竟這種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她雖然吃了不少‘苦’,但是甜頭不少。
“你……”葉翩翩一張嘴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嗓子啞了,心里的郁悶就更重了,“咳咳,宋成儒,我們接下來如何安排?”
宋成儒撐起她的腦袋,帶著她靠坐到床頭,他伸手取來一顆喉糖丟到她嘴里,“不用安排,我不是始亂終棄的人,你已經(jīng)成為我的女人,而且我們契合度非常不錯,我沒有多余時間去找別的女人比較,不出意外,你這輩子就只能屬于我。”
葉翩翩:“……”
雞同鴨講??!
半晌,葉翩翩找回自己的聲音,因為枕在他的胳膊上,她不得不抬頭仰視他,“你別故意轉(zhuǎn)移話題,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事,我昨晚可主動交代清楚我和李康健的淵源,你倒好,只顧著自己爽快,還沒告訴我,你從賽德華部落那老頭那里得到的線索?!?br/>
由于她的嘴里含著喉糖,因此說話聲音有不似平時那般干脆利索,再加上嗓音還嘶啞,一席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多了一絲嬌憨,少了一些颯爽。
宋成儒沒急著回答,慢條斯理地欣賞懷里的女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嚼著喉糖,右手漫不經(jīng)心地摸著她粉嫩的臉頰,眸光越來越深。
換做以前,葉翩翩絕壁扛不住宋成儒故意散發(fā)的男人魅力,可眼下她心有余而力不足,消耗過度的身體再也承受不起他的索求,這會她干脆揉揉鼻子,不多會打了一個噴嚏,一下子打破這曖昧至極的氛圍。
宋成儒眉眼微動,收斂起浮動的心思,拉高被子裹住葉翩翩,把她裹得密不透風,“情況有復雜,賽德華族長并未多加說明,我暫時無法判斷出逼迫你父親的一行人是不是我們認為的人,只確認一,葉教授他們并未在賽德化部落里找到有用的東西,世界上熱帶雨林不僅僅只是這一處,我猜測他們會去剛果?!?br/>
剛果?非洲大陸赤道附近的剛果河?
“操,又是雨林!”
葉翩翩擰眉,她現(xiàn)在可是聞風色變,一聽到雨林兩字就直覺反感,到底父親他們在找什么,為什么一定要出入這危險的環(huán)境中呢?
宋成儒蹙眉,并不喜歡在床上聽到葉翩翩的臟話,一兒女人的意識都沒有,平常和山姆等人說說他管不著,可是此刻他還是希望她多少能自覺。
“這次我們不去那里,交給霍錫處理。”他俯首咬了她噘著的小嘴,在她惱怒之前退了回來,“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br/>
葉翩翩一直歪著脖子很不舒服,干脆側(cè)轉(zhuǎn)身體,支起腦袋,“什么事?山姆他們呢?那個古華教授到底找不找了?還有還有,昨晚你說李康健這人有古怪,到底什么地方有古怪?”
一連串幾個問題丟出來,葉翩翩眼巴巴地瞅著宋成儒,指望他快為自己答疑解惑,她現(xiàn)下心里一團糟,就像有許許多多條毛線交織參雜在一起,看不清哪一條是頭,也不知道該怎樣解,就覺得事情太多太雜,嚴重影響了她的判斷。
“翩翩,你信不信我?”
宋成儒不答反問,琥珀色的雙眸緊緊攫住葉翩翩焦急的美目,他面目沉穩(wěn),不急不躁,像是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葉翩翩這會兒哪有心思和宋成儒推心置腹,只一個勁地頭,“廢話,我什么時候沒信任過你?”
宋成儒挑眉。
葉翩翩被他盯得心虛,咳嗽幾聲,“額,好吧,我承認一開始看你不順眼,對你有所保留,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們關系那個……那個很親密……我現(xiàn)在當然信你?!?br/>
“好——”
“等等!”
