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203。

    罌用的是湮汐的會員權(quán)限,明目張膽,極度的坦然。

    .的幕后老板,雖然也許沒什么機(jī)會真的來，但卻不會不給自己預(yù)留個相對舒適豪華的房間，湮汐向來是懂得享受的人,罌心里清楚的很。

    正是因?yàn)檫@間VIP幾乎從未開啟,所以自從到來,十二樓就被清空,一瞬間,整個樓層變得相當(dāng)?shù)陌察o，不會有亂竄的小MB或者是侍應(yīng)生,也不會有什么惹人厭煩的嘈雜客人，罌很是滿意這樣的安排，更是放心得連門都不去鎖，進(jìn)了屋，就那么大喇喇的坐在純白色真皮沙發(fā)中靜靜環(huán)視這個大套間的裝飾，而后兀自笑笑，心底突然覺得，有時候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特權(quán)，也的確不失為是種享受。

    不必多久，門鎖咔噠一聲，罌知道，定然是亓之揚(yáng)來了，緩緩起身，一臉淡然的微笑。

    而相比較，亓之揚(yáng)就顯得興奮驚喜得多，關(guān)上門之后，上前就將罌裹進(jìn)自己的懷抱，“罌，我好意外，你肯聯(lián)系我，罌，你終于想通了，對不對？答應(yīng)哥回家了，對不對？”

    看著自家哥哥眼中凝聚的光彩，罌突然就有些心虛，于是倉惶的笑笑，略略偏過頭得去閃避，沒有直接去回答，只是刻意的強(qiáng)調(diào)，“哥，時間不多，正事為重，有些事，我想知道答案，只有問你。”

    “嗯。”到底不是執(zhí)拗的人，再加之罌的嚴(yán)肅，亓之揚(yáng)也斂了表情，認(rèn)真的點(diǎn)頭。

    “我要聽實(shí)話。”猶豫了一下，罌還是不放心的說了這么一句。

    “放心?！必林畵P(yáng)一副了然的樣子。

    好似一切謎團(tuán)就馬上揭開一樣，素來冷靜的罌也有了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緊迫感，而后，是淡淡的迷亂，恍若疑惑太多，一時找不到從哪里問起的好。

    亓之揚(yáng)也不急躁，只是靜靜的等著。

    不過一會兒，罌終于開口，“湮汐把紀(jì)在留了下來，是因?yàn)榧o(jì)在背了一段經(jīng)文，應(yīng)該是心經(jīng)，又好像是有關(guān)于什么典藏，湮汐聽了之后，臉色很不好，我確定這件事一定與我有關(guān)，不然湮汐不會瞞著我，我想知道，那本典藏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讓湮汐那么在意?！?br/>
    “罌，”亓之揚(yáng)笑笑，“哥我雖然知道不少不該知道的，可關(guān)于端木家族的典藏，我到底也不可能去查探一二，你這個問題，是為難我?！?br/>
    面對自家哥哥的坦率，罌了然的點(diǎn)點(diǎn)頭，“那好，換個角度，我懷疑這與歷代的家主和使者有關(guān)，所以那之后我去查過端木家的族譜，我發(fā)現(xiàn)，修羅場的主母，只有兩個姓氏，隔代交替?！?br/>
    “的確，只有歐姓和玉姓，而且，歷代的主母，也都必須是這兩個家族族長的嫡女或嫡姐妹?！?br/>
    “是聯(lián)姻？”

    “沒錯，也或者可以理解為是壓制萬俟家反噬的一種聯(lián)合手段?！?br/>
    “壓制？”

    “嗯，處在黑暗世界里的交易區(qū)間，在我們的先祖時，就基本劃分清楚，歐家素來以賭為主，掌控大量的黃金賭場，而玉家是以走私為大業(yè)，席卷和壟斷大量資金，我們家，向來以毒品的買賣交易盈利，這三個家族，都不可以侵犯各自之外兩家的領(lǐng)域，端木家族被推舉為最高，不僅有獨(dú)攬暗殺交易的資格，更有涉獵其他領(lǐng)域的權(quán)力，簡單的說，歐家和玉家是端木家族的侍從，而萬俟家，是端木家族的，奴仆?！?br/>
    聽得出自家哥哥最后兩個字里的不甘和恨意，罌也是很意外的輕輕重復(fù)著，“奴、仆？”

