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懲罰(1)
大家都猶豫了,伊藤鷹大概會跟他們兩個說什么,都猜到了,很擔(dān)心萬一鬧起來的話,他們對伊藤鷹不利的話,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制止,而病房的隔音很好,除非門不關(guān),否則在外面聽不到里面的任何情況。
伊藤鷹見大家猶豫,知道他們在擔(dān)心什么。
“不會有事的,這樣吧,廉留下來?!币撂羸椢⑿φf道。
“好吧?!币撂冽堻c頭,示意大家跟他出去,留下淺島廉,藺蘭在出去前,擔(dān)心的看了眼伊藤鷹,他回她一個放心的笑容。
淺島廉坐到伊藤鷹的病床前,而伊藤鶴母子就坐在不遠的沙發(fā)上。
“你找我們來有什么事?”伊藤鶴沉不住氣,出聲問道。
“你猜猜看?!币撂羸椥Φ煤苄?,這次他要一次解決這些麻煩,為了要給藺蘭跟非凡一個和美的環(huán)境。想到他的藺蘭跟孩子,他的心就滿是幸福。
山田梅子跟伊藤鶴對望一眼,什么事?不知道,伊藤鷹的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鬼藥?要說不說的,還笑得那么邪惡,該不是真的東窗事發(fā)了吧?
“猜不到嗎?要不要我好心的告訴你們?”淺島廉悠閑的坐在那里,吃著剛才晚瑜給他們切的水果,笑得同樣很邪魅。
伊藤鶴很不悅:“到底是什么事?要說就快點說,不然我們就要走了,沒空在這里跟你們閑磕?!辈还茉趺礃?,他都被他們盯得毛毛的,有點惱羞成怒。
淺島廉不以為意:“你要忙著去干什么呢?公司的事可不用你們操心,家里也沒什么事,急著去做什么?不怕匆忙跑在路上,突然被車撞嗎?”真以為他們不知道那件事是他們母子倆的功勞嗎?還在這里硬撐,要是他們真的也像他們母子一樣,伊藤集團就不會有今天了,而伊藤鷹早不知道被他們害死多少回了。
被車撞?他們知道了嗎?伊藤鶴跟山田梅子迅速的對望一眼,掩去驚訝,強作鎮(zhèn)定。
山田梅子露出一抹自以為很鎮(zhèn)定的微笑:“廉,你的提醒,我們會記在心里的,多謝你?!?br/>
“哼,記得就好,惡人總有惡報的?!睖\島廉不理她,低頭認(rèn)真的吃東西。
“今天叫你們來,是因為我想聽你們的解釋。”伊藤鷹剛才默不作聲,含笑的看著他們,此時才接過話題。
“解釋?什么解釋?我不懂你的意思?!币撂羸Q心驚,卻故作不解。
伊藤鷹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真不懂嗎?我只給你們這個機會,廉,倒數(shù)一分鐘。”
一旁的淺島廉竟然真的拿出一只表在那里計時。
母子倆相顧無言,眼神交流極其劇烈,伊藤鷹的意思是他已經(jīng)知道了是嗎?他們該怎么辦?如實說嗎?
“還有30妙?!睖\島廉閑閑開口。
說不說?你說?我說?
“還有15妙?!?br/>
不,也許他并不知道,只是在測試我們而已。不說。真的行嗎?
“5、4、3、2、、”
“我說?!鄙教锩纷哟舐曋浦沽藴\島廉的倒計時。
伊藤鷹跟淺島廉了然的對望一眼,交換一個‘看吧’的眼神。
“媽。”伊藤鶴想制止她。
山田梅子沒有看伊藤鶴:“是我讓人開車撞人的,你要報復(fù)就沖我來吧,不關(guān)鶴的事,求你看在你父親的面上,不要報復(fù)他,以后,他不會對你亂來的。”
看著伊藤鷹剛才的神情,山田梅子就知道那件事他們真的知道,她不承認(rèn)只會讓后果更嚴(yán)重。
“媽,你說什么呢,是我干的,你不要攬到你身上去。”伊藤鶴大叫,“是我不甘心什么都被他搶去,報復(fù)他?!彼裁炊紱]了,連一直以來對他言聽計從的小媳婦小千美也跟他離婚了,小千美的家人是他堅實的后盾,沒了他們,他就像少了胳膊一樣。
“胡說,是我偷聽了你們的談話,然后讓那個人在那里出現(xiàn),等待時機撞人的。”山田梅子打斷伊藤鶴的話。
伊藤鶴搶著說:“是我?!?br/>
“你這孩子,是媽媽的錯。”
“行了,你們別吵了,”伊藤鷹打斷他們母子的爭吵,“真是母子情深,你們也算是還有良心吧,雖然不是對我。”他能理解他們在這里爭著承擔(dān)責(zé)任,因為山田梅子是真的愛她的兒子,而伊藤鶴也還算是個孝子。
伊藤鶴跟山田梅子停下,看著伊藤鷹。
“你們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今天叫你們來,只是想看看你們是不是還是死不認(rèn)賬,剛才的反應(yīng),還算差強人意?!币撂羸椔龡l斯理的說著。
伊藤鶴的刺猬針又豎起來了:“你想怎么樣?”這么多年來,他無論做什么,伊藤鷹總是輕易就能擺平,他怎么努力,伊藤鷹都不會有什么過大的反應(yīng),而這一次,他玩大了嗎?