宋成儒再次挑眉看她。
葉翩翩這一次不怕他,扯了一下嘴角,往他胸膛上一趴,“喂,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你別仗著我信任你,就對我說什么‘一切不需要我操心,只要聽從你的吩咐就行’這種見鬼的話,我可不是你豢養(yǎng)的金絲雀,事關我的父親,我有權(quán)利知道真相。”
宋成儒定定地凝視趴在自己身上衣冠不整的女人,實際上也不是衣冠不整,而是沒穿衣服,就裹著浴巾而已,一切風光都被他飽覽了,而某個女人卻明顯沒注意到。
他也不提醒,還順手把她往上抱了抱,更加方便他,嗯,正大光明欣賞,“露易絲,你多慮了,你的身手不比山姆尤里等人弱,你是一員猛將,我非常需要你的幫忙?!?br/>
葉翩翩徹底被宋成儒弄糊涂了,她性子急躁,猛地伸手掐住宋成儒的臉,左右開弓,“你別羅里吧嗦了,直接說吧,這時間可不等人,我早找到父親,我好早安心。”
宋成儒眼睛一瞇,呼吸漸漸急促,他抓住搗亂的小手,給反扣在她背后,抬頭咬了她的香肩一下,而后慢慢道來他的安排,“秦風帶來消息,有人在非洲那里看到古華教授,具體地查不到,只聽說古華教授在給草原上的動物治療,南美這里已經(jīng)不需要留下,我已經(jīng)把山姆等人派過去,我和你要單獨行動,先要去一個地方辦一件事?!?br/>
“大草原?臥槽!大草原范圍太廣了,好幾個國家都有草原,你們怎么找?”
“果然是和山姆待久了,他當時也是這個反應,還能怎么找,腳踏實地,不放過每一個地方,山姆、尤里、哈文、霍錫每人負責一個地方,至于歐文,自然也要跟去。”
“哦,這么說他們已經(jīng)出發(fā)了?”
“嗯,就在你懶床睡覺的時候。”
“呃,這能怪我么……”
“呵呵,那個李康健,他身上的謎團很多,據(jù)你所說,他是你父親介紹給你的牙醫(yī),那么此人應該和你父親是舊交,按道理說不會隨便忽悠你,你父親失蹤,他告之你葉教授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在內(nèi)華達州附近,所以你去了那個地方找人,后來遇上了菲利普和我,后面的事先不說,就先聊一聊李康健為何忽悠你的原因。”
“嗯嗯,我洗耳恭聽!”
葉翩翩翻身坐起來,沒察覺到宋成儒的眸色變化,她裹緊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圓球,屈膝坐在宋成儒身旁。
宋成儒也跟著坐直身體,居高臨下的談話方式明顯影響他的心情,葉翩翩搶走了一大半的被子,房間里溫度很低,他雖然不怕冷,也不想無緣無故著涼,他掀起被子一角,把余下的一小半披在身上。
“昨天晚上我就讓秦風連夜給我調(diào)查此人,得出的結(jié)論是李康健在醫(yī)院里受賄被醫(yī)院解聘,至于他為何突然跑到南美這里,我們尚未查到,還有關鍵一,秦風調(diào)查到李康健和古華教授是校友,倆人雖然不是同一個專業(yè),平常也沒有往來,只是李康健單方面參加過古華教授的公眾演講?!?br/>
“咦?我父親認識李康健,李康健認識古華,父親失蹤,古華失蹤,李康健莫名其妙來到南美,這些線索太有指向性了,我隱隱約約有種猜測,我父親和古華還以李康健是不是被卷入到什么事情里面了!”
“真相未浮現(xiàn)之前,一切猜測也僅僅是猜測,做不得準?!?br/>
“嗯,我知道,那么你說的這些和我們要去辦的事情有什么關系?”葉翩翩拍頭,真希望她能腦袋靈光一些,好從中找出線索,李康健跑掉了,大隱隱于市,她到哪里再去偶遇此人。
宋成儒伸手把她攬入懷里,隔著被子緊緊擁著她,“露易絲,古華教授是腦科權(quán)威,當初找他的初衷是想要破解你在礦區(qū)突然昏迷的原因,現(xiàn)在線索都指向你父親和古華教授可能認識的這一上,因此我大膽猜測,你父親可能給你留下了線索,通過古華在你身上留下了線索?!?br/>
葉翩翩瞠目結(jié)舌,半天才回過神來,“宋成儒,你科幻片看多了吧?!難道你以為李康健為我換牙時打了麻醉針,實際上古華在他那里,順便在我腦里植入芯片,芯片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有我父親留下的線索,所以你馬上要領我去見另外一位腦科權(quán)威,把我的腦袋剖開核實一番?!”