    “是，奴仆，所以，萬俟家族不可以擁有自己的姓氏，只有被選擇送去端木家做使者的人，才可以擁有這個姓氏，但那也并不意味著尊重，罌，那只是提醒和警示……，”緩了緩內(nèi)心的激動，亓之揚(yáng)才繼續(xù)，“按著族譜上，我應(yīng)該叫萬俟飏，可我現(xiàn)在，卻不得不用亓之揚(yáng)這個名字?！?br/>
    “哥……”看得出亓之揚(yáng)眼中的無奈的苦澀，罌乖順的想要出口安慰。

    亓之揚(yáng)欣慰的笑笑，“聽父親說，這是懲罰，先祖時，萬俟家曾與端木家爭天下，失敗之后，不得不按照事先的約定臣服于端木家族，淪為守墓人和奴仆，而對臨時倒戈去幫助端木家打敗萬俟家的歐家和玉家，則分別獲得分賞，雖然也不過是侍從的身份，但卻有資格歷代為端木家奉上血統(tǒng)純正的嫡血女子，這樣的安排，讓歐家玉家與端木家結(jié)為姻親，關(guān)系更為親密，是以來徹底壓制萬俟家的反抗和掙扎。”

    “與歐家和玉家不同，萬俟家族從來就沒有真正屈服過，這些，端木家族的人看得清楚，卻也無可奈何，是以他們在那次對壘勝利之后，提出貢獻(xiàn)使者這一要求，而且必須是嫡血的男孩子，自小送到修羅場，并且不準(zhǔn)再與萬俟本家有任何聯(lián)系，說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榮耀，可眾所周知那不過是被掌控于端木家的質(zhì)子罷了，因?yàn)槭パy(tǒng)最為高貴的男孩子，所以萬俟家族就算反抗，也不得不有所顧忌，這是牽制！”

    驚訝于自己的家族竟與端木家是這樣的關(guān)系，罌吃驚，“所以也就有了那個詛咒？”

    點(diǎn)點(diǎn)頭，“詛咒……，所謂的詛咒其實(shí)也不過就是想要掩飾一個事實(shí)，也許，”亓之揚(yáng)突然頓住，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罌，嘆了口氣，“也許，這與你口中的那本典藏有些關(guān)系，所以，端木湮汐才試圖瞞著你，不想你碰觸那些血淋淋的真相，罌，聽哥一句，有些事，真的是不知道才最好?！蓖蝗痪筒簧岬茫膊幌胱尷浫ブ栏啵林畵P(yáng)深深的明白，知道得越多到頭來越無法解脫。

    “不，不管作為萬俟家的孩子，還是湮汐的愛人，我都有權(quán)，去知道一切，哥，你是我唯一的親人，難道，連你都不肯滿足罌這小小的心愿嗎？”

    “罌，你明知道，我……”亓之揚(yáng)突然收住話頭，猶豫了之后才開口，“罌，不要那么執(zhí)拗，好多事都和從前不一樣了，哥會為你掃平一切，你就安安心心的，這樣不好嗎？”

    “不好，哥，我不是孩子?！?br/>
    “我沒當(dāng)你是孩子，罌，哥只是……”

    “哥，成全了我吧，罌求您了?！?br/>
    靜默，而后是長長的舒氣，“或者是你命里避不過的吧，那好，我就告訴你……”下定了決心，亓之揚(yáng)也就直奔正題，“修羅場盤根錯節(jié)，歷代的我們?nèi)f俟家的人，從未放棄過為那個被犧牲的孩子去反抗，可最終也都是逃不過那可笑的所謂宿命，活祭……”亓之揚(yáng)的眼神突然就變得是那么的痛苦和壓抑，“活祭，罌，你知道那有多殘忍嗎？而一直我不告訴你，不是有意欺瞞你，是實(shí)在舍不得……”

    “活祭？什么活祭？”萬俟罌顯然抓住了最重要的字眼兒，心中沒來由的狠狠一凜。

    “修羅場從未記載過歷代修羅使者真正的死因，罌，不是什么短命的詛咒，不是，根本不是，之所以會死，那是因?yàn)?，歷代修羅場的家主都需要與歐家或者玉家的女子完成大婚，而大婚之中，使者，則需奉獻(xiàn)自己的身體，為婚典祭祀做成禮！”

