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
龔慶雙膝跪在地上對著張狂深深一拜,沉聲道:“全性代掌門,龔慶,謝過天師府代掌教!”
啪嗒!
張狂給自己點了根煙,吐出一大口白煙,他的左手正拎著半死不活的呂良,身上就嘴是硬的。
“不用謝我,畢竟你得回去給他們通告一聲?!?br/>
說完,張狂拎著呂良緩緩走上山去。
龔慶雙目無神,走到提前預定好的地點。
他們就準備了一輛車,是用來給自己逃命用的。
原本的成員有苑陶、憨蛋兒、全性四張狂、龔慶、呂良。
而現(xiàn)在,只剩下憨蛋兒、全性四張狂、龔慶。
龔慶看了一眼除了夏禾之外的其余三位全性四張狂,他們身上的傷勢皆是觸目驚心!
看的龔慶眼皮直跳。
雷煙炮——高寧一看到龔慶,那圓潤的臉蛋再次緊皺了起來,雖然沒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感覺,但也能讓人如墜冰窟。
十二勞情陣瞬間發(fā)作!
穿腸毒——竇梅原本慈祥平靜的面容此時變的稀巴爛,她也發(fā)動了自己的異能。
這兩個異術(shù)合力發(fā)動作用于一人,哪怕是陸瑾也要掂量掂量,但作用在龔慶的身上好似云煙一般,毫無作用!
什么情況?
高寧與竇梅蹙了蹙眉。
而龔慶則是答道:“各位,先別想著怎么整我吧,雖然在山上待的時間不多,不過我修煉最長的可不是金光咒,而是靜攻。
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正在發(fā)生了怎樣的變化。
與其將怒火發(fā)泄在我的身上,倒不如趕緊逃命吧。”
一聽這話,一直在一旁觀看的刮骨刀——夏禾問道:“龔慶,你這話什么意思?”
龔慶看了一眼夏禾,全性里,估計也就這個女人沒有受到丁點的傷害了。
“天師府里有人說,要掃平全性?!?br/>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憨蛋兒更是拿出了一柄木槌,一榔頭敲在了龔慶的身上!
后者直接倒飛了出去,掀起了大量的朦朧塵灰。
“老苑頭,死了,你,害死,的!”
憨蛋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絲毫不掩飾心中的怒火。
“咳咳?。 ?br/>
龔慶將心肺里的淤血盡數(shù)吐出,他將頭上的簪子摘了下來,一頭長發(fā)披散及腰,他雙手合攏,作揖歉道:“抱歉,老苑陶的事有我的一份,是我提供的情報不夠精細。”
憨蛋兒還要舉起木槌就要打,但被禍根苗——沈沖攔住了。
他用中指扶了扶眼鏡,問道:“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這十幾年里也沒聽說過龍虎山天師府有這么一號人物啊,他的實力這么強大,不論是異人界還是公司,都應(yīng)該會有哪怕一點關(guān)于那人的傳聞吧?”
龔慶搖了搖頭,淡淡道:“我也不清楚,這三年里,我其實與那位代掌教從未見過面,還是羅天大醮開啟時,有兩個外國佬拜訪天師的時候,我才知道天師府里有這么一個人。
天師府老天師張之維都很少提及那個代掌教的身份?!?br/>
“到目前為止……”龔慶眼中眸光閃爍,“我知道的信息只有:至極、代掌教、二太師爺這幾個寥寥無幾的信息。”
二太師爺?
那不是和張之維那一輩的人了?
高寧、竇梅、沈沖、夏禾全都震驚了,而憨蛋兒則是一臉懵逼,他現(xiàn)在只想揍龔慶。
“開什么玩笑?”
“就他那個外貌,你說他是張靈玉他哥我都認了!”
夏禾滿臉不可思議。
“怎么可能?”
高寧不敢置信道:“他的實力,可比陸老爺子強太多了,能瞬間鎮(zhèn)住我們所有人,我懷疑,那根本不是什么異術(shù),而是與王也那樣,是風后奇門里的亂金柝!”
“之前你解除對我們的控制的時候,我有那么一息的時間使用十二勞情陣去撥動他的正負二經(jīng),而那完全就像是用還未長出骨頭的嬰兒那粉嫩的五指去撬動一塊通天的大樹!”
夏禾笑道:“所以你被那人抽的最慘也不是沒有道理?!?br/>
“……”高寧沉默了。
龔慶等這些人說完,自己再開口道:“各位,眼前的情況就是,趕緊各路逃命吧,雖然龍虎山在山上,但這可不代表山下沒有龍虎山天師府的人,逃的越遠越好,不要覬覦龍虎山了,這里不是我們能待的地方。
這位代掌教的身份固然神秘,不論是年齡、外貌或是實力重重信息的不對等,這也不是我們現(xiàn)在要討論的事情了。
他說的掃平全性,是真話,沒摻半點水份。
各位,快去找好自己的退路吧?!?br/>
“哼!”
高寧冷哼一聲,不過也沒再發(fā)動異術(shù)去攻擊龔慶。
下一秒,全性四張狂帶著龔慶與憨蛋兒狂野飆車,逃命去了。
……
“老陸,醒了啊~”
張之維一臉慈善的微笑看著臉部臃腫的陸瑾,這一瞬間,他把這輩子的傷心事全都過了一遍。
“呃……老天師,我怎么感覺我的臉這么痛啊!”
“嘶~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我怎么啥也不記得了?”
陸瑾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他剛想用手撫摸一下臉頰,可立即被張之維阻止了。
“老陸啊,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現(xiàn)在危機解除了,咱倆去喝喝茶嘮嘮嗑啊……”
張之維一手負后,一手抓住陸瑾剛要抬起的手掌,淺淺笑道。
“呃……好吧?!?br/>
陸瑾艱難的從土坑的爬了起來,挺直腰桿的一剎那,他感覺到了什么是痛心涼心飛揚~
“我靠!老頭子我怎么會睡在坑里面?”
“咦?老天師,伱的另一只手怎么了?受傷了嗎?”
“哈哈~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張之維用身子擋住了陸瑾那雙探索的目光,不讓自己背在身后的那只通紅的手掌讓陸瑾看見。
畢竟張狂師弟打人太狠了,直接把陸瑾拍的昏死了過去。
張之維只能用此方法,讓陸瑾快速的清醒過來。
啊,當然不是為了什么公報私仇。
我張之維從來就不記仇!
比如羅天大醮被陸瑾追著跑那一段往事經(jīng)歷……
正在這時,張之維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頂上又有一道金光飛過!
而落點正是他的前方。
那目光極點,一道宛如謫仙般的身子從矮變高,由小變大。
那不正是張狂?
只不過他左手上正拖著一個啥?
蘑菇頭……
拖把嗎?
張之維把眼睛瞇成了一道縫都沒能看清那是個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