不得不說,葉翩翩的推論很不符合常規(guī),然而卻該死地精彩。
宋成儒神情未變,嘴角還隱隱上翹,眸里光芒大盛,他的原本猜測可不是芯片植入,也沒想到這太科幻的情節(jié),如今葉翩翩大膽假設,他忽然醍醐灌,隱約抓到了一些東西,卻又無法仔細深思。
“露易絲,你猜測的不無可能,不過我不會讓人隨便剖開你的大腦,一旦我們設想的是真的,你的人身安全就會遭到威脅,我想你父親留下線索絕不會不顧自己的女兒身體,不然他也不會在數(shù)獨上留下線索,讓你別去找他,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有芯片,那么也應該是古華單方面的行為,當然現(xiàn)在我們還不能確認這一,你的大腦里是不是真的有這種東西,因此當務之急,搜尋古華下落和你父親下落同時進行?!?br/>
宋成儒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分析事件比較客觀,不會主觀臆斷。葉翩翩不由自主就會相信他的判斷,且不說有沒有芯片,找到關鍵人才是首要任務,況且她自那次深入礦區(qū)意外昏迷外,頭暈癥狀并未發(fā)生,或許是她多慮也說不定。
“好,我們即刻啟程出發(fā)?!?br/>
長時間的飛行后,一架裝載四百多位客人的飛機降落在旅游勝地,一處風景優(yōu)美的海上小島——塞舌爾。
這個國家坐落在東部非洲印度洋上,它是一個群島國家,由數(shù)百個大小島嶼組成。機場位于最大的馬埃島上,葉翩翩還未來得及欣賞這座大型島嶼上的風景與人文環(huán)境,緊接著就跟隨宋成儒乘坐一架四人座私人飛機直飛三十公里外的全球奢華酒店之一的北島酒店,當年某國的王子與王妃度蜜月的酒店。
一晚上將近六千美元的雙人間收費標準讓葉翩翩咂舌,果然是全球最天價昂貴酒店,王子王妃度蜜月舍得花錢就罷了,她這次可是沾了宋成儒的光,跟著狐假虎威來了。
此次行程天數(shù)未定,預期天數(shù)是三天,然而宋成儒表明也有可能長達一個星期,屆時就得看他們的運氣了。
他們可不是真的來這里度蜜月,而是來找人——古華教授的獨生女。
大半個小時后,葉翩翩和宋成儒直接下榻到北島酒店,酒店別墅甚少,十余棟而已,別墅的裝潢自然不必一一贅述,總之極近奢華,這里的所有裝潢材料均來自這座島嶼,樹木被造成各種有趣的形狀,有的充當梳妝臺,有的充當洗手池,有的充當床板,屋更是最原始的茅草,蓬松松一大片,遠處看還以為是來到了原住民聚集地,實地勘察后才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
此刻正值傍晚時分,別墅內(nèi)的奇形怪狀的燈光全部亮起,大片大片的白色幕簾隨風飄起,飄窗外的木制臺階一路延伸到海邊,高大的棕櫚樹是最好的隔離帶,外面的人想要偷窺可沒那么容易,露臺上的長方形泳池在燈光下閃閃發(fā)光,誘人前去游玩,棕櫚樹下沙發(fā)上的椰子造型的抱枕又格外好玩,葉翩翩四處眺望,簡直不知道該先嘗試哪一個。
宋成儒付了小費給侍者,又把來送新鮮水果的侍者給打發(fā)走,轉(zhuǎn)身尋找葉翩翩,就見她已經(jīng)愜意地躺在了看臺上的沙發(fā)上,一邊隨意翻看手里的雜志,一邊自發(fā)飲用酒店準備的飲料。
海浪聲聲,海風陣陣,有鳥群飛過,帶來歡迎光臨的迎客聲,宋成儒脫下西裝外套,隨意拋擲一邊,從打開的玻璃移門走下去,木質(zhì)地板做工精良,腳踩在上面沒發(fā)出任何噪音。
手里的雜志被人抽走,陰影陡然罩住,葉翩翩才驚覺宋成儒的到來,她撇嘴瞪他,“你怎么和貓似的,走路都不發(fā)出聲音?”