“我想怎么樣?你希望我怎么樣呢?”伊藤鷹不答反問,眼睛直直的盯著伊藤鶴,這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說實話,他從沒有認(rèn)真的看過伊藤鶴,因為一直以來,他都把他們母子當(dāng)做害死他母親的罪人,從不會多看他們一眼,如無必要,他也從不跟他們呆在一個地方。二十多年了,他一直都是恨他們的。
他們做了很多對他不好的事情,以往伊藤鷹都是置之不理,或是交給淺島廉去處理,因為他不屑于跟他們接觸,即使有很多次,他真的很想掐死他們,可是從沒有實施過。伊藤鷹告訴自己,他只是不想自己的手被弄臟,母親也不會希望他這么做的。
現(xiàn)在想來,他伊藤鷹并不是個真正的冷酷無情的男人吧,起碼對這個有血緣關(guān)系的弟弟,他下不了狠手。這就是原因吧。
“有種你就殺了我,你不是不屑于跟我們在一起嗎?不屑于看到我們嗎?正好,殺了我吧?!币撂羸Q大聲的叫囂,眼神凌厲兇狠。
“真想死嗎?”伊藤鷹若有所思的看著伊藤鶴。
“對,如果能死在你的手上,我也就無話可說了?!币撂羸Q不羈的看著伊藤鷹,這么多年來,伊藤鷹從不會多看他一眼,吝嗇于給他任何的一點主意,即使他做了多少的壞事,伊藤鷹從不會真正的出面教訓(xùn)他,偶爾被他的話語激怒,也只是惡狠狠地警告他幾句就不屑再看他一眼。
伊藤鷹搖頭:“我不會殺你的,這次的事,你們也必須承擔(dān)相應(yīng)的懲罰,去長崎吧,我會給你們一家公司,好好經(jīng)營,但是,終生不可以離開那里,更不準(zhǔn)再踏入東京半步,也不可以再做什么壞事,有人會監(jiān)督你們的?!?br/>
“為什么不殺我們?”伊藤鶴瞪著伊藤鷹問。
山田梅子也驚訝,她還以為等待他們的是什么很嚴(yán)重的懲罰,沒有想到伊藤鷹竟然放他們一馬,雖然被禁錮在長崎一輩子,不是什么好事,但是這已經(jīng)算是輕的懲罰了。
“不想殺就是不想殺?!币撂羸棽粣偟耐鲁鲆痪?,他就這么想死?
伊藤鶴盯著伊藤鷹:“你是不屑于是吧?”伊藤鷹每每都是這樣一幅他們根本不在他眼中的態(tài)度,刺激著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如針扎一樣。
“可以這么說吧?!币撂羸棏袘虚_口,既然他想要一個答案,那就給吧。
伊藤鶴沖動的上前,很想揍伊藤鷹一拳,淺島廉霍地起身擋在他面前,神色嚴(yán)肅:“二少,請注意你的行為?!闭嫦雱右撂羸?,請過他這關(guān)先。
“為什么從來,我都無法入你的眼?無論我多么壞,對你做了什么蠢事,你都這么不屑一顧?因為在你的眼中,我從來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嗎?”伊藤鶴再也忍不住了,對著伊藤鷹吼道。
?伊藤鶴的話,讓病房里的其他三人都驚愕了,他是怎么回事?怎么聽著像是?不可能吧?
無視他們的驚愕,伊藤鶴還在大吼:“我把把你當(dāng)哥哥,從小到大都渴望你的注意,小時候拼命努力討好你,想引起你的注意,可是你從來都不屑看我一眼,比陌生人還陌生人。淺島廉這家伙跟你沒有血緣,可是你們比誰都親,我嫉妒他。小時候不知道是為什么你不理我,后來知道了,我換個方式,做盡壞事,可是同樣,你還是不屑多看我一眼?!?br/>
“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我都把你當(dāng)做我的偶像,想像你一樣優(yōu)秀,拼盡努力想跟上你,想跟你說話,像兄弟一樣,可是,你從來不給我機會??粗惚卉囎诧w的那一刻,我有多后悔,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現(xiàn)在你醒了,我等著你狠狠地懲罰我,可是,你沒有,只想把我拋到你再也不會看見的地方去。”伊藤鶴一口氣吼完所有心里的話,轉(zhuǎn)頭摔門而去。
三個人驚愕的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我從來不知道他對我是這樣的心情?!币撂羸梾葏鹊拈_口,這些話,好難消化,他腦子還有些混亂,是車禍的后遺癥吧?
淺島廉顯然也是沒有想到,聳聳肩,表示他不懂。
山田梅子驚呆了,她的兒子,竟然一直都在努力想引起伊藤鷹的注意,而她從不知道,她還以為他恨伊藤鷹,恨他什么都比不上伊藤鷹,什么都被伊藤鷹占去了。所以,這些年,她幫著他去搶奪,她錯了嗎?
“我也不知道,我還以為他恨你?!鄙教锩纷幽救坏恼f著,“鷹,我很抱歉,這些年來,做的荒唐的事。對你,對你的母親,還有你的父親。”說著,眼淚止不住的留下,這些年,她都干了些什么?出軌?壞事?她是個壞女人,自以為愛著她的孩子,可是卻一點也不了解他。
她曾經(jīng)真的愛著伊藤龍,拼命留在他身邊的后果是,百合子死了,那個小女嬰死了,伊藤龍再也不理她。
伊藤龍其實是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的吧,沒有戳破,只不過是想那個家維持表面的平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