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死了么?
這時,下落的速度已經(jīng)越來越快,水里面的大蛇瞪著滿是興奮陰暗的三角眼,張大的血盆大口,裸露著尖銳的獠牙,我只感覺水霧慢慢浸滿眼眸,胸腔里面隱忍的悲傷和恐懼一下子擊毀我偽裝起來的鎮(zhèn)定。
“不……!”腦袋里傳來陣陣眩暈,死亡此刻離我這么近,我害怕的閉上雙眼,正在此時,腰間一緊,我驚愕的抬起頭,明亮的夜明珠下,他俊美如神邸的面龐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汗珠,一臉緊張和疲憊,不是我日思夜想的人兒還能有誰!
“夙玉……”我隱忍的情緒一下子爆發(fā)出來,夙玉手里拉著一根白紗,一手抱著我,腳尖輕點,眼看離那出口越來越近,下面的蛇不安分的狂躁起來,居然有一條大蛇,彎曲著身體猛地一攻擊,那碩大的頭顱直直向我襲來。
蛇王劇烈的嘶鳴了一聲,帶著與生俱來的霸氣,嘶鳴聲席卷整個石窟,一群蛇聳拉著腦袋蜷縮在那里,襲擊我的那條蛇不甘心的松開咬住我衣袖的大嘴,沉悶的掉了下去。
終于上來了,我長呼一口氣,癱軟在夙玉的懷里,只是不明白為何蛇王最后會選擇嘶鳴放棄不攻擊,我嘆了一口氣,罷了,只要最后能活下來了便好,只是沒有人比我更能懂得那在生死之間的徘徊與膽戰(zhàn)心驚,讓我更加覺得生命的美妙,更何況我還是個仙人呢。
夙玉咬著紅唇,蒼白的臉上滿是汗珠,一臉風塵與疲憊,他用雙手托著我的臉,晶亮的瞳眸里漣漪微瀾,溫潤的指腹將我落下來的眼淚輕輕擦拭。
“顏卿,對不起……我來晚了……你一定很害怕吧……”
他將我用力的抱在懷里,我能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臟如擂鼓一樣跳個不停,還有那滿滿的悲傷、懊悔、和憐惜。
我伸出顫抖的雙手,從他的身后將他環(huán)住,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他身上清淡的梨花香一如從前那般好聞,即便時過境遷,即便有弱水三千,如今我想只飲夙玉這一瓢。
“夙玉,我沒事了,有你在,我都不害怕……”
旁邊忽然傳來一陣抽噎的聲音,我轉(zhuǎn)過頭去,卻見神月挽著丹靈,丹靈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望著我們。
我不由的面上通紅一片,方才脫險上來,只顧著開心了,卻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都在這里,丹靈的衣服上都是血跡,但是她的臉色卻好了許多,沒有一開始的蒼白無力。
我見她淚濕雙眸,便道:“丹靈,你哭什么?”
“上仙,我只是太感動了。”說完她又擦了擦淚水。
“好了,傻丫頭,我這不是沒事了嘛?!?br/>
夙玉環(huán)住我的腰,彎唇一笑,經(jīng)過之前的那番生死時速,我感覺以前的所有隔閡都就此消除了。
此次,神月也前來營救我們,想必他的傷勢也都調(diào)理好了吧,而師尊那里也應該都知道了。
“夙玉,不周山的那魔頭封印住了么?”現(xiàn)在大家都安全了,那么就只剩下眼前這樁棘手的事情,萬一那魔頭逃出來,我也就成了間接將那魔頭放出了六界罪人了。
夙玉皺了皺眉頭道:“那魔頭想來也是功力了得,只是合眾人之力也就只與他不分秋毫,經(jīng)過這幾日眾仙的輪番上陣封印,卻也沒有任何顯著的成效,昨日夜晚,那魔頭拼死受了眾仙的合力一擊,如今也已經(jīng)沖出了包圍,脫險離去了。”
我心下一驚:道“這魔頭居然如斯厲害,不曉得有沒有隨意傷害眾仙?”想起當初那驚天動地的一擊,我只覺得現(xiàn)在連心臟都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那魔頭離去時也已經(jīng)是傷痕累累了,所以并沒有乘機攻擊任何人,只是等他養(yǎng)好傷,那就未必了。”
我想了想,那魔頭被關在那里萬載,身體的傷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夠修復好的,最起碼也要百年的時間才能恢復到巔峰狀態(tài),只是……又是百年?此刻,我想起神月和玄組曾經(jīng)說過,古卷上曾經(jīng)有記載,按照現(xiàn)在的時間算,那場大劫也應該是百年后,這里面莫非還有什么牽扯不成?
“上仙,眼看仙界也不能再呆下去了,我想我們還是先回修羅界吧,在這里,我總有種不安心的感覺?!?br/>
夙玉點了點頭,握緊我的手,將我攔腰抱起,我一怔,隨即臉頰上通紅一片,想必比起外面的流霞也不為過吧。
“夙玉,你這是干嘛?我,我會不好意思的?!蔽液π叩膶⒛樀奥襁M他溫暖的胸膛,見他不回話,復又仰著頭望他。
他莞爾一笑,忽而低頭用鼻子磨蹭著我的鼻子,眼角眉梢全是笑意道:“顏卿竟也害羞了么?夙玉可是一生一世都抱不夠的,不,我要永生永世,我要永遠都抱著你,永世都不要分開?!?br/>
看著他略帶俊秀的容顏,在明媚的光線下竟顯現(xiàn)出幾分認真的神態(tài),我的心里重重一怔,隨即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覺彌漫整個胸膛,這,這算是告白么?
一旁的丹靈見我們濃情蜜意,微微嘟著紅唇,仰面望著神月道:“神月,人家也要抱抱,你看,上仙,真的好幸福,你,你可不可以也試著愛我?”
她低著頭絞著衣袖,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我見神月杵在一旁,一副糾結(jié)的模樣,便微微一笑道:“神月,你怎么能讓人家女孩子先開口呢?更何況,丹靈可是我家的寶貝,你要是敢不善待她,看我還饒得了你。而且丹靈可是重傷在身呢!”
丹靈見我替她說話,尤其是最后一句的時候,漂亮晶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著看著神月,微微皺著眉撫著胸口道:“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br/>
神月咬著紅唇,揉了揉頭發(fā),依然是一副糾結(jié)的模樣道:“可是,美人,我……”
我自然知曉他要說什么,只是我已經(jīng)心有所屬了,丹靈似乎曉得我的心思一般,原本因為告白而紅撲撲的臉蛋瞬間慘白了下,她額間冒出絲絲冷汗道:“神月,人家真的撐不住了,哎呦媽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你抱我一下嘛!”
我眼尖,看著丹靈摸著她鮮血淋漓的傷口,一下子使力,使得情景更加動人,頓時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這丫頭!