    “什……”罌的眼中是震驚，對于這荒謬斷論的震驚。

    “端木族人世代單傳，為了他們一脈香火的延續(xù)，為表萬俟家族的忠心，所以，端木家主大婚之時，使者比以圣體活祭！這是歷代，沒有任何一任使者可以逃脫的宿命，罌，這很殘忍，你想過嗎，這很殘惹怒！”亓之揚(yáng)難掩的情緒激動。

    “所以，所以湮汐一直瞞著我，什么都不讓我知道，所以……，所以湮汐才頂著壓力苦苦撐著不肯完成大婚，是因?yàn)?，我？”罌的眼神放空，迷茫卻不渙散，兀自喃喃耳語，想得，卻依然還是湮汐。

    亓之揚(yáng)有些憤憤，“我不知道端木湮汐是怎么想的，我也不屑于去知道，罌，你知道嗎？你十三歲的時候離開修羅場，當(dāng)我知道消息的時候，我是多么慶幸，多么的高興，多么的滿足……”亓之揚(yáng)倏爾拉長的目光里，有憧憬，“于是就算接任訓(xùn)練再艱苦再折磨，我依然每天都笑著，罌，那是因?yàn)槲矣X得，我最疼的弟弟，逃過了宿命，而我要變強(qiáng)，繼任萬俟家族，接你回來，我們團(tuán)聚……，可是我的罌，”憧憬突然變成悲痛，亓之揚(yáng)的眼里閃著波光，“我的罌，你為什么那么傻，為什么要回去！為什么不等哥……”

    “哥……”

    “罌，所以，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后悔，多么的自責(zé)，我怪我自己的不優(yōu)秀，怪我自己的拖沓，怪我自己不夠強(qiáng)，我恨我自己，口口聲聲說要做個好哥哥，卻一天也保護(hù)不了你……”閉起眼，亓之揚(yáng)這脆弱的淚，還是沒有容許自己流下來，“還好，萬俟家族也總歸是被眷顧的吧，罌你終于還是選擇和哥回家，我也總算……”

    “哥……”小小的聲音，罌抿抿唇，思略了片刻才輕輕開口，“對不起，我，并沒有想回……”

    “你說什么？”亓之揚(yáng)的聲音倏爾變得很大，滿眼的不可置信，“罌！你在，在和哥開玩笑嗎？”

    “不，哥，我很認(rèn)真，修羅場，我想，我必須要……”

    “罌！你糊涂啊你！你回去干什么？啊？我問你，知道了一切，你還要回去干什么？就只為端木湮汐那小子的什么愛嗎？罌，哥說了這么多，你還不明白嗎？你們的愛，沒可能，就算端木湮汐那小子再愛你，也沒可能！”

    “哥，我知道，但有些事，在真的解決之前，我不會做逃兵，也不可能真的讓湮汐自己去面對一切，哥，我想得很清楚，你相信我，讓我回去，好不好？”

    “不可以！罌，跟我走，跟我離開！罌，我不容許，不容許你再走這條老路，不！罌，你知道嗎？你知道當(dāng)父親親眼看著七叔賠掉性命卻無能為力的時候的那種悲痛欲絕嗎？不，罌，我不會重蹈覆轍，不會！”亓之揚(yáng)說得決絕，“如果你一心要回去，那我也只能破釜沉舟，大不了，我和端木湮汐同歸于……”

    “哥，”狠狠一凜，罌是真的太不想聽到那個字，急急打斷，“哥，你不要這樣，罌求你，不要這樣，我……，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一切變成這樣，哥，你是我的親人，湮汐是我的愛人，我……，我無法忍受你們的對壘，究于源頭卻是因?yàn)槲遥?，你相信我一次，讓我去解決。”

    “你去解決？罌，別那么傻！我不準(zhǔn)你做傻事！”