“酒店的棉質(zhì)拖鞋隔音?!彼纬扇鍖嵲拰嵳f,隨后落座到她身旁,自然伸手攬住她,與她貼面,又親吻了她的嘴角,惹得懷里的人掙扎才放開。
葉翩翩真怕宋成儒隨時隨地發(fā)情,把她就地正法,雖說這別墅環(huán)境很給力,保密環(huán)境超好,又不擔心被外人瞧見,可是她到底不習慣露天裸地,再說他們又不是真的來度蜜月。
即使心里隨時警惕自己要辦的事,奈何風景太美,身邊的男人太誘人,葉翩翩到底忍不住歪倒在他懷里,很女人地和他聊天,“今晚如何安排?”
古華教授的獨生女珍妮已經(jīng)嫁人,外界傳言父女不和,珍妮嫁人后更是和她的父親沒有往來,珍妮嫁給了一個酒店投資商,最近一段時間都住在北島酒店里。葉翩翩要做的事就是要偶遇珍妮,借機攀關系,然后探聽有用的情報。
“今晚我們歇息調(diào)整時差,純玩?!彼纬扇暹€算是聰明的商人,女人和下屬同等重要,某些程度上都要犒勞。
純玩啊。
葉翩翩‘哦’了一聲,不敢繼續(xù)這個話題,生怕她是被玩的對象,飛機上的休息完全不夠,她體力到現(xiàn)在還沒恢復呢,又面對如斯美景,兩腳更是發(fā)軟,只想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躺在沙發(fā)上看風景。
僅僅是一個語氣詞,宋成儒精明得聽出話音,他低沉一笑,揉了揉她的黑發(fā),“今晚沒空收拾你,我要工作?!?br/>
工作呀。
葉翩翩頓時歡欣鼓舞,然而不敢面上顯露,擔心惹惱他,他再來收拾自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抬頭看他,彎起嘴角,有諂媚,“辛苦了**oss,別工作太晚,我到時給你馬殺雞?!?br/>
宋成儒怎會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懶得破她,勾了勾她的俏鼻,“好,一言為定?!?br/>
葉翩翩微微一笑,主動親吻他算作他今晚放過自己的獎勵。
倆人在沙發(fā)上吻了一會,隨后又相擁看風景,直到天色暗沉,看不清遠處的海水才回到屋內(nèi),晚飯也是在室內(nèi)用的,不是葉翩翩懶得動,相反她還建議宋成儒到酒店餐廳里用餐,宋成儒卻說不差這一晚。
飯后,葉翩翩在室內(nèi)散步,海邊水蚊子多,她可不想出去喂蚊子,別墅夠大,每個角落都亮著燈光,她可以慢慢轉(zhuǎn)悠打發(fā)時間。宋成儒在隔壁小茅屋搭建的書房,葉翩翩不去打擾他,不過偌大的別墅就他們倆人,她多少有一害怕,不允許宋成儒關上窗簾,只要聽到他的聲音,她就心安。
宋成儒取笑她,“你不是挺膽大的?”
