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更不相信眼前畫面的是剛被神不知鬼不覺奪走槍的吳名仁。
做為一個見慣大風大浪、沒少謀財害命的商業(yè)大佬。
此時此刻,他被路川搞到真真切切的開始懷疑人生了。
幾米之外,槍口就對準自己的腦袋。
可他媽的這把槍一秒前還在勞資手里握著啊?!
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這!
這特么見鬼了?。?br/>
“任道長,有辦法讓他見見正圍著他的那些舊相識嗎?”。
路川保持著槍口對準吳名仁的姿勢,瞟了一眼還沉浸在震驚中無法自拔的八目。
聽到他的問話,八目反應了幾秒才從震驚狀態(tài)中抽離出來,撩開了裘皮大衣,露出了腰間別銅葫蘆的位置:“有有有!”。
說著,他熟練取下了和銅葫蘆掛在一起的一個拇指大小的小瓷瓶。
小瓷瓶是純白色的,瓶口有蓋子封口。
擰開瓶蓋后,八目往左手掌心非常小心的倒了幾滴瓶子里的無色液體,看了一眼路川的眼色和他手里的槍,底氣十足的快步走向吳名仁。
“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別碰勞資!”。
忌憚著路川手里那把已經(jīng)上膛的槍,吳名仁不僅叫囂的毫無底氣,且一步也不敢后退。
八目壓根就不理會這么虛勢的威脅,走到吳名仁面前后,右手食指指尖蘸了蘸左掌心盛著的透明液體,快速往他左右眼皮上各抹了一下,順便回懟了一波:“就碰咋滴!就碰咋滴!有本事張口咬我撒!”
懟完之后,又大搖大擺走回路川身旁解釋道:“黃牛淚,馬上就起效嘍”。
就在他話音落盡時,吳名仁突然雙目圓睜,一聲大叫后兩腿一軟摔坐在地上。
看到眼前眾多‘老友’的吳名仁只覺得整個人從頭發(fā)絲涼到了腳指甲蓋。
他們……
他們……
他們?nèi)珌砹恕?br/>
此時,他的那些舊相識依然擠擠攘攘的帶著怨恨瘋狂撕咬著他身體的各個部位。
而一直趴在他后背上撕咬他臉部吳財發(fā)則從他身后繞到了他前面,撥開了面前的‘人’,蹲在被嚇得牙齒打顫,面如死灰的吳名仁面前。
“吳大老板,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們……是怎么死的嗎?”
看到吳財發(fā)的臉,吳名仁突然瘋了似的揮舞著胳膊,試圖把身上那群‘吸血鬼’都趕走。
可惜,毫無效果。
于是,他非常狼狽的朝路川爬去:“救救我!救救我!”。
“你讓我……救你?”,路川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用槍口抵著他的眉心:“為什么殺他們?”。
“我……我……”,吳名仁眼神閃爍,嘴角控制不住的一直抖動:“我……我沒有!我沒有!是誤會!誤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看來你還是不愿意和我好好聊”,路川假裝準備扣動扳機:“那就,等你變成它們這樣的時候和它們好好聊吧”。
“不要!不要?。 ?,吳名仁被嚇得雙手護頭,腦袋抵著地面求饒不止:“求求你別開槍!別開!是我!是我殺了它們!別開槍!別開槍!千萬別開槍!”。
經(jīng)過剛才和那48位‘老友’的‘交流’,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們的攻擊沒辦法對他造成實質(zhì)傷害。
最多就是感受到疼痛、寒冷、精神不適。
但是和他們變成同類以后會不會被傷害就不好說了。
聽到吳名仁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吳財發(fā)他們反倒顯得比剛才冷靜了許多。
一個個站在吳名仁身后半米處,等待著路川替他們討回公道。
“好,承認就好”,路川打開吳名仁手機的錄像功能。
然后又把還給吳名仁。
“來,自己拿著手機,對著前置攝像頭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講清楚。
我勸你不要動小心思,它們都在你身后看著你。
機會只有一次。
講的好,我不會對你動手。
講的不好……”。
吳名仁當然知道親口供述罪行會帶來什么后果。
但眼下的情況由不得他說個‘不’字。
再加上他對自己斥巨資組建的律師團很有有信心,相信他們能找到刁鉆的角度替自己開脫罪名。
所以即使很不情愿,但他最終還是按照路川的要求,拿著手機,跪在地上開始講述自己的犯罪經(jīng)過。
二十分鐘后。
吳名仁講完了他殺吳財發(fā)他們的前因后果。
無NG,一遍過。
路川檢查了一遍視頻內(nèi)容,確認沒什么遺漏點以后,順手就把視頻發(fā)上了各大視頻網(wǎng)站,然后把手機關(guān)機。
這條視頻發(fā)上網(wǎng)會引發(fā)什么樣的輿論風暴,腳趾頭都能想得到。
如果手機不關(guān)機,恐怕過不了兩分鐘就會被打爆。
“該聊的已經(jīng)聊完了,我們也該走了”。
路川把玩著吳名仁的手機,看了一眼被吳名仁的‘認罪過程’氣的呼哧呼哧的八目。
“對了任道長,一直想請教你一件事。
為什么鬼對人沒辦法造成實質(zhì)傷害,但它們集中精力時的怨念卻能控制人的行為?”
這個問題他問的吐字清晰、聲音洪亮,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楚。
“???”,八目一愣,不知道路川怎么會突然冒出個這么有深度的問題,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支吾道:“這……這……”。
這個問題就好像‘為什么人會走路、人有記憶、人會吃飯拉屎’一樣。
當然有理論依據(jù),可一般人哪里曉得這理論依據(jù)是撒子嘛!
“沒關(guān)系,不用想了,為什么并不重要”。
路川視線看向因為他剛才的問題而神情有些復雜吳財發(fā)。
“我和任道長先下樓等你們。
你們和吳總多年沒見,想必有一些不好當著我們聊的話還沒聊。
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敘舊。
十分鐘后小區(qū)門口見”。
八目:“???”。
吳名仁:“????。?!”。
吳財發(fā)攜47只鬼一起鞠躬:“謝謝!”。
離開的時候,路川又用了一次陳玉的技能,讓吳名仁‘自愿’而‘熱情’的送他和八目進電梯之后又自愿的回到有48只鬼等著他的‘溫暖’家中。
出小區(qū)的路上,八目欲言又止的好幾次還是忍不住問道:“小路同志,你剛才辣個問題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哇?”
路川看了一眼那張八目那張紅撲撲的大臉,猶豫了幾秒:“任道長,我倒是真有個醉翁之意在酒的問題想請教你”。
“撒子問題?”,八目一臉好奇。
“你幫我看看這個人偶有沒有什么問題”,路川從懷里掏出人偶簡潔遞了過去。
“哦呦!你怎么隨身帶著這么血腥的女娃娃撒!好不吉利的!”。
看到滿身血污的人偶簡潔,八目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接過人偶簡潔后,他盯著人偶簡潔那雙含笑的眼睛看了幾秒后,眉頭比之前皺的更緊了。
“這女娃娃,確實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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