    “哥，我不會做傻事，你相信罌，很多事，已經(jīng)和從前不同，什么宿命，什么詛咒，罌并沒看進(jìn)心里，哥，人定勝天，我回去，不意味著我就一定要付出生命去完成什么，你相信我……”罌說的太誠懇，以至于亓之揚(yáng)真的慢慢平復(fù)了情緒，眼底的戾氣漸漸消散，“哥，不要這么沖動，更不要為了罌，這么沖動，不值得的，畢竟……”微微苦笑，罌的聲音還是刻意的放低了許多，“畢竟，我是被選擇犧牲掉的孩子，就該，為家族做些什么……”

    “罌！你到現(xiàn)在還……”還在乎，對不對？就知道，就知道你一時不會繞過這個彎，就知道！“好，我告訴你，為什么你是被送走的孩子，我都告訴你！”

    “哥……”試探的喚了一聲，罌為亓之揚(yáng)這突然的激動而有些不明所以。

    “你是被送走的孩子，那并不是被遺棄，罌，那是從你出生，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決定了的事情！我還記得，你出生的那天，父親眼中的悲傷……”像是回想起記憶深處的痛，亓之揚(yáng)緩緩比起眼，再次睜開，卻是不加掩飾的波光閃閃，“你睜開眼，是那汪蕩漾的水藍(lán)，所以命中注定，你會是那個被送走的孩子，因?yàn)?，你才是萬俟家族每代之中唯一的嫡傳至純血統(tǒng)，是萬俟家族的榮耀……”

    “我？”

    亓之揚(yáng)溫柔的笑意卻在迷蒙的眼下顯得是那么的凄然，“恩，是你，如果沒有那個該死的約款，沒有端木家族霸道的索人，罌，你才應(yīng)該是萬俟家的家主，而不是我！先祖開始就被迫的臣服，讓我們家不得不把最優(yōu)秀的孩子送走，而端木家更是嚴(yán)令，歷代萬俟家的家主都不能是湖藍(lán)色的眼睛?！?br/>
    “為什么？”

    “為什么……，”亓之揚(yáng)再次笑笑，可這笑里卻是□裸的嘲弄，“因?yàn)樗麄兒ε?，因?yàn)樗麄兿嘈拍莻€傳說，相信只有湖藍(lán)色眼睛的萬俟家傳人的血配以藍(lán)色水鉆才是開啟墓穴寶藏的真正鑰匙?！崩淅湟恍?，“端木家族的人相信奴仆不敢有二心，所以他們認(rèn)為，只需嚴(yán)格禁止湖藍(lán)色的眼眸和藍(lán)色水鉆碰到一起，就足以保證他們藏在墓穴之中的寶藏不被開啟……”

    “所以呢？”

    “所以，對他們來說，每一個湖藍(lán)色眼睛的使者死去，都是另一層面的安全保障，這也就是，活祭的根本?！?br/>
    “原來，是這樣……”罌心底明了，點(diǎn)點(diǎn)頭，冥思，卻又突然想到什么了的問到，“可是，真的有寶藏嗎？”

    真的不得不感嘆自家弟弟的聰明，亓之揚(yáng)的充滿贊賞的點(diǎn)點(diǎn)頭，“你也懷疑了嗎？我也一直不信……，這個傳說中的寶藏，連端木家族的人自己都毫無記載憑據(jù)，塵封近百年而不欲開啟，我真的懷疑，所謂的寶藏，不過是不讓冥鼎窟逸于安靜的一個誘餌罷了?！?br/>
    “可是，那到底是端木家族的墓穴，這樣，就不怕擾了先祖圣靈嗎？”

    “端木家族的人，都是嗜血狂躁的瘋子，又有什么事兒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不，湮汐他……”

    “罌，別忘了，端木獵，是死在誰的手里，湮汐再怎樣，也逃不過是端木家的人，骨子里，流的是端木家的血……”

    是啊，自家哥哥說得儼然都是實(shí)情，罌真的想替湮汐辯駁兩句，“他也是為了，保護(hù)我，才……”

    “或許吧，不過，事實(shí)就是事實(shí)，事實(shí)沒有借口。”

    “哥……，我知道，你說的對，但這絲毫不會影響湮汐在我心中的位置?！?br/>
    “這是魔咒嗎？歷代萬俟家的使者，都這么傻乎乎的為了什么狗屁愛情就甘愿……，瘋了是嗎？犯賤是嗎！”亓之揚(yáng)真的氣惱了，氣惱到口無遮攔。