葉翩翩哀怨地愁了他一眼,“陌生地方,氣場發(fā)生了變化,容我先適應一會兒?!彼斎徊粫颜鎸嵲蚋嬖V他,主要是這地方依然是熱帶雨林氣候,別墅周圍都是棕櫚樹,別墅門窗特別,大開四敞的風格,大片的幕簾遮住里外,她擔心有爬行動物入侵。
她的賴皮,宋成儒照單全收,他還反過來叮囑她,“若是害怕,看夠了就來陪我。”
葉翩翩敷衍了一下就離開了書房,老實說她對他的商業(yè)帝國不感興趣,他說的都是英文,她自然聽得懂,工作都是繁瑣的,她壓根不想過早涉及,如果父親沒有失蹤的話,眼下她應該按部就班進入寫字樓了。
葉翩翩用了一個小時逛完了別墅的里里外外,床啊沙發(fā)啊梳妝臺啊衛(wèi)生間啊,她都感受了一遍,打開電視機卻找不到喜歡看的節(jié)目,拿出手機連上網(wǎng)絡,還沒來得及看些什么,就收到山姆發(fā)來一連串的問題。
“操,露易絲,你知道老大把誰派過來了嗎?”
“誰?”
“疤臉!”
葉翩翩一邊耐著性子幫山姆查找資料,一邊和他扯淡,疤臉的出現(xiàn)她并不好奇,宋成儒早就知會過她,這里人手不夠,疤臉身手過人,寰亞礦區(qū)另外派人前去駐守。
“臥槽!你知不知道疤臉這個人比霍錫還難搞?!合作一天下來,我就沒見到過他主動說話,這家伙不到萬不得已才會開口,奶奶的熊,累死爺爺我了,更過分的是,他對待小白比對待我還親!”
“露易絲,你能不能吹吹耳邊風,讓老大把霍錫換過來,實在不行,尤里也行……”
葉翩翩把查到的資料給山姆發(fā)過去,然后直接斷網(wǎng)下線不理他,誠然她和宋成儒滾過床單,山姆等人肯定知曉,她還是臉皮子淺,不愿意讓他們打趣自己。
打發(fā)完山姆,十鐘還未到,葉翩翩不是很困,一個人也不敢睡覺,曾幾何時她沒有這么矯情,遇見宋成儒后,矯情指數(shù)上升速度快得令人發(fā)指。
她探頭望向隔壁茅屋,宋成儒隱隱綽綽的身影令她心安,他陪在她身邊已經(jīng)長達累月,本人不坐鎮(zhèn)集團本部,這累積下來的工作多如牛毛,她若是前去打擾他,心里挺過意不去,若是不去,她心里過不去。
在沙發(fā)上糾結(jié)考慮半天,葉翩翩還是從了內(nèi)心想法,隨意拿起一本時尚雜志跑過去,靠近茅屋時放慢腳步,瞄了一眼四周環(huán)境,把單人座的藤制座椅搬到書桌旁,安靜地落座。
宋成儒抽空看了一眼葉翩翩,見她乖巧自覺,不由會心一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低垂的腦袋,“你這樣光線暗,傷眼睛,坐到我懷里來。”
葉翩翩抬頭刷了刷他的椅子,嗯,很寬大,“不好,妨礙你工作,我這罪名就大了。”
“你一進來就已經(jīng)妨礙到我了。”宋成儒不給她推三阻四的機會,直接推開椅子站起來,彎腰抱起她,而后調(diào)整椅子的距離,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瞬間,葉翩翩就落座到某個男人的懷里,只覺得胸腔都溢滿了溫暖,她瞥了一眼他帶來的筆電,赫然發(fā)現(xiàn)他正在和秦風視頻,秦風也看到了她,表情控制得很到位,沒有被她的突然出場給嚇到。
葉翩翩條件反射就去摸鼠標,把視頻模式切掉,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扭頭瞪著宋成儒,“你怎么不告訴我你在和秦風視頻?!”
宋成儒莞爾,眼里的戲虐快得一閃而過,“我也沒有騙你不是么?”
