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車門,達貝娜推開斑駁的鐵柵欄,喊了一聲:“有人在嗎?”
古堡厚重的門沒有動靜,但后面的樹蔭中走出了一個黑衣修女。
達貝娜看了她頓時倒吸涼氣,駭然后退,甚至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因為這修女長得未免太恐怖了些,就像是地獄的厲鬼,眼窩凹陷,皮膚煞白干癟,宛如一坨風(fēng)干的脂肪,凹凸不平地堆在臉上。
“你們找誰?”
老修女顫巍巍的問,葉凡亮出了小女孩的照片,“見過她沒有?”
修女搖搖頭便不說什么了,渾濁的眼珠鑲嵌在凹陷的眼窩中,幽幽地注視著倆人。
“沒見過也沒關(guān)系,我們來瞻仰光明神?!?br/>
葉凡收起照片,達貝娜也立刻點頭,總不能白來一趟,一定要進去瞧瞧。
修女還是搖頭,“你們走吧,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只有我一個老婆子?!?br/>
達貝娜見混不進去,想要亮出證件,葉凡傳音示意她不要打草驚蛇,然后先一步離開了古堡。
隨著車子離開,老嫗顫巍巍的消失在了樹蔭中。
“先生,我們就這樣離開了?”
達貝娜憂心忡忡,秦良決不能出意外,否則她也沒活路了。
葉凡示意她停車,因為這個距離已經(jīng)夠遠了,接下來他要潛入古堡看個究竟。
“我也去!”
達貝娜趕忙跟下車,葉凡搖頭道;“你實力太弱,跟著也沒用。”
“萬一有意外發(fā)現(xiàn),我可以拍下來留作證據(jù)?!?br/>
達貝娜似乎有著別的打算,準備好了一個微型相機。
葉凡權(quán)衡再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隨著行字訣展開,倆人瞬間出現(xiàn)在古堡上層。
古堡高約三十多米,一般這種建筑從外部很難進入,而且是有著地下室的。
睜開鬼瞳掃過內(nèi)層,目力被濃稠的黑氣阻擋,模糊不清。
這股氣息是污穢的信仰之力。
秦嵐說過,教會也有信仰之力,看來這里是黑教廷沒錯,但它的信仰之力和九州的信仰幾乎是陰陽兩面,惡心而又丑陋。
既然目力無法看透,葉凡便展開御字訣,打開了古堡后面的一個窗戶,帶著達貝娜閃身進去。
陰暗的雜物間,充斥著腐朽發(fā)霉的氣味,墻邊放著幾張古舊的油畫,很抽象,有點像九州的寫意風(fēng),一幫黑衣信徒跪在地上在迎接什么。
這些畫讓葉凡渾身的毛孔豎了起來,針扎一般很不自在。
“先生,我們要分頭行動嗎?”
達貝娜似乎很興奮,葉凡蹙眉道:“這地方很詭異,你不怕?”
“有您在,我怕什么?”
瞧她媚眼如絲,她的膽氣都來源于身邊無敵的男人。
“緊跟我?!?br/>
葉凡不敢太過大意,天下人間說過,誰人敢說無敵,誰人敢稱不敗。
作為神靈都不敢說舉世無敵,葉凡更不敢在九州之外的地方,那么有恃無恐。
二人離開房間,入眼一條蜿蜒的走廊,兩邊房間都關(guān)著門,且一點燈光都沒有,要知道現(xiàn)在才是下午四點,但這里好像黑夜一樣。
即便睜開目力,也只能探測五米左右的范圍,被污穢的信仰之力壓制的很厲害。
鬼眼穿透門扉,每個房間都很詭異。
不知多少年沒人住過,破爛的鐵床上有著斑駁的黑色血跡,甚至感覺它們在蠕動。
達貝娜拿著相機拍攝走廊,忽然打了個寒噤,“先生,你看那里?!?br/>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十米外的墻上貼著兩章油畫,其中一張極為吊詭,就像此前遇到的那個形容枯槁的老修女,她風(fēng)化的眼睛黑洞洞地盯著倆人,仿佛活的一般。
這氣氛讓人很不自在。
另一幅畫,是一個修女提著燈跪在地上,面對祭壇祈禱,祭壇上是黑色扭曲的煙霧。
煙霧中的存在,應(yīng)該就是黑教廷的信仰。
“太惡心了,先生,我們走吧?!?br/>
達貝娜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總感覺老修女的畫是活的,且有一種想要撫摸的沖動。
葉凡可沒那么多忌諱,一把按住油畫,赫拉一聲,撕爛了半邊,修女的臉只剩下一半,更加的陰森。
達貝娜不斷地摩挲肩膀,嘀咕道:“我有點后悔跟您進來了?!?br/>
“哼,這不是你們希望的嗎?”
葉凡冷不丁來了一句,達貝娜迷茫道:“什么意思?”
“你們邀請我來西圖斯,不就是為了幫你們解決魔仆?秦良的失蹤和你們有關(guān)吧?”
“絕對沒有!我發(fā)誓!”
達貝娜搖頭像撥浪鼓,她接到的密令只是照顧貴客。
葉凡瞥了她一眼,沒有繼續(xù)多問。
反正絞殺魔仆是天玄子老師的心愿,不管他們是以什么形態(tài)留存人間,都不會放過。
二人繞過走廊,沿著樓梯慢慢下去,武者的腳步落地?zé)o聲。
一分鐘左右,到了下一層。
從這里能看到大廳了,但二層依舊有著許多房間。
目力再度掃過,房間里的情況和上層相差無幾,鐵床和血跡,還有厚重的灰塵。
居高臨下俯視大廳,地板是黑白交錯的六芒星,深處的神像是倒掛的,說不出的荒誕。
“那是光明神的神像,為什么會倒過來,以前來調(diào)查的時候,明明是正過來的?!?br/>
達貝娜拿著手機,比對資料和現(xiàn)場。
葉凡冷道:“多半是儀式吧,沒人的時候自然就倒過來了,說明他們是黑教廷的成員?!?br/>
“這是鐵證,我要拍下來?!?br/>
達貝娜拿起手機咔嚓一下,等她拍完就,葉凡一把拽住她的手,隱匿在了石柱橫梁陰影中。
嗡嗡聲響起。
大廳中心的六芒星地板旋轉(zhuǎn),露出了一條幽暗的通道,那陰森森的老修女,提著燈走了出來,黑袍的白邊被鮮血染紅。
她出來后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四下吸氣,慢慢抬頭。
葉凡一把捂住了達貝娜的嘴,迅速隱匿。
老修女近乎枯朽的臉太過猙獰,比恐怖片中的鬼修女還要可怕,這般的陰森氣息壓迫達貝娜的心臟,她的眼眶悄然泛紅,美腿也抖得厲害。
她扛不住這般的死寂威壓,近乎要崩潰了。
玄龍訣蔓延到她體內(nèi),她終于感覺心情平緩,而且下面那雙陰森的視線似乎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