    “犯賤……”罌仔細(xì)的想了想這個詞，然后微笑，“也許吧，魔咒也好，犯賤也罷，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和背棄，湮汐都為我撐了下來，于我而言，這不僅僅是愛那么簡單的字眼，哥，人生在世，認(rèn)認(rèn)真真的去付出全力的愛一回，不是壞事，我們……，鬧也鬧過，吵也吵過，打也打過，罵也罵過，感覺上，彼此就是彼此的另一半，我的一半和他的一半拼成新的我，我的另一半和他的另一半拼成新的他，信任，守護(hù)，哥，這不是愛，是陪伴，是缺了誰都會不完整的共同體?！?br/>
    亓之揚(yáng)不語。

    罌頓了頓才繼續(xù)，“哥，你說我任性，說我不知好歹，罌都認(rèn)了，只是哥，讓罌做這個決定吧，罌真的不后悔，也真的相信，事情不會變得那么糟，我是萬俟罌，是嶄新的使者，不同于任何一代的使者，也不會就那么甘心走他們的老路，哥，愛在永恒之上，就是永不湮滅的糾纏，湮汐和我，都不會輕易的向命運(yùn)低頭，不是自己，是為對方，哥……”

    “行了，”亓之揚(yáng)皺了眉打斷，又是靜了片刻，才緩緩嘆口氣，“說了這么多，無非就是讓我放你走，罌，你的決定，哥哪次真的阻止，只不過哥是擔(dān)心……”

    “哥，我知道你疼我，罌很珍惜這份親情所牽絆的疼惜，感念至深，還沒有享受夠，又哪舍得做傻事？放心吧……”

    “唉，那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要讓我失望?！?br/>
    “恩，謝謝哥。”

    “罌，哥不需要你謝，哥需要你活著，好好的，幸福的活著！”

    “會的?！疤卑椎母袆涌偸亲屓擞心欠N深入骨髓的共鳴，即使素來冷靜的使者萬俟罌也不例外。

    看著自家弟弟滿眼感激的就似要滴下來的淚，亓之揚(yáng)真的是滿心的不舍，掩飾般的，“好了，不是不能出來太久嗎？快走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焙薏坏妹恳幻朊恳环侄歼@樣和你相處，可是罌，不行，真的不行，我怕，你多留一秒，我就會忍不住的出爾反爾，改變主意。

    哪里會不清楚自家哥哥的心思，罌感念的點(diǎn)點(diǎn)頭，“哥，你多保重，我回去了。”

    “嗯。”亓之揚(yáng)點(diǎn)頭，目送，卻在罌走到門口的時候，終究還是舍不得的開口叫住，“等等，罌，讓哥，再抱抱你?！甭曇艉茌p，卻依舊掩飾不住哽咽的聲音。

    罌也是目含淚光，乖巧的走了回來，舒舒服服的被自家哥哥寬闊的胸懷攬護(hù)其中，那是一種不同于湮汐所給予的溫暖和安然，就像兒時周而復(fù)始的夢一樣，甘甜，香醇……

    嘆了口氣，亓之揚(yáng)慢慢松開了自己的懷抱，試圖微笑，“去吧，記得哥說的話?！?br/>
    見罌認(rèn)真的點(diǎn)頭，亓之揚(yáng)這才真的稍稍放了心，看著罌漸漸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背影，心中是那樣苦痛的難過，實(shí)然，每次默默的關(guān)注，每次看到罌去疼那個A城的小孩兒，每每那樣的時候，自己都會想，都會一遍遍的問，又有誰來疼你呢？那時，繼承訓(xùn)練讓我分不開身，幾次就要死過去的創(chuàng)傷，每每堅持的茍活下來，也無非是真的不放心你，罌，原諒我，我這個做哥哥的，是那么的懦弱和平庸，這么多年來，我虧欠你的，就算再補(bǔ)償，又能償還得了多少？

    閉眼，默默的留了一會兒，亓之揚(yáng)到底清楚的知道，此地不便多待，于是先是躲避眼線的繞到四樓賭場，而后裝作若無其事極其無聊的散了些錢財，引人注目之后，這才大大方方的上樓，直奔自己長期定用的1015，1015……

    10月15日，是個特殊的日子，若干年前，罌被送走，就是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