他挪開她按住鼠標的手,拉到身側(cè)環(huán)住自己,低頭親吻她的嘴,“我關掉我這頭的畫面,你安心待著,還有一個小時就能處理完?!?br/>
葉翩翩被男色誘惑,被吻得暈頭轉(zhuǎn)向,間接舉起白旗投降,只不過再次看到秦風出現(xiàn)在屏幕上時,她多少還是有些別扭,于是轉(zhuǎn)過腦袋不去看,側(cè)臉貼著宋成儒的肩頭,翻看手里的雜志。
宋成儒見她恢復到乖巧安靜,也不去騷擾,重新靜下心來和秦風談論工作,他發(fā)現(xiàn)有了葉翩翩的加盟,他腦子還靈活了些,有些繁雜的難題只要看一看她,親一親她就會迎刃而解。
葉翩翩也沒真的放心思在雜志上,這種嬌嬌女的做派她還是第一次嘗試,老實說新奇大于激動,后來宋成儒時不時撩撥她,她就更加沒心思看了,干脆甩掉雜志,抱著他睡覺。
她靠著他耳邊說話,生怕秦風偷聽到,“你老實,工作就工作,別一心二用?!?br/>
筆電開啟外放聲音,宋成儒聲音不大不小,千里之外的秦風肯定能聽到,“我可不是你們常掛在嘴邊的柳下惠,能夠坐懷不亂。”
葉翩翩立即捂住宋成儒的嘴,視頻里秦風的眉毛抖了抖,她示意他去看,誰料到這男人竟然笑了,還可惡地吻了吻她的掌心。
葉翩翩被霸道總裁附身的宋成儒給驚倒,她還是習慣不茍言笑的他,這樣子深情款款,標準豪門總裁范的男人為哪般?
為了幾乎不存在的女孩名譽著想,葉翩翩跳離宋成儒的腿,對他做鬼臉,“不打擾你了,我去看電影,為明天的話題做準備?!?br/>
宋成儒揚了揚眉,目送她跑離才把目光移向屏幕,“秦風,寰亞集團那里……”
葉翩翩真的投入心神看了半個小時的電影,女人間的話題不外乎衣服、吃食、旅游、男人、電影等,當電影情節(jié)進入**,嗯,就是男女主角開始進行原始活動時,葉翩翩坐不住了,好吧,滾床單一向都是必不可少的看,沒什么稀奇。
她默默念誦心經(jīng),然并卵,那種壓抑又渴望的背景聲音撩得她小鹿亂撞,滿屏的放大鏡頭更是看得她欲罷不能,哦買噶!
葉翩翩啪地關掉電視機,跑到露臺上深呼吸,夜間海風吹拂,白天的燥熱早已消失,帶來一清涼,可是她體內(nèi)卻慢慢升騰起火源,剛才看到的畫面再次死灰復燃,攪得她心浮氣躁。
討厭!討厭!討厭!
所以說還是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東西好啊,起碼看到不會亂想,現(xiàn)在經(jīng)歷過了,嘗到其中的美好,又是最新鮮時,讓她不妄動,機會渺茫。
說服不了自己后,葉翩翩返身進入室內(nèi),打開行李箱取出睡衣去沖澡,冷水澡應該能壓制住她。
十幾分鐘后,葉翩翩穿著真絲睡衣走向茅草屋,徑直走向書桌后的男人,一屁股坐到男人的腿上,然后看向筆電屏幕,對秦風宣告,“秦風,你boss要休息了,晚安。”
葉翩翩利索地關掉視頻通話,又迅速地保存屏幕上所有打開的文件,然后把鼠標交給宋成儒,“給你一分鐘時間發(fā)郵件關機。”
說完就想離開,卻被宋成儒一把掐住,下巴一痛,抬頭就被他放大的臉給嚇到,下一秒她的唇就被他攫住,“這里環(huán)境挺好,我們試一試?!?br/>
葉翩翩頓時羞紅了臉。
千里之外被強行打斷匯報的秦風愣了好幾分鐘才反應過來,他抽了抽嘴角,把余下的工作整理打包發(fā)郵件,電腦關機后,他接收到山姆的騷擾電話。
“小風風,露易絲太過分了!竟然掛我手機,我不就是想讓她在老大面前吹吹枕頭風么?他們這會花前月下,我和小白卻在草原上喂蚊子,她就不能多多體諒我們?”
秦風咳嗽一聲,打斷山姆的告狀,“山姆,我也一樣,我剛才也被露易絲強行中斷和老大的視頻工作,咳咳,那個,我們還是乖乖聽話,壞人恩愛會遭天譴?!?br/>
山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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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在兩個月內(nèi)寫完,寫完好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